10、第十章 重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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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我对殿下说过，必须要找到那名女性，才能真正对殿下此案进行审理。如今受害者的遗体已经找到，一切证据都指向殿下。哪怕殿下想拖，也拖不下去了。”
将散落的东西都收拾干净，又用快速清洁喷枪清理了地板之后，徐洋拍拍手里的卷宗，对坐在椅子上出神的凯因道。
“想必皇后殿下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如此迅速地对殿下下达了禁足令，禁止闲人探视，防止对方进一步制造对您不利的因素。”
“是……是这样吗？母亲她……”
凯因原本还在为了那道闪电一样发下来的皇后手令感到沮丧，如今听他这样一分析，才有些明白其中的关键。
“是的，这道文书其实三日前就已抵达帝都，法院与议院都收到了消息，外头也早已经流言纷纷，只是都被皇后殿下压住。一直到确定了我与殿下的同盟关系后，皇后殿下才能放心地让殿下去面对这些风险。”
他微笑道：“人说慈母心肠，莫过于此。”
凯因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忙问：“那接下来，咱们应该如何应对？”
“还不能确定。”
徐洋沉吟道：“对方的手段非常高明，从材料上看不出一点破绽。再加上这段时间舆论的发酵，现在不仅是法院和议院，只怕整个帝国都没有人愿意相信殿下的清白了。”
“可是真的不是我做的！”凯因争辩。
“我知道。”
徐洋郑重地看着他道：“我一直相信着您的清白。”
凯因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感动地叫道：“徐洋——”
“但是，大法官徐洋却不会这样做。”徐洋阖目，“身为帝国的大法官，如果将个人的意愿凌驾于证据与法律之上，便是对正义的亵渎。”
“说……说得对啊……”
“而且，涉及皇子，议院不会允许法院独自确定结果的。违背大众意愿的事情，或者说，看上去明显违背大众意愿的事情是他们的死敌。”徐洋接着道，“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关键的证据。要推翻已经有的不利因素，证明殿下的清白，还要命中幕后的主使。”
凯因沉默。
说起来简单，可这种事情哪里有这么容易的？
打从事发开始，温景年已经奔波了整整快两个星期了，一点进展也没有。别说抓出幕后主使了，连找到一个肯帮他们说话的人，稍微拖延一下此事的进展都办不到。
徐洋突然问：“依照殿下原本的设想，应当是想要先笼络一位大法官，然后从长计议吧？”
“你怎么知道？”
凯因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在酒吧里向对方大吐苦水的事情了。
“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徐洋顺着他的话解释道，“拖得越久，对殿下的清议就越是不利，民众的恶意越是膨胀，殿下的处境也就越是危险。然而，殿下却也只是到法院去寻求一些与皇室联系不深的大法官的帮助，再也没有其他攻势，这并不正常。说明殿下的手里没有手牌可以用，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除了从长计议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凯因又一次的沉默，印证了他的观点，徐洋接着道：“同样的，对方在这个时间爆出关键性的伪证，也是非常奇怪的。”
“一方面，这次开庭卡着我与殿下建立起联系的时间送进来，又恰好限制住了我的行动，时机太过凑巧；另一方面，我想请殿下看一眼这个。”
他从手中的一沓卷宗里抽出一叠薄薄的文册，递给凯因。
凯因接过来一看，见那封面上写着大大的一行字。
“上议院、监察委联合其他部委关于帝国大法官徐洋的公开质询与稽考档案。”
落款的日期是十月二十一日。
是前天。
“在酒吧与殿下分别后不久，我就受到了七大部的联合质询。内容是：是否与八皇子凯因有涉及案件公正审理的不正当交往。”
“这……”
“这个时间点和人选，巧妙得过于明显了。我在法院当中明确地拒绝了殿下的请求，包括其他法官也受到了殿下的询问，但是只有我一个人被上层调查。”他看着凯因，一字一顿地道：“原因我已经通过一些渠道知道了，是来自‘最高优先级’的匿名检举。”
“不可能！”凯因突然失声道。
然而，徐洋并没有理会他的失态，接着道：“能够使用最高优先级的，只有……”
他没有说出口，但是，在场的两人心知肚明。
只有皇室成员，才能在政治领域中使用最高优先级的权限。当然，也侧面说明，这个体系里根本没有匿名可言。
