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第 78 章 ...

  •   容雪来到大庆殿,为李洵盛汤。

      她双眼明亮期待地望着李洵,“好喝吗?”

      李洵喝了一口,微微一愣,味道有些不对,抬眸看向容雪,恰好看见容雪眼中的期盼,心思一动就明白了,“你做的?”

      说罢又继续喝了起来。

      容雪一愣,“官家怎么知道?”

      李洵微微一笑,只道:“以往的汤是咸的,今天的,是甜的。”

      甜的?

      容雪猜到李洵是哄她才说是甜的,但又隐隐担心真是自己第一次下厨放错了东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试探道:“是汤甜,还是官家的心甜?”

      李洵一顿,眼里浸满笑意,“你猜?”

      容雪小心试探地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

      李洵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看见她喝完汤脸上浮现的刹那绯红。

      容雪小声如蚊蚋道:“心甜。”

      说完,她自己心里也跟抹了蜜一样。

      李洵却温柔否道:“不是,是你甜。”

      他笑着把碗伸过去,舀了一勺汤,笑道:“尝尝自己的手艺。”

      容雪眉眼弯弯露出点点不好意思的光芒,举了举自己的碗,“官家,我有。”

      说完,就自己舀了一勺自顾喝起来。

      不知是不是真的汤被放了糖,容雪喝着汤,感觉自己的每一勺都是甜的。

      她没发现,自从她拒绝李洵的投喂后,李洵神情便有一瞬的变化。

      李洵仔细想来,容雪好像一次都没有和他共饮过一碗汤。

      他有些小孩性子地故意喝得极慢,等到容雪喝完了,又舀了一勺递给容雪,“你的喝完了,喝我的吧。”

      容雪一愣,她其实主要是炖汤给他喝的,刚想说盅里应该还有,就听李洵道:“阿雪是嫌弃我?”

      容雪立即摇头,她只是不习惯和人共用一个碗勺,祖母说那样不干净。

      见李洵似乎误会了,容雪连忙低头把汤喝了,抬头道:“官家,我不嫌弃你。官家是我最不会嫌弃的人了。”

      同样的人,同样的话,李洵有一瞬像是回到了过去。

      他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他是不配出生的人,所以母妃不爱他。

      但有一个人告诉他,她不嫌弃他,她最不会嫌弃他了。

      “阿雪!”心中情不自禁地呼唤。

      李洵放下碗站起身,几乎一瞬间就把容雪拉了起来,情难自禁地吻了起来。

      唇齿相碰,双舌交融。心膛的火熊熊燃烧,他的阿雪,他怎么可能不爱!

      像是要把他满腔的情意都倾诉殆尽,李洵孜孜不倦地吻着。

      容雪受不了这样一开始就很猛烈的攻势,她渐渐发软,哼唧出声。可李洵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把她拦腰抱起,边吻边循着记忆坐回圈椅,看着容雪绯红不已的脸,再度吻上去。

      常安端来一盘桂花糕,本来想送过去,恰好让官家吃一点补充精力,就见着殿内那刺激的一幕。

      他老脸一红,心底哎哟一声拿手遮住眼,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手指缝隙,偷偷看着殿内。

      殿内两人旁若无人地吻着,那模样,就跟有人兽·性·大发了一样。

      常安心中欣慰不已。

      谁能想到这全京城最不看好的两个人会在一起呢?不仅在一起了,还很恩爱呢!

      常安红着脸退下。

      殿内,容雪已经被吻得喘不过气了。

      水汽迷蒙的眼委屈不已,才歇一会儿,灼热的气息又来了。

      “官家……”容雪想要说什么,就又被堵住。

      “最后一次。”李洵承诺,复又霸占了那张小嘴。

      出了大庆殿,容雪满脸红晕,她心里泛起甜蜜,又忽地有些伤感。

      现在的她和李洵相处得太好了,如果不是因为李洵是官家,容雪甚至敢相信,两个人会每天每夜寸步不离地在一起。

      可她能活不活得过五月二十都是未知数。

      如果她活不过五月二十……

      容雪想起那张平日里冷冷淡淡、充满威严的脸每次看见她时都会变得柔和不已。

      那种感觉她再迟钝她也感受得到,官家喜欢她,真真切切地喜欢她。

      正当容雪惆怅时,疏雨轩的人忽然来报,容易来了。

      哥哥?容雪心中一怔,连忙换上笑脸,赶回疏雨轩。

      容易看见容雪回来,高兴地眉梢一扬。又见着她身后婢女带着一个圆形食盒,微微诧异:“怎么拎着食盒到处跑?有这么馋吗,小馋猫。”

      “哪有,我是去给官家送了汤回来。”

      容雪走近拉着容易胳膊,“哥哥,你怎么进来的,现在不是严了吗?”

