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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   另一边。

      李洵听着容雪带着笑意的道谢,浑身都好像被容雪那声道谢驱散阴霾。

      可这时候,他莫名想要更多。

      李洵把容雪放下,靠在花廊墙上,抚摸着她乖巧的脸庞,目光在她芙蓉般的脸颊和樱桃般的唇瓣间不断地跳跃移动,很想,很想就这样再吻她一遍,甚至连呼吸,都不可抑制地粗重起来。

      可隔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他们看不见了,自己走吧!”

      *

      两人回到雪满园,开始收拾着东西。

      虽说是收拾,但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容雪只拿了些近来京城流行的首饰,而李洵更是没什么了,宫中自会准备他的所有用度。

      李洵坐在次间软榻上,见容雪挑选着首饰,目不转睛,好似十分有耐心。

      容雪拿起一面精致的小铜镜,打算把这面铜镜也带上,就见背后的李洵坐着,目光一瞬不错地望向她这边。

      她瞬间没来由地不自在起来。等缓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问道:“官家,你有什么想带进宫里的东西吗?”

      李洵见着眼前笑着的人,注目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手里的平安符道:“这个还你。”

      “还有这个,挂在你床头,会保佑你的。”李洵从袖子里拿出那个小风铎。这个风铎是无慧大师给他的,想必有着大玄机,正好给她傍身。

      可容雪看着手里的平安符和风铎,心中顿生歉意,她已经害了他一次了,怎么能害他第二次。

      “官家,这些你收着吧!你比我更需要它们。”

      “我已经有一个你送的符了。”

      “那个不算。”容雪知道李洵说的是姻缘符,可姻缘符怎么能算?万一下次,也差那么一点,姻缘符怎么能赶得上平安符?

      “算的。不都是在佛寺求来的?”李洵摆明了要把这两样东西塞给她。

      容雪闻言,一时触动。她没想到李洵救了她,如今还想着她平安,之前为保全她的颜面,还昧着意愿帮她骗家里人。

      不管理由是什么,容雪都觉得,他对她都已经很好很好了。容雪一时受触,不由道:“官家,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他总是在帮她,而她连回报,都回报不了。

      李洵一怔,看着眼前人一头青丝,不知想到了什么,指尖微捻,“也不是没有谢的!”

      室内的人早在容雪去找李洵说话时就退下去了。

      容雪闻言,有些好奇地望着李洵。

      见李洵目光凝在她身上,容雪想起什么。他之前在花廊,应该是又想亲她了吧!

      他毕竟是连着八日都要召人侍寝的人,那方面欲望强一点似乎也无可厚非,眼下又只有她。

      容雪微微眨了眨眼,眼神闪烁,却还是试探着,“官家,你是……”

      她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抿起来,又指了指李洵的,明亮水润的桃花眼试探着,是那个意思吗?

      李洵见她直白的小动作,配着她娇俏白皙的脸蛋和秋水灵动的双眼,心神不禁一动。

      他对她的一些心猿意马从来不少,只是因为克制顾忌,才能勉强忍到现在,而她现在,竟然还敢撩他……

      “不是。”李洵有丝艰难开口。

      而恰在同时,容雪也害羞开口:“可以。”

      如今他身边只有她一个,他都对她那么好了,她也不是不能满足他一次,就当回报了而已。

      寂静的房间里,芭蕉静静伫立在窗外,两人瞳孔放大,一时竟相对无言。

      隔了好一会儿,容雪才忍着脸色爆红,“那官家想要什么啊?”

      容雪羞死了!

      李洵也一时心动震惊不已。

      不过他还是忍着一时快意,故作平静地站起来,做着和容雪一样的动作,目光幽然深沉地平静道:“阿雪是想要那个了吗?”

