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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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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你。”
两个人腻乎了会儿。
李洵正打算离开,便听到外面有人禀报,安阳郡主求见。
安阳郡主?
容雪听着这名字有些耳熟,李洵也微微蹙眉。
安阳郡主是白秋月的母亲,当初白秋月被幽禁的那日,她其实就进了宫。但因为不想声张,且一直住在太皇太后宫中安分守己,也未见过其他外人,所以才未在宫中传开。
李洵将安阳郡主的身份告知容雪,容雪听了更是不解,“那她找我做什么?”
“先看看吧!”
李洵躲在次间内,容雪在外间接见安阳郡主。
安阳郡主长眉细眼,一身贵气,那浑身气势收敛得极好,既不过分压得人透不过气,也不会让人敢轻视她半分。
容雪也算是出入过贵眷宴会的人,可记忆中也无一女子能做到这般明艳动人,又气势内敛,高傲威严的。
容雪被一下震住了,好奇道:“安阳郡主怎么得空来我这小小的疏雨轩了?”
“宸昭仪客气了,如今宫中各处,哪里能比得上您疏雨轩?”
容雪实在是有些不擅长与人打交道,还是与这种长袖善舞的人打交道,您有事您直说成不,这可让她接下来怎么回?
容雪呵呵笑了下,命人看茶。
容雪轻拂茶面,想着安阳郡主到底来做什么。
这时候,安阳郡主便道:“宸昭仪,其实我今日前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容雪笑了笑,“安阳郡主有何事,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您应该知道小女的事了吧?”
容雪紧张,她怕自己说错话,所以顿了会儿,最后点了点头,“是白娘子被官家幽禁一事吗?”
安阳郡主点了点头。
“白娘子被官家幽禁这一事我倒是知道,但是为何被幽禁,我其实也不知道。”
白秋月被幽禁,自然不能以容雪为借口,所以李洵用的是白秋月在秦卿卿刺杀李洵失败后,妄图助纣为虐,干扰圣听,才把她幽禁的。
但这件事毕竟涉及白家秘辛,所以即使这不是白秋月真正被幽禁的理由,也被层层包装掩藏了起来,让白秋月和白家被贬一事,成了只有少数人知道的迷。
安阳郡主微微一愣,似有些怀疑地看着容雪。不过转眼,她便收起这丝怀疑,把这件事的“真实情况”讲了起来。
“这件事,秋月确实有责任,可秋月实在无辜。她只是太过心软,为了一个和她没太大关系的妹妹,才会做错事。”安阳郡主说着,就掉了几滴泪。
容雪没想到安阳郡主会这么毫无隐瞒地说出白家秘辛,坦白白敏之和秦卿卿的关系。
看见安阳郡主哭,她不由安慰道:“安阳郡主,你别太伤心。白娘子无辜,官家也不没怎么罚她吗,只是幽禁而已。”
对容雪而言,害了人却只是被幽禁,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安阳郡主闻言,细长的眉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容雪居然把幽禁说得如此轻松。
不过转瞬,她便继续擦眼泪,擦完才道:“容娘子不知,秋月打小就不爱被人拘着。这幽禁对她而言,就是酷刑啊!”
安阳郡主说着,没给容雪接话的机会,直接从身后身边人手中搂过一盒首饰打开,那金光闪闪的珠宝,容雪隔着好几步都能感觉到价值不菲。
这是想贿赂她?
“今日来此,就想容娘子帮忙,这是一点小小心意。”安阳郡主示意,她身后人连忙把那个盒子端到了容雪面前。
容雪近距离看着,有鹅卵石大小的珍珠,晶莹透亮的宝石项链,还有玛瑙玉石各种材料制成的首饰。
“因为不知道容娘子喜欢什么,所以就都准备了一些,还望容娘子看在我这救女心切的心上,帮一帮我。”
容雪闻言愣了愣,她不好拒绝,便道:“您要我怎么帮?”