      如今进宫不像以前那样简单,容方年和谢氏才来看过她,她还以为她得有段时间才能见到家里人。

      “当然是按规矩正正经经进来的!”虽然如今进宫严格了些,但还没到丧尽天良的时候,按照规矩通禀登记在册,也不是不能进来。

      两个人分开坐下。

      容易一坐下便道:“雪儿,我打算进宫陪你了,开心吗?你以后一个人在宫里就不会无聊了。”

      容雪一愣。倒是云苓听见容易也打算进宫了,忍不住兴奋起来,这下她们娘子可就有依靠了。

      可转眼一看,容雪好像并不高兴,还有些像是被吓住。

      容易也发现了,疑惑道:“怎么,你不想我进宫陪你?”

      容雪心中惶惶,“哥哥,你怎么会想要进宫?哥哥,你就在外面吧,我不需要你进宫陪我的。”

      “不行,我就要进宫。”容易凑近容雪道,“你在宫里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留你一个人在宫里,我怎么放心!”

      容易撤回身子,一副非进宫不可的样子。

      容雪见状,心中备受感动,她知道,家里人最好了,可她怎么能让容易进宫,至少不能是现在进宫。

      她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五月二十,容易若是此时进宫,她之后还死了,容易不就成了白进宫了!

      “哥哥,要不你晚几天进宫吧?进宫也不着急一时的。”容雪试着道。

      容易闻言,不禁皱眉。按他设想,容雪若是知道他要进宫了,应该会欢天喜地巴不得他早日进宫,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他深深怀疑地看着容雪,容雪被看得有些心虚不自在,下意识地就想躲闪,最后见实在躲不过,心虚问道:“哥哥,你看我做什么?”

      容易使了个眼神,让紫檀等人出去,云苓留下。

      冉七嬷嬷见容易还要把自己赶出去,犹豫了下才主动走出去。

      等其他人都出去了,容易才问云苓:“你们是不是又受欺负了?”

      云苓闻言,摇了摇头。

      容雪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原来容易是担心他们又受欺负了。

      可才松了一口气,下一刻便听云苓道:“但娘子这些天无故有些不开心。”

      容雪瞪大眼睛看向云苓,她哪有不开心了?

      可云苓全然不顾她的震惊疑惑,认真思来道:“我觉得娘子有事瞒着我们。从饮福宴回来,娘子就会无故面露苦色。之前有曲娘子和黄娘子在还好,可自从曲娘子和黄娘子不来之后,就更是如此了,不爱笑,见着官家和老爷夫人,还有世子你才会开心。”

      容雪不知道,她这几日无意识地想起上辈子的事,即使有意让自己开心、不去想,笑容也比往日少了许多。

      容易闻言,一副怀疑担心的眼神盯着容雪。

      云苓亦是如此。

      她此前总以为是自己多想,容雪只是没人陪伴所以才沉默寡言,但仔细想来又觉得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容雪被两人盯得极其不自在。

      或许是这几日过得实在压抑,也或许是家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容雪不知怎的,心一下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她眼里微微蓄泪,眸中却很坚定,“云苓,你先下去。”

      云苓心疼地看着容雪,闻言顿了顿,才老实退下。

      容易见周围人都没了,沉声道:“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容雪酝酿了一下,才抬头看向容易,“哥哥,你相信人死复生吗?”

      此话一出,容易就脸色一变,怎么可能会有人死复生?

      可下一刻,他就听见容雪说:“我其实死过一次。”

      容雪细细道来,说她上辈子是如何知道先帝驾崩,如何知道新帝选妃的,也是如何被人追杀,摔下悬崖的。

      那样详尽真实的话语让容易身临其境。

      容易听完,不可思议地道:“所以,你其实在五月二十就因被人追杀,死过一次。但你不知为何,又活了过来,还回到了过去的三月初六,就是你当初昏迷醒来的那天。”

      容雪连连点头,就是这样。她这几天如此不安,也是担心这重生之事玄之又玄,万一她重生也只能活到五月二十,她这辈子就要走到尽头了。

      可这辈子,她原本就是打的就是能护住家人就足够了。所以,只要能护住家人,这个结局就已经比上辈子好了许多了。

      容雪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李洵。她能给家里一个相对较好的结局,可对于李洵,她无论怎么做都觉得愧疚。

