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ABO]到底谁才是A？》尘芥堆

23、第二十三章 凯米欧斯的场合

　　他说完之后，舱内的气氛突然间陷入了沉默。二人面对着面空坐着，久久无言。

　　还是太过直接了吗？徐洋心想道。
　　毕竟，对着皇室成员说出这种话来，基本也和要把他们推上死刑架没有太大的差别了。

　　考虑到接下来还要进一步地教育，徐洋也不打算把气氛闹得太僵。
　　还是见好就收吧。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种理论……”他率先张口道。

　　“徐洋……希望我完成那样的使命吗？”
　　这时候，凯因迟疑的声音，恰好打断了他刚说出一半的话。

　　他的脸上带着迷茫、困惑，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奋，低下头小声道：“我……有可能办得到吗？”

　　徐洋沉默了片刻，反问道：“殿下，真的认同这样的结局吗？”
　　“嗯？”凯因抬起头，亮晶晶的眼中充满了疑惑，“为什么不认同呢？这应当是最好的结局吧？”

　　啊。
　　徐洋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该说是天真呢，还是……

　　“殿下非常优秀。”他叹了口气，笑道，“我相信殿下，不必急于一时。”

　　凯因又低下了头，掩饰自己因为他的话微微发热的脸颊。
　　不知道为什么，被徐洋夸奖的时候，总是令他格外地难为情。

　　然而，当他低下头的时候，也错过了那自徐洋的眼中刹那间涌起的颜色。漆黑张扬的火焰，在一瞬间，便将他的倒影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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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权力的核心，则在于议会。”
　　徐洋接着刚才的话题讲了下去：“议会的成员来自于各层自治党派的选举，一般没有贵族席位。议会会审核政府的行政令与皇室的诏令，并对不合理的部分进行表决质疑，表决通过后予以驳回。”

　　“议会可以驳回皇室的命令吗？”凯因惊讶道。
　　“从法理上讲是可以的。”徐洋回答，“实际上自从议会设置之后，驳回的皇室诏令并不在少数。然而，正如我方才所说，休斯帝国的领导者被培养成了‘圣人’，议会的决定一般很难真正影响到皇室的意思。”

　　“圣人……”又一次听见了这个词，凯因喃喃地重复道。
　　“虽然每个人的标准不同，但是这个定义里所谓的‘圣人’，就是指的‘永远正确的人’。因此，议会与其说是皇室的监察者，不如说是皇室的补足者。”

　　“这是什么意思？”

　　“皇室从实质上控制了议会的根本，从情报、执行力与社会关系层次上扼住了议会的咽喉。”徐洋道，“议会在应对皇帝的诏令方面，唯一的手段就是‘制造缓冲期’，拖延诏令下达到实现之间的时间间隔，以此阻碍诏令的落实。在这个期间，如果诏令有错误，皇帝便会自己醒悟过来，自己去改正，但议会并不会去真正地改正他。”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议会实际上不能发挥他应该发挥的作用，对吗？”

　　“没错。”徐洋点点头，“不过相应的，议会却能真正影响到政府的政令。”
　　他接着道：“第三个权力的核心，是枢密院政府，也就是通过选举和皇室调配组成的一套大臣班子，以及围绕着他们组成的公务员行政机构，我们通常说的九大部门或七大部门都是其中的一部分。”

　　“皇室调配？”
　　“皇室有权力直接指派或罢免某一位政治家出任大臣，尽管这并不多见。”

　　“照这么说……明面上的三大核心，其实只有皇室是真正说了算的？”
　　“没错，可以这样理解。”徐洋问道，“所以，殿下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
　　“混成殿下这样的皇室继承者，可确实是不多见啊。”

　　？
　　你们Omega都好这样讲话吗？凯因磨了磨后槽牙。

　　“那法院呢？”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来，问道，“法院没有权力吗？”
　　“法院作为司法机构，其存在是特殊的。一般我们认为法院依附于皇室存在，不参与政治权力的分割，但与皇室一同掌控司法权，以此来钳制另外两大政治角色。”

　　“也就是说，法院和皇室也是一伙的咯？但是，不是还有……那什么……凯米欧斯他们那种……”
　　“反对皇室的法官，本质上是改良派而不是真正的自由派。自由派不存在温和与激进之分，温和的人不能称为自由派。法官不可能是自由派，因为自由派人士与法官的理念从根本上存在分歧。”
　　“……什么意思？”

