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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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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
比起容国公府的安宁,皇宫却在平静中风雨欲来。
常安来回踱步,看见人回来,连忙问:“官家回来了?”
“没,容娘子也没回来。”
“这可咋办啊!”常安急得焦头烂额。
眼下还无人注意到李洵失踪,可明日上朝,倘若李洵还没找到,那可就是再瞒也是瞒不住的啊。
最重要的是,这人久久未归,显然是出事了啊!
常安一时手足无措,只能再派人再探。
翌日,天光微亮。
容雪懒懒地睁开眼,一时看见眼前人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抱着李洵了?
她明明很规矩的。
见李洵没醒,容雪生怕打扰他。
她轻轻抬手,想要把手抽回来,却不料一声玉石般的声音响起:“醒了?”
容雪一怔,抬头看着眼前人,眼前人剑眉星目,眉毛很浓,眉形却很好,精致得好像从画中走出来。
她反应过来,连忙翻平身子,软声道:“醒了。”
“阿雪。”李洵忽然唤了声,搂着容雪。
不知是不是这声太温柔,还是因为李洵也才醒,声音较为往常慵懒低沉,亦或是因为李洵开始搂着她,容雪被唤得有些心痒。
她抬眸看着近在眼前的人。
李洵也盯着面前的美人颜,问道:“你昨夜可是做梦了?”
容雪蹙眉,她没做梦。
可李洵像是很肯定她做梦了一般,淡淡地开口解释:“你昨夜忽然抱着我,缠着我,让我轻些。”语气低压,藏着浓浓的只两人能听的暧昧。
容雪开始没反应过来,仔细回想李洵的话,才反应过来,轻些?
容雪脸色顿时通红。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还有那些。
容雪小小的白皙脸上十分难堪,想瞬间原地消失都不为过。
李洵却依然一派坦然,他欣赏着容雪的窘意脸红,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容雪的脸笑道:“阿雪,我并非责怪你。只是……”
李洵靠近了一些,盯着她道:“你若是想,大可跟我说,不必在梦中。”
那句“不必在梦中”如有神力,羞得容雪无地自容。
她没有,她真的没有想!
她真的不知怎么的,就做了那种梦,梦到自己和他在郊外也亲了……
两个人实在太近,近到容雪几乎一抬头就要和李洵碰到。
水润扑朔的桃花眼里面满是窘迫,还有那掩饰不住的娇羞难堪,甚至久而久之,还生出一股理所当然的嗔怪之意,“谁让你昨夜亲我!”
这等话容雪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她只能抬眼不敢移动分毫地道:“官家,时候不早了,该起床了。”
可李洵此刻哪里还听得到这句话,他一动不动,全沉浸在容雪方才心里的那句,“谁让你昨夜亲我”。
她真的做梦了,梦里的内容,还和他有关!
他原本只是想,万事万法,攻心为上,想想让她从“心底”尽快接受他们关系不匪的事实就必须让她有这个意识,可没想到,她竟然还真做了类似的梦。
看着眼下姣好的美人颜,李洵心花怒放,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下去。
容雪浑身僵硬,吃一堑长一智,更何况她已经吃了这么多堑了,总能长一智了吧。
容雪这次反应很快,可她反应过来想伸手推开李洵时,李洵却像手臂上也长了眼,精准无误地锁住她,与她十指相扣,压住双手。
容雪又羞又愤,他怎么总能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阿雪,昨夜只试过最简单的,今天,我们试试别的吧!”
正当李洵按捺不住心中的心猿意马,想要低头继续亲吻容雪的脖颈时,“官家,您醒了吗?家中已经备好早膳,就待您用膳了。”
门外,容方年朝里吼道。
身边谢氏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容方年假装没看见,他就是要来喊。
李洵素日上朝从不迟到,今日居然到这时辰还未起,他能想到的原因就只有那一个。
容方年气冲冲的。欺负了他女儿,他就要让他睡不安稳。
屋内,容雪望着李洵,李洵也望着容雪。
容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都娇羞示意:起来,我爹在叫了。
李洵却一动不动。
起来啊!容雪皱眉。
李洵见状,不想惹她不喜,但还是想收些利息,“阿雪一会儿告诉我梦到了什么好不好?”