      容雪连忙摇头。

      可此时再摇头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眼前阴影袭来,有什么东西稳稳地寻着容雪的头,落在容雪唇瓣上。

      容雪羞得睫毛轻颤,脖颈瑟缩。她不是想,她是以为李洵想,她就想着他都对她那么好了,两个人又不是第一次了,她就想大大方方地满足他一次。

      唇与唇相碰的瞬间,容雪彻底愣住,而李洵却还在继续描摹嘴下的柔软。

      容雪眨了眨眼,正当她想退却之时,李洵已经直接半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带近,故意道:“阿雪,既然想,那就专心些。”

      “官家……”我不想,这是个误会。

      容雪的话还没说完,便又被堵住。

      云苓从自己房间里出来,正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想回去看看容雪还有没有需要她做什么事。

      结果她一抬头,就轰地一下捂住眼。

      云苓怀疑,惊悚,可当她试探着露出半个指缝去偷看时,确实看见李洵正搂着自己姑娘在做羞羞的事。

      那样子,跟要将他们姑娘按进身体里似的。

      云苓脸一红,想着待会儿再进去。

      可那窗户里的一幕,未免太刺眼了。

      云苓看见周边的人想要过来,她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见窗户,人过来岂不是全看见了。

      云苓当即阻止道:“你们站在那儿,不准动。”

      “你们也站在那儿,不准动。”云苓又指了指另一边的人。

      见两边人都不动了,才匆匆跑过去,弯腰在廊上,蹑手蹑脚地蹲着跑过去。

      其他人见状,都忍不住探头探脑,这一探,便发现了什么。

      一时感叹,官家和容娘子,果然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啊!

      云苓尽量地轻轻关窗。

      可“吱呀”一声还是传来。

      屋内,容雪双耳像是被美丽的红霞吻过,整个耳根都泛着滴血般的红。

      不知过了多久,李洵从喉间发出喟叹似的一声,呼吸微微不匀地用额头抵在容雪额间,鼻子对鼻子,像餍足的狮子,声音低沉满足地唤道:“阿雪,你怎么还是不会吻?”他稍微一深点,她就全身紧绷,躲着他,害他只能退出来继续吻她嘴唇。不过,还是那么软,只要一开始碰到,就让人欲罢不能。

      第一世,他们虽然两情相悦,但到底克己复礼,除了床笫之间,多少还是守规矩的。但如今,李洵可不想这样了,他就想这样随时随地都放肆地吻她。

      容雪脊背处还停留着那双桎梏着她的手,脸红得几乎滴血。

      她之前有一瞬以为李洵是亲够了,可没想到李洵竟然只是一手抱着她,一边亲吻她的耳朵,告诉她,再来一次。最后摁着她的腰,继续不放过她。

      如今听到李洵又开始说胡话,还有点嫌弃她,容雪更是一边羞愧,一边恼怒,“我本来就不会!”

      李洵闻言,轻笑一声,摸着她的脸在她耳边低声道:“阿雪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说着,又从耳边亲回唇瓣。

      容雪闻言,霎时推开他,恼怒害羞道:“才不要学!”

      她才不会像他一样,总想这些龌龊事,更不会想学。

      容雪懊恼地嘟嘴走到一边,她怎么总这么没有自制力?

      注意到一旁的窗户,怎么关了?是风吗?

      她一边检查着自己收拾的首饰,一边不自觉地想着李洵之前的熟稔,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喜道:“他一定和别的女子吻过很多次吧?”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熟练?

      一想到他在宫里连着八天召人侍寝,却不召她,昨夜与她同床,也只是抱着她安分地睡了一觉。

      她是不是,只能做他无人时的消遣了?

      李洵闻言,微微一怔。

      他此前登基,为安抚那些人,确实一连召了八人入宫。

      李洵想起自己现如今的后宫,再看看不远处脸颊红润似水的容雪,眼里闪过一丝什么。

      他的阿雪独一无二,这后宫得清一清,才能放得下他的阿雪。

      “阿雪,要走了,你要不要去见一下容国公他们?”李洵道。

      容雪闻言,立马丢掉那股坏心情,高兴地应道:“好!”

      容方年回到正院时,谢氏才从厨房那边回来。

      容雪回来,家中又有贵人,她需得在每道食材上把好关。这一忙,便忙到现在。

      听说外面好像有动静,看见容国公,谢氏便问道:“外面怎么了?”