　　“很复杂，总而言之。”
　　徐洋突然站起身来，凯因也忙跟着他起身。

　　“毕竟是忙里偷闲，这堂课便暂且到这里，所以，殿下也应该明白了——”
　　他笑道，视线交错间，凯因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狡黠的光亮。
　　“这艘船上的，无论表现如何，都是支持殿下的人。殿下也该拿出点属于皇族的气势，去好好和他们打交道了，只要保持平常心，一定可以战无不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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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凯因走进餐厅的时候，只有凯米欧斯站在灶台前，正在摆弄一个材质古怪的汤锅。
　　听见身后有人进来，他忙回过头去，见来者是凯因，表情十分不自然地僵硬了一下，方才问道：“殿下，有何贵干？”

　　“啊……也没什么事情。”

　　凯米欧斯盯着他的脸，眼神中仿佛不断地重复关心着他的精神状况。

　　凯因也是没有办法。在跟徐洋上完了一课之后，他迫切地有一种想要办成什么事情的冲动。然而，温景年与徐墨都不知所踪，徐洋去了武器库，穆拉克在驾驶室里面，关起来的那位难度系数又太高，思来想去，也只能来找他了。

　　“那个……凯米欧斯大法官！”
　　“……是？”

　　“飞船的运行……已经平稳了吗？”
　　“是。我们已经成功离开了小行星聚集区，靠近第七跃迁点的区域范围了，接下来，只需要耐心等候最合适的空间波动频率……”

　　凯米欧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殿下为什么会关心起这个？”
　　“关心一下也没什么的吧？”
　　“之前不是一直什么话都不讲的吗？”他转身打开冷柜，随口问道，“我以为殿下对这些事情都不关心的。”

　　凯因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一点打鼓了，手心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搓了搓手，道：“就是因为之前一直没有做，才要从现在开始做起。”
　　“是吗。”凯米欧斯耸了耸肩，“我倒是希望您好好待着，Alpha的工作太过危险，一直待在Omega的背后还安全一点。”

　　平常心，平常心。
　　徐洋的声音，再一次从他脑海中响起。
　　“只要保持平常心，一定可以战无不胜的。”

　　凯因深吸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我觉得，凯米欧斯大法官的偏见太过严重了。”
　　“……什么？”
　　“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面对的工作都是一样的。像……像徐洋大法官和景年他们，做的事情也不比Alpha安全多少，凯米欧斯大法官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的态度，那一定会……”

　　“啪——”
　　牛奶盒子被捏爆的声音。

　　“够了！”
　　凯米欧斯冷着脸转过身来。
　　“殿下现在，是想要训诫我吗？”
　　“不……”

　　“我自鲁伯特星域组织起义被捕，到不得不进入帝都另谋出路，再成为帝都的大法官，这二十一年里，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这样对我指手画脚，更何况是一个比我年轻二十岁的人。”

　　搞……搞砸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殿下不过二十岁而已，视野狭窄，心宽志短，倒是想起来教育我如何对待Omega了。”

　　他冷笑道：“我来告诉殿下Omega是什么样子。他们是一群软弱无能、只为了诞育后代而存在的狡猾残次品。在革命的队伍里，Omega永远是最先退缩的；在军营里，只有Omega要被特殊照顾；在政府里他们只贡献眼泪，在商场上用身体换得利益，不管在哪里，他们最先关心的只有自己。”

　　凯因默然。

　　“你当徐洋是真的信任你吗？他从来不告诉你他的计划，只是为了更好地控制你而已。”
　　“你以为温景年真的尊敬你吗？他只是依附于你，毫无自己的主见，只知道奉命趋行，毫无进取之心。”

　　“而你，八皇子殿下，不过是躲在一群心怀鬼胎的人之间得过且过而已，蒙着脑袋认为一切都会变好的，像个无能的花瓶一样等着别人来救你。这样的你凭什么训诫我？你——”

　　没等他说完，凯因忽然觉得，一阵狂风猛地自他面前一闪而过。

　　那人冲了进来，狠狠地一拳便捣在了凯米欧斯的小腹上，从物理意义上打断了他还未出口的话。

　　“这是你自找的。”

　　“我说过，凯米欧斯·迪兰特。”
　　温景年冰冷的声音响起：“你再敢对殿下出言不逊，我就对你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