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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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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言论实在太过骇人。
黄妙儿闻言,吓得脸都白了,官家不行吗?
容雪也一脸震惊。看着曲简煞有其事的样子,她很想纠正曲简,官家好像不是不行。
但曲简显然已经认定了,她笃定道:“一定是这样,咱们三个人都是这样,其他人也一定是这样的。”
其他人?
容雪一愣,想起李洵说过,只她一个,难道李洵在她之前,真没碰过其他人?
那他……怎么这么熟练?
见容雪好像是失魂落魄般地呆住,曲简现在看容雪好像也不是那样讨厌了。
反正官家不行,侍寝几晚,在哪里侍寝,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们不过都是些同病相怜的可怜人罢了。
曲简安慰容雪:“你也别太伤心。官家不行,咱们都一样,那方面就别想了,你还好歹得了赏赐,受了晋封。咱们还什么都没得到。”
容雪脸上无状,不知该不该说,她其实得到过。
曲简来疏雨轩,本来是想提醒容雪,别以为得了官家一点恩宠就目中无人,想霸着官家,宫里讲究雨露均沾。可眼下,官家不行,“雨露均沾”更是彻底成了空话。
于是,她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风平浪静。
看见云苓也一脸木讷蠢笨的模样,她甚至好心地叮嘱了声,“好生照顾你们娘子。”
曲简心中觉得,主子这样失落,奴才还敢这样蠢讷,容雪娘子可真可悲啊!
容雪派人送走两人,直到两人走后,云苓才走到容雪身边震惊道:“娘子,曲娘子的意思是官家没碰过她们吗?”
容雪闻言,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点头,好像是。
云苓见状,一下握住容雪的手,觉得唐突,才又收回来,小声高兴道:“那官家对娘子一定不一般。”
云苓可是亲眼看见过的,官家那几乎想把容雪揉进骨子里的吻,侍寝时怎么可能和容雪盖两床被子,怕是连两床被子都不够他们盖。
容雪脸上也不禁羞怯满足,八个人当中,唯一真正愿碰的只有她,是不是就代表她真的不一样?
容雪忽然有些期待,期待官家今晚也来她这儿了。
*
李洵今夜在戌时末才收到尹方正的来信,声称他们一家老小已经顺利到达了西阳。
西阳地处偏僻,那里主要开发着耕地。但因为天气苦寒,耕种出来的粮食并不理想。
但那里的黑土,李洵曾在某本书籍上看过,很适合种植玉米小麦等物,即使是水稻,只要方法得当,也能种植。
只不过那里的人哪管这么多,发落到那地方的犯人只配干活,发落到那里的官员,也只想着管好那些犯人,至于土地粮食,根本没有人在意。
李洵虽然想把开发西阳的任务交给尹方正,但尹方正其实并不擅长这些,他只能给尹方正一些命令,让他听命行事。
而尹方正虽然此次表面上是被贬发落,但当日送行,是李洵亲自去送的,而且声称只要他悔过,就可以重新启复。
尹方正曾任徽州节度使,谁也不知道李洵说的重新启复是不是这个意思,所以有这样一条后路在,西阳当地的地方官员不会欺压尹方正太过,也便能更好地实施他的计划。
重活一世的李洵,知道与金国的战争不可避免,他必须得早做准备,清除奸佞,筹备粮草,甚至是铸造军械等,都得尽快准备。
时不待他。
李洵给尹方正的回信中需要涉及到有关土地农耕方面的详细计划,这么一写,便耗了些时间。
疏雨轩内。
容雪早早就沐浴更衣了。
她单手支颐,直到子时都未等到李洵。
紫檀身上有伤,容雪早早让她去歇息了。
云苓陪在容雪身边,见容雪已经等得困了,给容雪重新泡了壶热茶,“娘子,官家今日是不是不会来了?”
容雪看着门口黑漆漆的样子,问道:“什么时辰了?”
“还差一刻钟就到子时了。”云苓道。
这么晚了,看来是真的不会来了。
容雪正想躺下就寝了,有宫女进来道:“常公公来了。”
容雪闻言,眼睛亮了亮,隔着屏风问:“官家呢?”
常安站在屏风外,“容娘子,官家今日有要事,一时半会儿可能过不来。官家让娘子先就寝,不必再等官家了。”
容雪怔了怔,脸上难掩失落,“我知道了。多谢常公公传话。”
早知道她就不等了。
直到子时一刻,容雪已经虚虚入睡,内室里只留了一盏熏黄的小油灯。
李洵将人轻轻地带往怀里,却不料怀里人一个转身,便面向了他。
“还没睡?”
容雪其实是睡了,但没睡熟,被李洵这么一弄,人便醒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许是之前失落过,又刚刚入睡过几分,此时此刻,容雪的嗓音有几分绵绵的软糯粘人和委屈。
李洵吻了吻她额头,“你在这儿,我怎么可能不来!”
容雪闻言,半撑起身子,轻轻吻了吻李洵的唇,然后像鱼一般缩进李洵怀里,抱住李洵。
李洵被容雪这一举动逗得轻笑一声。
属于女子的温软贴紧了李洵,李洵若无其事地开口:“过几天宫里要准备祭祀,宫里上下要提前斋戒。”
容雪一愣,斋戒?
就在她发神之际,李洵忽然吻住了她。
容雪被这迫不及防的一吻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才慢慢试着回应。
等到吻毕,容雪才好奇问道:“不是要斋戒?”
“明日才开始。阿雪,今日不斋戒。”
容雪面色羞红,心道:“他怎么又想了?”
李洵闻言一笑,抚摸着容雪的发别到她耳后,靠近她道:“斋戒时,就没机会了,要吗?”
