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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   听见安阳郡主的话,白秋月心安了些,又问道:“那容雪呢?”疏雨轩那边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因为昨夜李洵那一出,现在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根本没人敢散发容雪与顾危共处一室的传言。就算散出去,也无人敢提。

      白秋月觉得,容雪与顾危呆了那般久,该发生的明明都发生了,却让她们得了这样平淡的结果,这算什么!

      “没消息不就是最好的消息?那容雪,或许已经死了!”安阳郡主拍了拍白秋月的手以示安慰。

      谁会喜欢自己的女人给自己带绿帽子,更何况是自己亲眼看到?

      就连当初白敏之,不也信过恨过?

      只是她当初大意了,以为那样就是结束,却没想到狐媚子就是狐媚子,缠人勾人的程度,着实不一般。

      可不是人人都是白敏之那心软懦弱之人,大多数男人,心都是狠的。

      何况,还有那红豆相思呢!

      那是一种奇毒。

      超过七天才遇到另一味药引,那就会难耐而死,是纾解多少番都不行的。瞧李洵这番动作,或许是看心上人死在眼前了也说不定。

      昭狱里。

      李洵冷冷听着那鲜血淋淋的宫女供词,“官家,我家娘子之所以诅咒容娘子,都是为了您啊!”

      “那容娘子早就与顾将军有了奸情,才会趁着饮福宴私会,发生了那等龌龊事!”

      顾危闻言,浓眉倒竖,怒喝:“你胡说,分明是你说我爹喝醉了,引我过去。官家,我和容雪……容娘子清清白白,天地可鉴!”

      李洵没有看他,当初可是他亲眼看见两人紧贴在一起,还差点就吻上了。

      容雪中了红豆相思还有理由可说,他顾危,有什么理由可说?

      李洵沉默,也不知到底是信没信顾危的话,顾危微微搓了一下后槽牙,便道:“官家,如我以上之言有半句虚假,我就断子绝孙,我们顾家,后继无人!”

      旁边的顾将军闻言,都恨不得想把顾危这张嘴缝起来,他为何生了一张嘴!

      李洵这才神色稍缓,神色不喜地对着面前人道:“用刑。”

      “啊!”一声惨叫在阴冷潮湿的昭狱里响起。

      秦卿卿茫然无措地被人带到李洵面前,看着前面那个折磨得几乎没有人形的人,心中顿生惶恐。

      常安跟随其后。他把在秦卿卿住处搜出来的诅咒人偶拿出来,“官家。”

      李洵只是看了一眼,便双眼如刃,“好,很好!”

      他一把把人偶扔在秦卿卿眼前,“你们好大的胆子!”

      顾危闻言,偷偷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偶,他虽看不清全貌,但听此前宫女的供述,应该是与容雪有关的巫蛊之术。

      巫蛊之术何其歹毒,她们竟然想要用这种方法诅咒容雪。

      秦卿卿看见地上的针扎小人,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连忙道:“官家,这不是我的,我没有,我没有行巫蛊之术。”

      李洵心中一腔怒气,只吩咐道:“拖出去斩了。”

      “官家,不要啊!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官家,您原谅我吧,您原谅我吧!”

      她不该心存怨恨,得到容雪的生辰八字就想扎小人,她错了,她错了。

      可李洵却是连多看她一眼都恨不得她立刻死在他面前。

      秦卿卿被人拖下去,嘈杂的声音也消失不见,阴冷的昭狱重新归于宁静。

      常安见状,心里起了一层冷汗。这人说死就死了。

      他看着面前刑架上血肉模糊的宫女,还未开口,就听李洵气势汹汹地道:“她也斩了。”

      常安默默低头,扭头示意人赶快按官家的意思把人拖出去斩了。

      一连斩了两个人,常安估计,事情应该差不多到此为止了。正想问李洵要不要去看一看容雪,就听李洵道:“去查一下尚食局。”

      红豆相思是两味药引,疏雨轩的人都已经换成了他的人,唯一还有可能给容雪下毒的就只有尚食局那边了。

      常安闻言,心里一咯噔,难道事情还没完?

      他弱弱遵命,本以为李洵的命令应该就此为止了,谁知,李洵顿了下,竟咬牙切齿般狠辣道:“赐昭仁宫一匹白绫,我要她活不过今日!”

      常安、顾危闻言皆是疑惑,这关白秋月何事?

      “官家,老奴愚钝,白娘子可是也参与了此事?”常安大着胆子问道。

      白秋月好歹是左相之女,还是安阳郡主的女儿,太皇太后待安阳郡主如同亲闺女,爱屋及乌,待白秋月也分外亲切。

      官家此举无疑会彻底得罪白敏之和太后啊!

      李洵闻言,长睫半掩,眼中掩饰不住冰冷的恨意,“还需要理由?”

      常安一愣,摇头。

      官家要处死一个人,自然是没有理由的!

