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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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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安原本正在找人辨别那块木牌上的图案,忽然接到李洵的信,说容雪要出宫,让他保护好容雪。
他眉头微蹙,按李洵那性子,容雪出宫,他不得抛下一切都跟着,怎么会舍得让容雪单独出宫?
而且还是在半夜。
莫名其妙。
不过,印章确实是李洵的私章。
他没办法,谁叫他摊上这么个损友呢!
谢明安大半夜地起床。
为保万全,又把离岸叫醒。
离岸半夜被喊醒,十分不爽,“你又要干嘛?”
“你家郎君让我去接一个人,去不去?”谢明安几分诱哄地道。
离岸不信任地斜眼看他,是不是又骗他?
但万一是真的……
“去!”离岸爬起来,套上衣服。
“走吧!”
谢明安靠在一旁失笑,每次一提阿洵就好说话。
两个人摸黑前往皇宫时,容雪也正在收拾。
为了方便出行,容雪着了一身便装,打扮轻便就出门了。
小六子已经许久没跟容雪出门了。但这次听说要出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立马自动请缨地也要去。
宫里总要留个心腹。紫檀对容家也不熟悉,容雪便让云苓跟着去了。
于是,容雪最后带着云苓和小六子两人准备出宫。
到了宫门口时,谢明安和离岸也刚好到。
容雪认出谢明安,连忙走近,“表哥!”
谢明安看着便装出行的三人,问道:“怎么这个时候出宫?”
容雪笑着回答:“因为安全啊!官家说半夜出门不会引人注意。”
半夜出门不会引人注意?
谢明安心中略微不安,半夜出门确实不怎么引人注意,可危险也会相对提高,阿洵不会不知道。
容雪显然是完全信了李洵的说辞的,扭头寻找着谢明安的马车,看见马车,催促道:“表哥,我们快走吧!”
“嗯!”谢明安点头。
刚抬起脚又不由放下,望着黑暗中的皇宫,不解——阿洵,你到底在做什么?
宫墙之上,李洵背手注视着马车离开。
马车上,容雪有些兴奋。她还是第一次半夜还在外面溜达没回家。
云苓给容雪倒了些茶水,又给小六子倒了些。
小六子也不知是不是最近总是窝在房里自学医术,如今见了人都怯怯的。
“谢谢。”他声音略微嘶哑。
容雪听了一怔,“小六子,你嗓子还没好吗?上次抓的药吃了吗?”
小六子闻言,立马面露惊慌,低着头不敢再出声。
容雪见状,以为是吓着他了。
小六子原本就自卑胆小,或许是这段时间和大家相处少了,就又变回了原状。
她大方笑道:“无妨。嗓子疼本就需要慢慢治,没好就继续吃药。只要小六子你能快点好起来就行了。”
云苓也道:“是啊,只要小六子你能好就行,来,多喝水。听说多喝水对嗓子恢复也是有好处的。”
小六子默默低头,眼中带泪。不是他不告诉他们,可……
小六子盯着自己的□□,可他真的怕。
马车轱辘辘地前行着。
离容府还有段距离,谢明安坐在车辕上道:“阿雪,离容府还远,你若困,便睡会儿吧!”
“嗯,麻烦表哥了。”
“离岸,你还在长身体,你也睡会儿!”谢明安夺过离岸手中的马鞭。
离岸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双手环抱地闭上了眼。
马车内,不知怎的。小六子听见谢明安的那句话吓了一跳。
他发现自己虚惊一场,这才放下心。
容雪半夜回容府,没给任何人打招呼。
回到容府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原本黑黢黢的容府,灯光亮了好几处。
谢氏系着衣服,眉头紧皱,“雪儿怎么会这时候回来?”
“我怎么知道,去了就知道了。”容国公穿着鞋,一时不稳,踉跄了下,继续穿着,“听说是明安陪着回来的。”
两个人絮絮叨叨,手上却一刻没停。
容易的院子亦是如此。
到了雪慢园,屋里熏黄的光透了出来,让两人的心一紧。
走进去,容雪正和人收拾着东西。
看见容方年和谢氏,容雪一惊,“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她不是说了,暂时不告诉两人的吗?
“你怎么回来了啊?”
谢氏上下打量容雪,“是不是受了欺负?”
“娘,我没受欺负。”容雪挽着谢氏的胳膊,撒娇道,“我就是想你们了,所以回来看看你们,还打算给你们一个惊喜呢!”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容方年皱眉,“那你怎么大半夜回来?”
如果不是容雪大半夜回来,他们也不会如此担心?
“因为安全啊!官家说半夜回来不会引人注意,那我就可以想在家里住多久就多久了。这次他还让我多住几天呢!”
一听这话,容方年和谢氏就心情复杂,居然真就是为了这个理由。
谢氏嗤笑,戳了戳容雪额头,“你啊!”