“不……”
“事实如此，殿下。”徐洋沉声道，“兄弟阋墙，自古地球时期就是帝王家的痛处。”
“……”
“如果真的有一位皇子牵扯到其中的话，这件事情只会更加错综复杂，想要打倒幕后主使也必定更加困难。殿下请早做准备。”
“我……我知道了。”凯因叹了口气。
也许是见气氛太过凝重了，徐洋突然提道：“说起来，委员会要求出示我与殿下私下交往的内容。为了应付质询，我就跟委员会说，那天在酒吧里殿下吐得到处都是，所以一直收拾卫生到景年来接。还请殿下不要见怪，回头跟景年串一下供。”
凯因本来因为刚才说的兄弟阋墙问题，脑袋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这会儿又突然提起酒吧的事情，叫他的脑中一下子炸了锅。
“那……那天……”
他才刚刚张嘴，脸却已经红了个底儿掉。
徐洋看他慌乱，心里也疑惑了起来，只静静地看着他要说什么。
凯因支吾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那天……咱们俩……有没有……发生什么？”
闻言，徐洋也愣了一下，眼神游离间，下意识地开始回忆道：“大致上达成了共识，也喝了点酒，不过聊到一半景年就……”
说着，他突然反应了过来，笑道：“哎？殿下觉得能发生什么？”
徐洋此刻虽然用的是截然不同的身体，这一笑，却多出了几分清秀出尘的天然魅色，教凯因的眼前一下子浮现出了他那张绝世无双的脸。
这下子，凯因的脸一下变得更红了，连耳朵根子都渐渐地红了个透。他躲躲闪闪地，不肯去看人，那古怪的样子，活像是一个大姑娘一样。
徐洋觉得新奇，本来想再问两句，手腕上的便携星脑却在此刻震动了三下，一下子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该走了。”徐洋点了点手上的信息，“后续还有事情要办。”
凯因听见了，忙站起来道：“我送你。”
“不必了，殿下。”徐洋抬起头，又露出了一个耀眼的笑容，“您还是先喘喘气吧。”
嘀嘀嘀。
玩家凯因，受到BOSS徐洋的大招微笑光线影响，凯因倒下了！
凯因，扑街。
“请务必记得我刚才说得事情，烦请一并转告给景年。”徐洋以闪电般的速度收拾好了包袱，一边握住门把手，一边回首对凯因道，“啊，不过我的事情要保密哦。”
“……是。”
“那，在下告辞啦。”
“啪嚓。”
徐洋离开了。
这时候，凯因才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残红消退了几分。
第一次见面时，只觉得对方是冰冷的强势美人。再见面，才知道，原来他也会笑，会与人争吵，会揶揄人，会打官腔，会开玩笑，会用亲昵的口气说话……
而见识过那些出乎意料的东西后，他却在对方眼底昏暗的流沙中，陷得越来越深了。
凯因这时候又想起来，自己方才用牙齿咬在“她”后颈上的情景。
如果，是真正的标记，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番场景呢？
想着想着，自诩身经百战的凯因，却又如纯情的小姑娘一样红透了双颊。
……
过了一会儿，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温景年走了进来。
“殿下，温妮莎小姐已经送走了，您……”
他还没说完，就一眼看见了凯因脸上尚未消退的红晕。
温景年：……
他接着狐疑地、一点点试探着出声道：“……殿下？”
“嗯？”凯因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古怪行为。
“……您不会是又看上了吧？”
“什么？”
凯因回过神来，一抬眼，便对上了温景年一双生无可恋的眼睛。
“殿下的喜好范围……未免也太过宽泛了。”
还没等凯因说话，他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
“且不提温妮莎小姐是和徐洋大法官有联系的人，即使是一名普通的Omega，作为有资格教导皇子的教师，也应该得到尊重，您和她之间有严格的伦理界限，一旦您踏足这种领域，很有可能就会被其他人抓住把柄。啊，说起来这次的事情您也完全不知道目标是谁，不管是哪一次都是因为太不小心了才会给别人机会，所以说……”
凯因想解释，又想起徐洋临走时的话，一时间进退为难，满肚子的话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差点叫他硬生生地憋出了内伤来。
于是，温景年的大讲堂，又这样持续了接近一个小时。
凯因暗暗地下了决定，一定要趁早把自己这位值得信赖的部下嫁出去——在他彻底变成自己的老妈之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重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