      昭仁宫内。

      一尺白绫垂下,整个大殿都寂静无声。

      “白娘子,请吧!”常安尖声尖气地道。

      白秋月从常安进来的第一句话开始,便不可置信,直到这时候,仍然是面色狰狞,吼着闹着,“我要见官家,让我去见官家!”

      她歇斯底里,状若发疯。

      常安却依旧细声细气,“白娘子,官家是不会见你的!官家说了,他要你死,没有理由,你也不必执着了。”

      “没有理由?我做了什么?”白秋月无辜绝望地吼道。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常安无言。

      世上没有这么多的无缘无故,虽然李洵未说,但常安猜想,这次的事里,怕是与白秋月脱不了干系,官家才如此行事的。

      动容娘子,那是官家唯一的软肋。

      杀她便不用理由。

      况且,若事事都讲理由,好人就难存了。

      这世上,大家都为好人而高歌颂德,可有些时候,恶人也是必须的。

      “来人,把白绫给白娘子套在脖子上。”常安不再啰嗦,吩咐道。

      白秋月看着几个太监走近,一双眼还瞪得尤其大,逼退众人。

      “不必你们动手,我自己来!”将死之人也有尊严,而这是白秋月维护尊严最后的手段。

      常安闻言,脸上好看了点。亲手杀人始终晦气,要是能自裁就再好不过了。

      白秋月看着眼前的白绫,眼前闪过许多关于李洵的画面。

      或立高台,风姿绰约,或擦肩而过,如梦幻泡影,或背手而立,遗世独立。

      可唯独没有,只凭一时臆断不喜,就要将她处死。

      处死?只凭一时不喜。

      白秋月握着白绫,心里一腔恨意,指甲钻进肉里也让她不觉疼痛。

      她绝望地扔出白绫,又想起第一次见到李洵的画面。

      那是一个雪天,他坐在亭子里和雪融为一体,让人感觉那么俊雅高洁。

      可这样的美好,好像随那日的风雪一般吹散了。

      白秋月等不到转机了,最后只余满腔愤恨:“李洵,我真是看错了你。”

      他根本不像雪,更不像雪那样冰清无暇。

      三角绣墩倒下,人挣扎闷哼了几下,便再无动静。

      常安静静地看着挂在梁上的人,直到那人一动不动地垂下双手,他才收回视线,让人把白秋月放下,探了鼻息,确定死了,才打道回府复命。

      寂静的昭仁殿内,风卷落叶。

      常安一离开,唯一敞开的大门也就阖上了。

      李洵从昭狱出来时,一个黑衣人似乎等他已久。

      见他出来,离他两步处拱手道:“谢官家信任。”

      她已经看见常安带着白绫去往昭仁宫了。

      李洵抬头望她一眼,只淡淡道:“希望苏娘子能一直这么聪明下去。”

      苏清婉一愣,只微微笑道:“这次能帮到官家和容娘子,只不过是清婉侥幸遇到。官家抬举清婉了。”

      李洵并未答话,一些人聪不聪明,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而此时此刻,正当所有人都为饮福宴一事尘埃落定而感到放松之时,昭仁宫内,悲嚎一片。

      “秋月,我的秋月,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安阳郡主处理完尚食局的事回来就听说了昭仁宫之事,急急忙忙赶过来,却只见地上冰冷的人静静躺着。

      她搂着白秋月的尸体,不可置信,泪水倏地就流了下来。

      她身边老妇见状,劝她:“郡主节哀,小娘子已经去了。”

      她们来晚了。

      “不,她没去,她只是睡着了。我的秋月还没当上皇后,还没得到她心爱的男人,她不会死的,她只是睡着了。秋月,你不要睡,你醒来看看娘一眼啊,看看娘啊!”安阳郡主一遍遍说着,重复,不愿相信,可直到暮色降临,她再也喊不出声音,她身边的人也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老妇心疼,“郡主,小娘子真的去了,咱们起来,让小娘子安心地去好不好?”

      安阳郡主不说话,她眼含泪水地抱着白秋月的尸身搂在怀里,她的女儿只是睡着了。

      *

      静园内。

      容雪睁眼望着外面的夕阳。

      她一觉睡到傍晚,可起身时,身上还是难受,不由闷哼了一声。

      李洵在窗边看书,闻声走过来,扶着她,“醒了。”

      容雪一见李洵就想起自己在汤池说的那些胡话,还有昨天夜里那些糟糕透顶的画面。

      容雪望了眼这屋子四周,有李洵在场,她好像看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

      “你别过来。”她下意识地道。

      李洵见状,心疼地把她按进怀里。

      容雪身体一僵,然后忽地心安下来,脸红嗫嚅道:“我昨天说的话,都不算。”

      她才没有喜欢他那么久。

      “那什么时候算?”李洵垂头道。

      容雪瘪了瘪嘴,“今天。”