幸好容雪无事,只是回家看看。两人放下心便又打道回府了。
容易的院子与容雪的院子分隔南北,隔得远,赶过来时,正好遇上返回去的容方年和谢氏。
听了两人的转述,容易也放下心来,看来只不过是虚惊一场。
三人便各自打道回府。
容方年躺在床上,一直没闭眼。
他之前没细想,现在思来想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谢氏见他还没睡,翻了个身,“怎么还不睡?早些歇息吧!女儿回来了,明天不得花精力好好陪着。”
“不对啊!”容方年喃喃自语。
“哪里不对?”谢氏侧身。
“雪儿半夜回来不对。”
“雪儿不是说了,是官家让她半夜回来,好不招人耳目,让她小住几天。”
“那也不至于半夜回来啊!正常人家哪会让人半夜回来的,那半夜拎包的……”
话说到一半,容方年心口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怎么话说一半不说了?”大半夜的,谢氏睡意来袭,也着实不想想这么多,只想顺着得到答案。
“没事,等明天……或者过几天就知道了。睡吧!”
容方年翻个身,拥着谢氏。
谢氏睨了他一眼,说话说一半,又不说完。她困,便也很快睡过去了。
容方年默默念着,“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容易也想到了宫中可能出了什么事,官家才让容雪回家的。可他又着实想不到还有什么比刺杀还危险的事,便也安心入睡。
毕竟,妹妹都回来了,皇宫怎样,关他什么事。
翌日。
容雪赖了会床才起来。
许久没回家,连觉都香了起来。
云苓也喜欢这种熟悉的感觉,替容雪梳着头的时候,不禁怀念道:“真是好久没给娘子这样梳头了。”
打开梳妆盒,里面的首饰还是一如既往。
云苓找了一个排钗,在容雪头上比了比。
容雪见了,道:“就这个吧!很适合今天的同心髻。还有这个,加个海棠花冠更好看。”
云苓听罢,“娘子的眼光向来好,就按娘子的来。”
不一会儿,原本素雅的女子就多了几分端庄贵气。
谢氏今日早早就进了厨房,还亲自下厨做了容雪爱吃的蟹酿橙和炙羊肉。
膳后,容雪偷偷摸摸地把容易拽到一处,小声道:“哥哥,你这两天没事吧?”
容易一怔,似想起了什么,但嘴硬道:“我有什么事。”
“徐娘子的事啊!”
容易闻言,一脸惊讶,似是没料到容雪竟然知道此事。
容雪吐了吐舌,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徐娘子参加了宫里组织的民间菜选,自然是有信息登记的,她稍一问司膳房的人,就知道她姓甚名谁,是做什么的了。
“放心,你哥没事!”
“那你这两天怎么不进宫?”
“是怕听到徐娘子的事吧!”容雪毫不留情地点破道。
要说谁最了解她这个哥哥,她自认,她说第一,无人敢说第二。
容易能为那位娘子,不顾她的安危,抛下她独自一人在宫中,显然是动了真感情的。
“你回来是因为我?”容易问道。既然容雪回来一说就说此事,容易便觉得,容雪十有八九就是因为他的事才回家来的。
容雪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我说了,你可别骂我。”
容雪平日里很少这样说,一般这样说的时候,都是闯祸了。
容易也向来疼她,不管她闯什么祸,他都愿意给她兜着,一口应道:“好!”
“我……”容雪看了眼容易认真清澈的眼神,心虚至极,捏着手帕道,“我可能……把太皇太后惹到了。”
太皇太后?
“那你有没有出什么事?”一听容雪惹到了太皇太后,容易立马担心问道。
容雪摇头,“暂时还没有。”
一听没事,容易松了口气,随后问道:“怎么回事?好端端地,你怎么会惹到太皇太后?”
容雪说起始末,说完之后,后悔起来,“哥,我是不是害了咱们家啊!我是不是不该那么鲁莽的。”
“我应该先想想其他办法,不该直接回绝的。”
容雪越想,越觉得当时委实冲动鲁莽了。她不应该直接拒绝,而应该争取时间想想办法才对。
容易一直认真听着,直到容雪说完,他都没开口。
因为,他听出来了。容雪这次,怕是真对官家动了感情。
看见容雪自责懊悔的样子,容易微微一笑。既然容雪已经做出了选择,作为家里人,自然是要支持的。
“没事,太皇太后不会那么小气的。”
“可她万一就是因此报复我们怎么办?”那可是太皇太后,只要她想,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他们家。
“雪儿,你放心,我们容家也不是那么随意被人拿捏的。就算是太皇太后也不行。”
容雪权当容易在安慰她,她想了想,“我还是去给太皇太后认个错吧!认个错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就说我当时答应她时没想清楚。”
容雪从小到大性子虽软,但也是十分要强的,从小到大可都没认什么错。一听容雪竟然要为此认错,容易一脸严肃。
他翻了个身,跨坐在栏杆上,“雪儿,真的无事,我们家没你想的那么无能。”
容雪一脸苦瓜样,还安慰她呢!他们家什么样,她还不清楚吗?从小到大,她就知道,他们家只是以前的鼎盛之家。出了曾曾祖父的事后,他们家一落千丈。说得好听还是一座国公府,说得难听就是空壳子。
平时小打小打也就算了,可这次可是太皇太后,哪有像平常那样轻易耍耍无赖就了了的。
“我还是想办法去给太皇太后认错吧。哥哥,你让爹和娘以后都小心点,你也是”
容易无奈,见容雪一门心思地要去认错道歉,三思而后,只好道:“雪儿,其实我们家,是首富。”
容雪抬眸一怔。
“我们家,是周国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