      “右相那老狐狸,带一队人马非要搜我们府,我一看他就不安好心。”容方年大躺在圈椅上。

      “来找官家的?”谢氏打开桌上的茶盖,发现茶还热着,给容方年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我看不像。他那老狐狸,做人做事向来留三分余地,今日却是十分强硬。而且,倘若是知道官家在我们这儿,何必搞那些弯弯绕绕。”

      容方年眉头微微皱着,浮现出一丝担忧。

      有句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苏狐狸也不知道想搞什么鬼?

      容方年原本是想着官家既已经醒了,官家要怎么做,听官家的便罢了,所以想先把人拖着,听官家指示再行事。谁料苏历那老家伙是这个态度!

      谢氏见了,夫妻这么多年,除了容雪进宫那次,少见容方年如此忧虑,“你也别太多想。咱们现在,也没什么可威胁他们的了。”

      容家的势力一步步被瓦解,连兵权都释了两辈了,这些年少了争斗,过得都挺好。

      “对了,雪儿怕是要和官家回宫了。你去看看她吧!”

      门外,容雪听见这席话,心中震惊,右相要对付他们家吗?

      谢氏出门,看见容雪,微微一愣,“雪儿!”

      “娘!”容雪笑着扑上去抱住,不舍道,“娘,我和官家要回宫了,官家让我来与你们辞行。”

      “好好好,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谢氏拍了拍容雪的肩,同样不舍地道。

      “没什么可收拾的。”

      *

      容府门外。

      苏历等人还在跪着。

      烈日当空,不少人都跪得汗流浃背。

      他们当中瘦弱如魏长柏这种人,已经忍不住抹着头顶的汗水,嘀咕起来:“我们为什么要跪啊?”

      苏历和忠平伯都瞧了他一眼,显然两人都很郁闷,不知道为什么。

      苏历一句话不说,只是将郁闷的神情写到脸上。

      忠平伯见了,魏长柏好歹是自己未来的女婿,便呵斥道:“官家让你跪就跪!”

      旁边,容家已经在准备回宫的马车水果茶水等物。

      看见一旁跪着的众人,虽然不解为什么这些人要跪着,但也不敢多言,安排好便退了下去。

      李洵带着容雪出门。

      马车旁边,有容家安排的一队护卫,而马车前方,跪着黑压压的几十人。

      一看见这些人,李洵就不虞,他永远忘不了这些人的虚伪自私。

      “你们!”李洵凉凉地看他们一眼,语气发冷,“挡道了!”

      苏历等人闻言,连忙各自跪着退散开来。

      道路一下变得宽敞许多,李洵心情也开阔了些。

      他抬手握住身边人的手,一身戾气霎时收敛,“上去。”

      容雪觉得怪怪的,李洵的不耐不喜她自然也感受到了,是那些人惹了李洵吗?

      她看了看李洵握住她的手,心里有点异样,一定是还没出容府,他又在演戏了。

      点了点头,踩着脚蹬上了马车。

      马车咕噜噜地行着。

      容雪打开车窗看了眼后面跪着的人,问李洵,“官家,他们要一直跪着吗?”

      李洵是真的很不喜那些人,连容雪提起这些人,他都忍不住在眉宇间露出戾气,“阿雪不想让他们跪着?”

      容雪眨了眨眼,其实他们跪不跪跟她没关系,她只是随口一问。但李洵都这么问了,她说想岂不是会显得她多恶毒似的。

      容雪道:“官家,您还是让他们起来吧!这么跪在我们家门口,不好看。”

      李洵微微挑眼看向容雪,我们……家?

      他眉梢挑起,暴虐的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打开车窗,声音也愉悦了几分地道:“让苏相等人起来。”

      护卫闻言,立马跑过去,站在苏历面前,“官家让你们起来了!”

      苏历闻言,颤巍巍地起身。

      这一跪就跪了小半个时辰,他任右相以来,从来没有跪过这么久。

      魏长柏也跟着起身,他看见来传话的护卫,还忍不住问:“敢问大人,您可知道官家为何要我们跪这么久?”