      让他喜欢上了自己,却不能陪他长久,仅有的陪伴也是短得不能再短的两月。

      他是她唯一的亏欠,所以她想趁着仅有的时间对他尽她所能的好。

      她也有过贪心妄念,想着让自己活久一点,可她仔细想来,甚至找不到努力的方向。

      只能任由时间这么静静流淌,一天又耗过一天。

      “哥哥,所以你如果真的要进宫,不如等五月二十之后吧!万一……”容雪垂头,对自己的未来实在没有把握。

      “没什么万一。”容易心中震撼不已,他打断容雪,不知是给容雪勇气,还是给自己勇气,“雪儿,你要相信,上天既然让你重新活了过来,就一定是给你机会好好活下去。你也不要过度担心了,有哥哥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容雪抬头看着容易,那张向来吊儿郎当的脸少有让人信服之色,容雪眼中含泪,重重点头。

      不过她也道:“哥,如果我真的活不过那一天,你一定要让爹娘好好活下去。”

      关于容方年和谢氏,容雪也是很放心不下的。

      容易眼尾不禁微微泛红,太懂事的人总是让人心疼的,绝望的未来也总是令人无望的。

      容易心疼压抑地点了点头。

      “雪儿,你说你死过一次了,那你有除了先帝之死外还能佐证你死过一次的大事吗?”

      容易不信上天真的会这样残忍,他试图从容雪上辈子知道的那些细枝末节中找到解救容雪的办法。

      容雪细细想来,如果还有什么大事,那就是黄河水患了,应该已经发生了。

      那次黄河水患很严重,发生短短二十日,就有上万人流离失所。

      容雪在宫里还没听说过这些事,她问道:“哥哥,你在宫外可听过此事?”

      容易也没法确定,“我去查查。如果没有,雪儿,或许那只是一场梦而已。别担心,有哥哥在!”

      容雪伤怀点头,这时候,有人信任就又给了她支撑下去的力量。

      容易离开后,就派人迅速去查了黄河水患一事。

      如今已是五月十五,离五月二十只剩五天了。

      要是按照正常的流程进宫,五天时间不一定来得及。

      容易心中一思量,就有了打算。

      大庆殿内。

      李洵烧着尹方正来的密信。

      尹方正如今已经完全掌握了西阳,在西阳,他们很快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彻底实施他们的计划了。

      粮食问题算是正在解决,但兵力还尚不足。

      要想支持他预想的庞大兵力,钱财也是必不可少的。

      周国重农轻商,李洵思索着有什么办法拿钱养兵,便听外面的人进来禀报道:“官家,容世子求见。”

      容易,他来做什么?

      李洵只稍一愣,便扬了扬手中烧尽的信纸,把蜡烛熄灭,转身道:“传。”

      李洵折身回到正殿。

      容易目不斜视地来到大庆殿,看见李洵,叉手作揖,“草民容易,见过官家。”

      “免礼。容世子怎么想起来找我了?”容家有意远离朝堂,容易更是纨绔子弟一个,至今都没任何官职在手,李洵想不到他会因为什么来找他。

      容易闻言,直言道:“官家,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他素日里纨绔惯了,少有如此正色。

      常安也微微诧异,都说容家出了个纨绔世子,虽不纵情于声色犬马,但绝对是一个败家流油,头上有包的草包郎君。

      可他这么一看,容家世子分明长得极为板正,浓眉大眼,眸若寒星,唇红齿白,一看就是世家子弟。至于气质,虽说不上一骑绝尘,但看他谈吐和自信,也明显不落于寻常子弟。

      就是不知,他说的那交易是什么?

      李洵也不解,容易想跟他做什么交易,当即问道:“容世子想与我做什么交易?”

      “官家捉拿叛臣,修订版籍,收拢兵权,开荒边野,应该很需要钱吧?”

      李洵一顿,狭长的眸深邃了许多。

      “常安,你先退下。”

      常安一怔,虽不理解为什么容易说了这么一句就让他退下,但既然是李洵命令,他也不得不从。

      容易见常安退下,也眉头紧皱,他那句话不免是有些小心思。官家身份特殊,要和他谈判,就必须彰显对应的实力。开荒边野,便是他显示的底气。

      因为李洵命尹方正开荒流放之地极为隐蔽,一般人或者说大多数人都极难察觉。而他能知晓,便可证明他的能力不一般。

      但他不知是不是自己实在过于冒险,没想到仅仅是这四个字,竟然让李洵把心腹常安都回避了。

      天子心思向来敏感多疑,容易并不敢十分肯定,李洵会不会因此对容家起杀意。

      容易打起十二分精神,想着接下来该如何与李洵斡旋,便听李洵认真道:“容家就这么泄了自家底气?看来容世子所图非小。”

      一句话,让容易也蓦地心紧起来。

      就像李洵安排尹方正开荒边野极为隐蔽,容家的底气,除了容家自己,同样无人知晓。

      容易心中惶惶了一瞬,便强装镇定,轻飘飘地道:“不大。就是我想要明天就进宫。官家手眼通天,想必已经知道我已经向禁卫军申请入宫当侍卫了吧?”