容雪其实记不太清什么梦了,只记得就是自己和他有关的春·梦。
要把这么羞耻的梦给他讲,怎么可能!
容雪不回答。
李洵见状,俯身贴耳道:“那就让容国公进来吧!进来看见……”
李洵邪魅一笑,说罢就要低头。
容雪怕了,连忙道:“好,我答应。我答应你了,你快起来!”
听见这话,李洵才松开她起身。
云苓等人进来伺候,两人各忙各的,容方年和谢氏不好意思进去,便在外面等候。
李洵先一步收拾完,他看向门口的方向,自然知道两人还在门口。
这可不太好。
方才想做的事就没做成,如今还守着两门神,他还想知道容雪到底做了什么梦。
李洵看向净房方向,容雪才进去洗漱不久。
他眸光一闪,便有了计策。
李洵来到净房内,容雪正在洗脸。
她从铜镜中瞥见李洵的身影,微微一愣。素来乖巧纯良的心思也没生出什么怀疑。
只见李洵示意云苓先下去。
容雪瞪大眼睛看着他,莫名不解。
“官家还要洗漱?”容雪以为李洵是哪里还没弄干净,需要再洗一下。
她从旁边的香架上取下香胰,又重新舀了一盆干净的水,留着给李洵用。
“官家,可以了,干净的。”
李洵瞧着她做完着一系列,慢慢走近,待离她一步远,才停下来道:“阿雪是不是该告诉我做了什么梦了?”
容雪没想到他是来问这个的,瞬间脸红,想要跑出去,却被李洵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把她压在了一旁的香几上。
一声哐当声,是香几碰到墙壁的声音。
容雪不敢乱动,害怕地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谈判道:“你先放开我。”
“你别想跑。”李洵温柔道。
对视上李洵非要知道不可的眼神,容雪点头。
李洵松开容雪。
容雪看了看净房门口的距离,想要跑出去已经是不可能了。
李洵看着她紧张的模样,人畜无害地笑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做了什么梦。”
关于那个梦境,容雪是真记得不多了。
“我忘了。”
“阿雪不想见容国公和容夫人了吗?”
想起爹娘还在外面,容雪气愤地看着李洵,他可真是阴险。
而李洵只是毫不自知地得意一笑。
不想让爹娘久等,容雪试着回忆道:“我记得,我和你去郊游。不知怎的,天就黑了。因为天黑,你我便在外面宿了一宿。然后,好像做起了生意。”
容雪记不清了,只记得好像有些奇奇怪怪的人要来收桃子,明明一文钱一个,她也看不上,可在梦里,她好像很兴奋,还说她知道哪里有桃子……
两人历经磨难,总算找到了桃林。那里的天很蓝,水很清,草也很绿。
“我看见那么多的桃子,很高兴,认为我们以后一定就是富可敌国的人了。”
“然后呢?”
容雪抬眸看了眼李洵,脑中闪现的是李洵在桃林亲吻她的画面,嘴上却道:“然后,我摘了颗桃子,率先品尝起来。”
“重点。”李洵皱眉,应该不止这些。
“重点就是我吃完了没给你留。”容雪偏开头咕哝。
李洵垂眸,只是这样?
容雪紧张地手扣着后面的香几,试探地看向李洵,“官家,我都说完了,可以让我离开了吧!”
李洵抬眼看她,她又立马低下头,一副不敢看他的样子。
李洵半阖着眼审视,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抬起容雪的下巴,笑道:“阿雪,撒谎可不好!”
容雪注视着那双与她垂眸对视的桃花眼,心中明明心虚至极,嘴上却还是逞强道:“我没撒谎。”
“是吗?”李洵浅笑,大拇指忽然按了下容雪柔软的唇瓣。那唇简直生得太好看,让他看见就想按,特别是看她嘟嘴逞强的时候。
容雪看见那眼神,心中莫名咯噔一下,瞬间后退了一步,却又因为退无可退,又直接撞到了香几。
接连两次,香几摇晃,香炉也差点打倒。
容雪惊魂甫定,忽地抬头道:“嗯,其实还有一点。”
李洵原本是担心她有没有撞到哪里,双手扶着她察看她浑身上下,听到此话,目不转睛地看向她。
容雪脸扭向别处,看着一旁的苏绣折屏,红着脸艰难道:“其实,我给你留了桃子的,但是只有一点点。然后……”
“然后你看不上那一点点桃子,就吻了我。”容雪说完,只感觉全身都好像掉进了一个名为尴尬的房间,她根本无颜面对他。
李洵闻言,微微一愣,他在她梦里吻了她。所以,她做的,其实是一个……春·梦?