      那护卫摇了摇头,“官家只让你们起来,并未说其他。”

      “多谢!”魏长柏回头看着身边也一无所知的两人,一时忧心,圣心难测,他这一开口,不会又错了吧?

      此前花月宴那次,官家没计较,那这次?

      魏长柏心中忐忑不安,对他的仕途更是忧心忡忡。

      一列长队跟在马车后面,护卫李洵回宫。

      从容国公府出发,路过长街,一时颇为壮观。

      众人热议。

      有人认出带头骑马之人是当朝右相,一时惊奇。

      “这马车里坐得是谁啊?竟能让右相在前面领着?”

      “不知道。”

      容雪在马车里听见这些议论唏嘘声,少有点开心,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威风极了。

      虽然旁人看不见,她也看不见旁人,但也不妨碍她在马车里坐得脊背挺直,端正无比。

      李洵虽然同样端正,却斜着眼看她,满眼都是笑意,眉眼弯弯地道:“这么高兴?”

      容雪扭头看了眼李洵,他稳如泰山,平静如常,显然对这等场面已经习以如常,可她不是。

      容雪摇头满足,还有些微微得意,“官家你不懂。”

      她眼神微微上瞟,看着马车顶盖的一角。

      她从小都是被人背地嫌弃的人,有朝一日能如此威风,成为旁人口中的谈资,当然很好了。

      “如何不懂?”李洵靠近了她一些。

      容雪扭头,便见李洵与他靠得极近。

      她挪了半分,低头道:“官家当然不懂。您从来都是天之骄子,被人称颂。而我……从小就挺废物的。”

      容雪起先还有些语气上扬,彰显着愉快,可到了最后,却还是语气低沉自卑起来。

      她长睫虚掩,其实并不伤感自己是个废物的事实,毕竟,这么多年来,她也早也接受了。只是,自己的情感控制不住,脱出口说这些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伤心。

      她其实很羡慕李洵。

      在她终于把自己变得好看,变得想要走到他面前,让他承认她不丑的时候,他就一手漂亮的书法,被人夸上了天。而她,因着只专注着如何让自己更好看,那时却是连字都不怎么会写的,被同龄人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她从小就要强,所以被人骂废物和蠢货,她干脆就不学了,她什么都不学,便谁也不能在她身边骂她了。

      容雪一时没忍住,明明劝说自己早就忘了那些小事,可此时却还是一股脑地想了起来。

      她第一次见到李洵的时候,是在一次宫宴上。

      垂拱殿里,她遥遥便看见一位英俊可爱的小郎君。

      即使她那时年纪不大,小小的心里也觉得,他长得好像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她那时已经喜欢过许多东西,但除了玩具珠花之类的,却很少有人被她瞧上一眼便心中欢喜,那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然后她在宴会上注意了他好久。

      看见他离席,她二话不说,便哒哒哒地跟上去,还把自己最喜欢的兔子玩偶送出去,想跟那位好看的小郎君做朋友。

      可那英俊可爱的小郎君面对她的满心欢喜,只回了她四个字——

      “你丑,不要!”

      容雪有时会隐隐觉得,如果不是他这句话,她这辈子或许也不会成为一个废物的。

      像是时隔多年的委屈回到了现在,容雪突然想知道真相,她鼓起勇气笑着问道:“官家,您为什么要说我小时候丑,我小时候真的很丑吗?”