安阳郡主见着希望,“只要您能在官家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就行。剩下的,我也不强求,就听天由命吧!”
容雪听着安阳郡主悲戚又饱含希望的话,看了眼内室,勉强应道:“那好吧!”
“那便多谢容娘子了。我这就告辞了。”
安阳郡主脚一踏出疏雨轩,愁苦的神情就收了起来,一脸平静。
身后老妇问道:“郡主认为此人如何?”
“不过一个小丫头,确有几分姿色罢了。秋月输给她,无疑是轻敌罢了。男人,有几个不好色的!”安阳郡主神情轻蔑道。
“郡主说得是。”老妇应道,她看着,也觉得那丫头简单。
“不过,有几分姿色又如何?”安阳郡主眼底迸发出阴狠。挡了她女儿的道,那就等着万劫不复吧!
现如今大家都期待着四日后的祭祀,她也很期待呢!
安阳郡主走后,李洵便从次间里出来。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安阳郡主老老实实呆在太皇太后那里多日不曾出来,今日一出来便来寻容雪,实在奇怪。
容雪看见李洵出来,连忙捧着那箱子珠宝给李洵,“官家,你看看,这些我能收吗?”
李洵回头,容雪眼里光芒闪烁,明显很是心仪这些首饰的。
可李洵却随手拿起里面的一颗夜明珠,语气莫测地道:“你很缺这些?”
容雪闻言,认真思索了下,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穿的戴的。
这些容家有的是。
容雪摇了摇头,“不缺,但它们……”
容雪想说这些东西好看,好看的东西怎么会嫌多?
可还没等她说完,李洵就抬手接过那一箱子珠宝,“既然不缺,那就交给我吧!”
容雪:“……”
“官家,你难道也缺这些吗?”容雪试探问道。
李洵颔首,“国库缺。”
容雪闻言,立马去内室把自己的银票和首饰搬出来,“官家,我这里也还有些。”
“国库又不缺了。”
容雪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李洵摸了摸她的头,直白问道:“阿雪为何不愿意收我的东西,而想要旁人送的东西?”
容雪听罢,才想起她不要李洵赏赐这件事。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但也并非全是欺骗,老实道:“因为你送的,都丑!”
李洵送她的,除了器具能看,首饰真是没几个能看的。
李洵闻言,像是受了十足的打击。
他明明觉得那些首饰,皆是上品。
无论从材质还是可收藏度,那些明显都是珍品。
容雪觑他一眼,很想告诉他,那些指甲盖大小的戒指,真的很丑。
但或许是男人和女人的审美不一样,他能想着送她东西,她已经很高兴了。
哪知李洵脸色一沉,便负气道:“会有好看的送给你的。”
说罢,就抱着那一箱珠宝出了疏雨轩。
回去后,李洵仔细察了这一箱珠宝。
他自我感觉和他送的没什么不同,不都是花鸟金银的首饰吗?论价值,他甚至认为他送的价值含量更高。
常安在背后看着觉得奇怪,直到有人来找李洵商议要事,他才找着机会去禀报。
*
容雪闲来无事,等待祭祀的这几天还是看起了医书。只不过她向来是个惫懒的性子,看了没几页,便又晒起了她的太阳。
倒是小六子,因为小七乱跑打翻了药材,小六子照着书上的画,又把药材重新归类起来。
但是他也不知对不对,便端着药材给容雪看。
“娘子,小七之前把药材打翻了,我照着医书上面的小画重新分好了,但是我不知道分对没有。”
容雪看着这一盘药材,顿时头大。
她也不知道分没分对。
“小六子,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大概就是,对了吧!你放回去吧,乱了也没事的。”容雪准备继续晒太阳。
“可是,这是药啊!弄错了不会出人命吗?”小六子小声道,眼神担忧,私心里不想把这些东西弄错。
容雪见状,小七围绕着小六子脚边,小六子手上端着药材。
她灵机一动,“小六子,你想学医术吗?”