      容易查过了,他们这种官宦子弟,在禁卫军中有特权,可以直接向禁卫军申请入宫当侍卫。但有一个要求,那便是武功要过得去。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方法,是家里当官的举荐,但也要武功过得去才行。

      眼下按这种方式,在现有风声鹤唳的宫中,他一层一层打通关系是不可能明天就进宫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只打通一个人,打通那个至关重要,无人可违的人。

      李洵颔首,他知道,如今宫中诸事都严谨了许多,而此事又关容雪的母家,所以容易一递上申请他就知道了。

      “这和交易有什么关系?”李洵道。

      容易微微抬眸,志在必得地看着李洵,“五千万。我给官家五千万白银,换我明日入宫。我只要官家帮我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忙而已!”

      李洵顿了良久,问道:“容世子为何如此迫切地想要入宫?”

      “这个官家就不必管了。我保证,容家绝无不臣之心,还请官家答应!”容易说罢,挥袍一跪,神情严肃而沉重。

      *

      常安留守在外,揣着手纳闷,明明那些事他都知道,官家为何要把他也叫出来?

      话又说回来,那些事都是朝中大事,有些还极为隐秘,没想到容世子这个草包居然也知道。

      常安一边纳闷一边惊叹,等到容易先沉着脸出来,他才小心翼翼地进去。

      常安看见李洵脸色也蓦地发沉,心一下就紧了。

      天啊,这容世子该不会是拿着容娘子做挡箭牌,提了什么不该提的了吧?

      “官家,容世子说什么了?”常安胆战心惊地试探问道。

      “安排一下,让容易明日进宫任职。”

      明日?这么快?

      按照应有的流程,此事就算能成,也得好几天呢!

      容世子单独和官家说这么久就是为了这?

      正当常安疑惑时,李洵心中莫名不安,吩咐道:“去一趟疏雨轩。”

      疏雨轩内,容雪正坐在藤椅上撸着小七。

      她脸上盛笑,抬着小七的前脚一抬一抬的。旁边摆着一张小桌,小六子正坐在一旁学习辨认药材。

      李洵在门外静静看着院内场景,似乎并无不妥。

      常安小声询问:“官家可要进去?”

      李洵微微蹙眉转身,缓缓道:“把谢明安叫进宫一趟,我有事要问他。”

      大庆殿内。

      李洵坐在圈椅上愁眉不展,谢明安见了,疑惑道:“你叫我来什么事?”

      “考虑得怎么样了?”李洵问道。

      谢明安一愣。

      他知道李洵问的是要让他当官这事,但谢家如今正是朝中新贵,他要是也走仕途,谢家难保不会成为李洵用来制衡的棋子。而且,那样他就是真的不自由了,会从头到脚,从身到心都受到束缚。

      “我……再考虑考虑吧!”谢明安有些吞吞吐吐,然后又道,“你叫我来就为了这事?”

      李洵摇头,“我是想问你容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谢明安闻言微微蹙眉,坐下来道:“我没听说容家出什么事了。怎么了?”

      李洵说起容易一事。

      “他要进宫,还拿了五千万做条件,要我同意他明日就进宫。”

      谢明安听到五千万,心中震惊,这小子是疯了吗?容家有钱也不是这么让他挥霍的啊!

      他心中一边震惊容家竟然能一口气拿出五千万,一边又担心容家真出了什么事,竟然需要容易如此明目张胆地暴露容家财力,跟李洵谈条件。

      发觉李洵似乎并没有多少对于容家财力的震惊,谢明安一怔,转而惊讶问道:“你似乎,并不惊讶容易能拿出这么多钱来?你就这么相信容易这臭小子真能拿出来这么多钱来啊!”

      谢明安本想打哈哈揭过此事,便听李洵道:“容家有钱,我知道。”

      容家的财力,足以买下半个周国。

      谢明安瞬间沉默,原来他真知道。可转眼,谢明安又觉得不对劲儿,“你怎么知道?”

      他知道还是通过长时间的积累观察和一些闲谈碎语中发现的,可李洵分明、分明和容家交情不深啊!

      谢明安一脸探究,李洵却淡淡道:“一直都知道。”

      在他和容雪青梅竹马的那一世,容家也曾成为他的家和后盾。

      眼见在谢明安这里问不出什么了,李洵便也不强求了。

      有些事,慢慢查,总能查出来的。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作者已关闭该文评论区,暂不支持查看、发布、回复书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