此时此刻的李洵无疑是温柔似水的。
甚至明明几乎什么都没做,容雪却已经觉得像被棉花包裹,甚至有某一刻,她觉得自己都快变成棉花本身了。
容雪想起今日知道的那个消息,李洵没有真的没有碰其他人。
她没有立马回答李洵的话,而是脸色绯红地送上一吻。
李洵见状,低头稳稳地吻住那张近在眼前的唇。
伸出手,寻找着,与容雪十指相握,拉下她的亵衣。
一切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翌日,容雪醒来,身边已经没了李洵的身影。
容雪问了句李洵何时走的,云苓想起,面色绯红。
容雪也适才想起,昨夜她和李洵闹得很晚,李洵甚至在浴桶也和她……
而眼下外面天已经大亮,很明显是她太累了,李洵早就走了。
脸上闪过无地自容的羞愧,容雪起身。
云苓伺候着容雪穿衣。她伺候容雪多年,从来没见过容雪身上这般多的印记,她甚至心疼地问道:“娘子,这些,疼吗?”
容雪抬眸看着肩头那些地方的吻痕,脸色一红,只道:“不疼。”
或许也是疼的,只是那种时候,真的想不到这么多。
午膳时间还未到,所以容雪食用的仍是早膳的规制。
紫檀告诉她,今日起皇宫上下要全部斋戒,所以早膳全换成了素菜。
容雪闻言,并不惊讶,这事李洵跟她提过,问道:“需斋戒几日?”
“七日。”
“太皇太后那边也传话来,这几日不必过去请安了。太皇太后要去一趟相国寺,为此次祭祀添香。”
不必请安,也好。
接下来的七天里,因为要准备祭祀,李洵不能踏足后宫。而太皇太后也出宫了,容雪过了几天悠闲日子。
她每日吃吃喝喝,好不快哉。就是祭祀第一天的时候,曲简来找了她一次,无缘无故地告诉她,她要陪黄妙儿一起抄经书祈福,弄得她祭祀第一天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要学会抄经书和大家一起祈福?
好在这怀疑还是比不上什么都不做的自在享受,容雪很快就进入了轻松愉快的状态中。
享受到第三天的时候,常安忽然来了。
容雪瞬间如临大敌,从院子里的藤椅站起来,正想把她的瓜果果脯都统统收起来,却不料常安已经进来了,还站在了她面前。
容雪收东西的手一愣,干脆也不遮掩了,只长指拂过果盘,弯身把桌上有的东西都摆好,顺便故作若无其事地问了句,“常公公怎么来了?”
优雅,高贵,容雪尽量做出这种气质的样子。
常公公看着小桌上好些果皮,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官家知道娘子这几天潜心学医,所以特命我去太医署,寻了不少药材过来,以便娘子更好地学着辨别药材。”
此前,容雪说学医,李洵曾派人送过来几本基础医书,其中就有辨认药材的《药性赋》。
常安让开,后面果然跟了好些人,个个捧着一个漆红托盘。
“官家还说,希望斋戒之后,能看到娘子学有所成。”
容雪一身蓝色云水纹襦裙,看着这一个个托盘里的数十种药材,眼睛跳了跳。
她学医只是想找一个拒绝李洵的借口,所以那些医书送过来后,她连翻都没翻。
可现在看着这些或根或须,奇形怪状,千奇百怪,五颜六色的药材,容雪只觉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不小的坑。
“这些,药材,给我的?”
常安满脸笑意,“是啊!还是官家亲自挑了送过来的。”
容雪:“……”
“官家还说了,这样,容娘子必定不会再忘记他了,不会一日都不来看他了。”
容雪:这怎么又拐弯抹角地说她不去看他了?他是小七吗?一日不去看,就记恨一日,多日不看,记恨翻倍。
“这不是因为祭祀要斋戒吗?”容雪脸上笑着为自己开脱。
“斋戒也不是要你不来见我。”李洵忽然出现在数十人背后道。
容雪一惊,眼中浮现惊喜,“官家,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为保国祀顺利,官家不能踏入后宫一步吗?
李洵一身黄色圆领长袍,走到容雪面前,直言不讳地道:“想你。”
容雪闻言,面颊微红,不禁含羞带怯地一笑。
既然他都来了,那就不必在乎那么多了。
容雪干脆踮起脚抱住李洵,甜甜地唤了声,“官家。”
其他人见状,都乖觉地退下。
李洵没料到容雪会这样热情。他还以为容雪几天没来寻他,对他的感情其实是可有可无的,毕竟当初他原本就没用多少真心打动她。
可此时此刻,他忍不住从胸腔中都溢出满足笑意,“阿雪。”
两人相拥在阳光下,久久未分开。
李洵很满足现在,就像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现在,他们也是这般随心所欲,互相欢喜。
李洵垂首,情难自禁地想去亲容雪的唇,却被容雪躲开了。
容雪捂住李洵的嘴,“官家,不能破戒的。”
她眼里星光点点,认真道:“官家,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容雪踮起脚凑到李洵耳边,神秘至极地道:“叠翠园里有一颗古槐树,向它许愿可灵了。我试过了。”
“官家要是有什么想要的愿望,也可以去试试。”
容雪说完,就看见李洵憋不住似的笑,“你真信这个?”
怎么重活一世,越活越傻了?
容雪觉得李洵这话问得有些怪,可她一时也想不出怪在哪里,便老实道:“其实我之前怀疑过一点的。但它后来真的灵了。官家,这是我的秘密。”
把秘密告诉他了,就代表他是她看重之人。
容雪望着李洵不说话,越看李洵越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其实这几天,她不是没有想过他,而是很想很想他。
“官家,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