小六子一愣。相处多日,他自然知道容雪和他以前知道的主子不一样,好像他在这儿,真的可以学习医术,但他还是忍不住小心问道:“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容雪笑道,“医书就和药材放在一起,你自己去看吧。”
“可我不识字。”他之前就看了那些医书,只不过不认字,只能照着书上面的小画把这些药材分好。
容雪思虑了会儿,“我教你吧!”
“紫檀,你会识字吗?你要不要也学?”
“对了,你问问其他人识不识字,要不要一起学?”
小小的疏雨轩内,一时开起了小小的学堂,而容雪也体会了一把当师父的瘾。
大庆殿内。
李洵听见容雪这几天的近况,不由笑了笑。
“容娘子啊,每天教他们认十个字。听见他们叫她容师父,是高兴极了的。这几天啊,都乐在其中。”
常安也高兴,小六子这段时日胆子也大了不少,看得出是在疏雨轩过得很好。
“去送几套书具和蒙学书籍过去。”李洵吩咐道。
既然她喜欢,他必然支持。
*
转眼,祭祀就开始了。
祭祀当天,李洵一身黑底红衬,绣有云龙红金的绛纱袍,带着二十四道卷梁的通天冠,到景灵宫朝献,朝献完毕后,再到太庙朝飨,最后前往南带着通天冠郊祭天。
容雪偷偷去看了眼。
五千余人的仪仗浩浩汤汤,乐器交错,鸣声震天,真是好不恢宏壮观。
远远望去,便觉气势滔天,身处其中,更觉庄严肃穆。
“娘子,咱们快回去吧。被发现了不得了的。”云苓道。
祭祀有规矩,不准女子参加的。
“我再看看。”容雪躲在栏杆后,偷偷摸摸道。
紫檀和小六子也点头,显然他俩也是对这大阵仗很感兴趣的。
“娘子也不怕冲撞了此次祭祀。”
容雪闻言,微微后怕。不过她还是起身道:“不会的。上天没道理亏待女子的,这个世上不是男人就是女人,凭什么亏待女人?”
而且老天爷肯定不会亏待女人的,她重生就是一个证明。
云苓反驳不了,但规矩如此,所以她仍然不免担心。
容雪见状,心里到底还是没有底气的,只看了一会儿,便还是道:“那我们还是走吧!”
“要不,咱们再去拜一下神树。”万一真冲撞了祭祀,去求神树,或许还能挽救一下。
容雪来到古槐树前。
入夏的季节里,槐树更是显得枝繁叶茂,翠绿的叶子,一片片交叠掩映。阳光洒下,站在树下,几乎都晒不到一丝阳光。
容雪蹙眉,之前飘舞在树上的红绸带不见了。
“娘子?”云苓唤她。
容雪摇了摇头,笑道:“没事。”
或许是被谁不小心拿走了。
四人拜了拜神树便回到疏雨轩。
回去的路上,容雪不安地回头望了眼神树。
人是会产生依赖的。
神树之前应了容雪那么多次的愿望,眼下红绸带消失,是不是代表她的愿望,实现不了了……
容雪回到疏雨轩,有些心情不佳。
虽是照样悠闲地过着日子,但她还是忍不住记挂着神树的事。
与此同时,宫里的另一处冷宫内。
一个小宫女送食进去。
“娘子,今日宫内祭祀,大家都很忙,所以我来晚了。”
秦卿卿一身粗布白衣,摇了摇头,“小如,幸好你还记得我。你记得就好了。白大人参加这次祭祀了吗?”
“娘子,白相被贬谪去了江东,还没回来。”
秦卿卿听罢,转而去吃着那几个馍馍。
小宫女道:“娘子,我去里面替你收拾收拾。”
秦卿卿点了点头。
疏雨轩内。
容雪看着湛蓝的天空,有些莫名地思念李洵了呢!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再来看她。
云苓紫檀打趣:“娘子又想官家了?”
容雪别过头,磕着瓜子,一脸傲娇,她才没想。
适时,曲简和黄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