      李洵闻言,看见容雪眼中的泪花,一时怔住,心一瞬间就像被人重重捏住了。

      他是记得那次宴会的,也记得她小小的眼神望过来时,掩饰不住的欢喜。

      那一刻,他甚至觉得,她恢复了记忆,还是喜欢他的。

      但是耳边突然一句,让他如坠黑暗。

      那道幽幽的声音像是一道道枷锁,插进他身体,染着血,连着骨,一字一字地道:“看见了吗?她就是你以后要娶的人,你要让她喜欢你。”

      他已经没了自由,入了地狱,怎么还能让她也没有自由,跟着他下地狱。

      更何况,前世之景历历在目,他再也不能重蹈覆辙了。

      所以,他才骂她,以她最在意的东西攻击她,可她仍然不依不饶,哭着跟了自己一路。

      呜哇的哭声像是至今还残留在他耳边,李洵仿佛重回当时之境,心在一滴滴地滴血。

      她不知道,她哭着走的每一步,都好像一把利刃,在剜他的肉,割他的血。

      “阿雪,以后不会了。”李洵一把抱住容雪,心痛道。

      他再也不会说一句令她伤心的话,再也不会说一句令她落泪的话。

      容雪突地被李洵抱在怀中,愣了一下,心中哀默,他还是没解释。

      或许她当时,是真的入不了他的眼吧!

      容家儿女从不是矫情的人,她自然也不是。正如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她亦是有长短的罢了。

      容雪推开李洵,淡淡道:“多谢官家。”说完,便继续感受着外面的热闹。

      容雪回到宫中。

      疏雨轩的人抱着她好一阵欣喜,沉香更是见到她回来,惊得连浇花的瓢都掉了。

      “娘子,您和官家失踪,紫檀真担心您是出了什么事。”紫檀给容雪端上一杯热的菊花茶。

      沉香也端上一碟果脯,“是啊,娘子,您怎么回来的?”

      沉香一双眼,惊疑地好奇着。

      紫檀闻言一愣,这话怎么听着好像有点不希望娘子回来。

      容雪没在意,坦然笑道:“我出宫回了趟容府,所以便回来晚了。”

      看见容雪没事,疏雨轩的人个个都把心放下了,小六子更是迫不及待地要去告诉他干爹常安。

      而凝香轩的尹莲华听说容雪回来了,也迫不及待地赶去疏雨轩。

      可还没等她赶到疏雨轩,就有人拦住她,说是官家请她过去。

      尹莲华听罢,确认容雪已经安然无恙地回宫,才放心地跟着小太监去大庆殿。

      大庆殿内。

      苏历白敏之等人侯在殿内,看着李洵一言不发,乖张冷漠,似乎更甚此前。

      他们心中皆是不安,实在琢磨不透他召集这么多大臣,又要把后宫嫔妃叫来是什么意思。

      有人在苏历的示意下问道:“官家,您叫我等来,可是有什么事?”

      李洵坐在圈椅上,也不隐瞒,“接你们各自的女儿回家。”

      接女儿回家?

      苏历望向这几人,这几人不就是当初进入后宫的那几家,他反应过来,李洵莫不是要遣散后宫。

      “官家,万万不可啊!”

      “对啊,官家,万万不可啊!”

      李洵斜眸冷视,不可,有什么不可!

      他们已经抢了他的阿雪的位置已经多日,该回去了。

      李洵站起来拿起后方准备好的尚方宝剑,扔下去,哐当的一声极为清悦,“不喜阖家团圆的,那就自裁谢罪吧。”

      众人看着那被砸出一丝剑刃的寒冷光芒,颤抖着心问:“我等有何罪?”

      “违抗圣命这一条够不够谢罪?”李洵飘飘虚虚又清晰的声音传来,吓得众人都一时不敢再反驳。

      常安也被吓得心惊胆战,李洵像是变了一个人般,浑身掩饰不住的猖狂霸道又喜怒无常,像个……暴君!

      他出来透气,看见小六子,一时心惊,“小六子,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吧!”官家正暴躁着呢,这一个不讨好,谁都可能丧命。

      “干爹,容娘子回来了。”小六子高兴道。

      常安听着,内心稍稍欣慰,小六子到底是他的人。

      “知道了,快回去吧!官家这会儿突发奇想要遣散后宫,你叫容娘子以后伺候官家小心些,莫犯了圣怒。”一连叫了七个人,却唯独没叫容雪,常安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么的,但提醒一句总是没错的。

      小六子闻言,立马牢记在心,“好,我这就去告诉容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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