      她抬了抬明亮的眼睛,颇有几分恃宠生娇的样子,“今天开始算。”

      她今天以后,绝不会说胡话了。

      李洵拿额头碰了碰她,对她百依百顺,“好。”

      只要她好,那些说过的话,他记着就行。

      忽然肚子一阵咕咕叫,容雪抬头,她又饿了。

      李洵宠溺地看着她,“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做。”

      “喝点粥就好了。”容雪腼腆道。

      李洵陪着容雪用膳,吃完之后,拿了一盒药膏过来。

      容雪原本是打算散步消食的,可被李洵不说二话地抱到床上,令她震惊,他精力未免太好了。

      “官家,你……我……”容雪拿被子遮住自己,实在不知怎么说。

      知道她想歪了,李洵闷笑出声,老实告诉了只是擦药而已。

      昨夜非同凡响,他知道,她多半已经伤了。

      容雪脸红,那里还需要擦药吗?

      “我自己来。”容雪躲在被子里伸出手,却见李洵一动不动。

      容雪头皮渐渐发麻,又脸红地道了声:“官家,我自己来。”

      “给我看看,我不放心。”

      “……”

      容雪最终拗不过李洵,被羞耻地一番上完药后,只觉得没脸见人了。

      她迅速地整理好就要出门消食,还不准李洵跟来。

      “官家,你不准跟来,我一个人去。”

      她脸皮薄,本来以为过了一晚上,多少能不那么在意了。

      可没想到晚上睡觉连抱都不能抱,躲得远远的。

      李洵无奈,只能又强势地伸手揽过她,把她搂在怀里,“阿雪,我们连最亲密的事都做了,那种事又何必介怀?”

      容雪知道是这个道理,可她就是不好意思。

      “习惯下我吧!以后你的每一天,我都在。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叫我。”

      容雪听着,微微安心地点头。她转过身,主动搂着李洵。

      或许,真的是她不习惯吧!不习惯有一个人对她这么好,她以后习惯就好了。

      李洵见状,心中欣慰,舒心之际,抬着身边人的下巴就吻了过去。

      “官家?”容雪疑惑地退后了一下。

      李洵愣了愣,不想让容雪觉得他只喜欢她的身体,便搂着容雪道:“睡吧!”

      容雪乖巧地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儿,她又不由抬眸看向李洵。

      近在眼前的人五官分明,那张薄薄的唇近在咫尺。不知什么心思作祟,容雪小心翼翼地抬头,就害羞地低头吻了下去。

      李洵一直没睡。察觉到了什么睁眼,就看见容雪立在眼前。

      他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容雪又鼓起勇气,蜻蜓点水般地害羞吻了他。

      她刚想离去,就被李洵按住脑袋,一寸不离地吻着。

      容雪手撑在李洵身上,被李洵握在手心。

      啧啧水声渐起。

      两人不知吻了多久。见容雪脸色绯红地染着红晕,他一个转身,就把容雪压在身下,笑问:“方才为什么吻我?”

      容雪害羞。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因为想。”

      她眼神躲得远远的,不敢看向李洵。

      李洵闻言,眉眼含笑,“好巧。刚刚我也想。”

      他凑近容雪脸庞,热气几乎喷打在容雪脸上,“现在也想。”说罢,就又覆上了那柔软的红唇。

      远处的烛光渐渐模糊熄灭,直到次日,被人换下。

      李洵陪着容雪用完早膳便打算给容雪上药,却不料常安在他身边耳语了几句。

      容雪原本对李洵给她上药还有些排斥,见状恰好道:“官家去忙吧,我自己就可以。”

      李洵闻言,知容雪对他还没彻底接受,所以不习惯那些夫妻义务之外的亲密之事。

      他依了容雪,转而就跟常安出去了。

      一出小花园,常安便道:“官家,安阳郡主在大庆殿等着。”

      “不去大庆殿,去尚食局。”

      常安一愣,便知道官家是先要去查尚食局的事了。

      也是,官家昨日才想彻查尚食局,今日便发现尚食局的宋典膳已死。宋典膳还好巧不巧,正是和疏雨轩关系最为密切之人,怎么看,都有些像杀人灭口了。

      李洵来到尚食局,宋典膳已经被打捞起来了。

      她泡在池子里一夜,面部已经发白。

      “最后和她接触的是谁?”李洵问道。

      “是我。”一个年轻宫女站出来,“昨日一早,宋典膳就称身子不舒服,要在自己房间里休息,叫我把早食端给她。可我端给她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在这儿?”

      宫女哭哭啼啼,生怕别人冤枉她杀了人。

      李洵又看向一旁的禁卫军,“可确认死因?”

      “好像是踩到青苔后撞到石头,最后滚进了元池。”

      踩到青苔,撞到石头,滚进元池?

      李洵看着这一系列证据。

      几乎又是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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