李洵忽然笑逐颜开,他兴致极好地问道:“怎么吻的?”
“就……”容雪难以启齿,隔了许久才侧脸低头道,“按在树上……”
不仅树上,还有草地。容雪记不得更多的细节了,只记得他们吻了很久。直到后来电闪雷鸣,他们又要去收桃子。
容雪耳根都红得发热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把这么羞耻的梦境说出来。
而李洵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寻常的春·梦便罢了,原来,还是按在树上。
那几个字像是有什么力量,让他忽然不管不顾地把容雪的脸掰正吻了过去。
太过炽烈的吻,让容雪无法招架。
她拍打,反抗,可都无能为力。
就像又回到了梦中。她故意只留着沾在核上的一点果肉,告诉他没了,问他要不要吃。可他只眼神一变,就道:“有的,阿雪嘴里还有。”说完就吻住了她。
两个人不分时间场合,在树干上,在草地上,他就像不知疲倦的野兽,不断侵占着她。
背后的香炉终究没逃过倒下的命运。
容雪磕磕绊绊地被李洵抵在门窗上,双手被绕过头顶。
云苓听见里面的响声,蓦地一愣,犹豫着她要不要进去。
还是别进去吧!官家在里面,姑娘若是需要她,会立马叫她的。
可她不知道,此时她的姑娘根本说不了话。
容雪的气息全乱了,就连李洵也气息微微不稳了。
李洵贴近容雪的鼻尖,气息不匀地说道:“阿雪的桃子好甜,下次再给我尝。”
“尝很多次。”李洵附在容雪耳边。
容雪无地自容,只剩一腔怒火,坏人!
*
容国公见到两人时,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两人好像又背着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心中不悦,酸溜溜地不满道:“小女平日在家被娇养惯了,若是有哪里伺候官家不周的地方,还望官家海涵。”
谢氏闻言,听到他那语气,暗中扭了他一把,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他那话原本没有任何不对,可他一用那语气说出来,就像李洵抢了他女儿似的。
容方年觑她一眼,并不屈服。自己女儿,好坏都得替她求个情。
独容雪脸色尴尬,她有这么差劲儿吗?一大早就说她!
李洵看了眼容雪,看着容雪嘟嘴不屑,笑了笑,“容国公哪里的话!阿雪善解人意,心细如尘,从没有伺候不周的时候。能得她常伴身边,是我之幸!”
许是休息了一夜,李洵声音不再无力,反而饱满许多,他声音低沉而清润地说出这番话时,让容雪微微惊讶。
她偷偷看他,那张俊逸含笑的脸如沐春风,让人只是看着,便觉赏心悦目。她突然便觉得,方才的付出也算是没有白费。
李洵笑着握住容雪的手,容雪脸色一红,可李洵却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容方年和谢氏也惊讶无疑。
自己女儿什么样,他们做父母的不知道,哪里会是照顾人的!
可看着李洵主动握住容雪的手,其欢喜的态度,似乎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容方年很关心李洵的态度,他严肃道:“官家此言可当真?”
“自无虚言。”李洵正色。
容方年语重心长地瞧了眼容雪。
容雪面容姣好,白皙如雪,五官也小巧精致,一看就是善良之人。而李洵,虽然长得也不错,但一看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灯。这样的李洵要是对容雪真有什么心思,容雪不就等于兔子进了狼窝,被吃得连骨头不剩都有可能。
可这样的兔子若是已经进了狼窝,能依靠的也只有狼王的怜悯了。
所以,若是李洵真对容雪有情,这或许会是一种最好的结果。
容雪察觉到容方年的目光,一时诧异,她爹怎么看她像什么小兽,还是无依无靠的那一种。
谢氏唯恐容方年又要说出什么混账话,借口要去看吃食准备好没,拖着容方年就先走一步。
檐下,容方年和谢氏离开,独留李洵和容雪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