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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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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洵听罢蓦地一顿,又摩挲着手心的姻缘符道:“我想直接歇息了。”
容雪眨了眨眼,觉得不矛盾啊,正好送他回去歇息!
一旁云苓机灵万分,早就听出了李洵的弦外之音,开口道:“那官家不如就歇在雪满园。”
“嗯,可以。”
容雪还有些懵,为什么要住她这儿?可那平平淡淡,与平常无异的声音,好像就将此事这么定下来了。
容雪偷偷看了一眼李洵,李洵也正好在偷看她的神色。
见她投过来眼神,立马收回。
容雪见状,没办法,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因着李洵留在了雪满园,沐浴自然也落在了雪满园这里。
趁着李洵沐浴的空挡,云苓重新安排了人把房间收拾了一遍,被褥等物也重新换了一套。
容雪心不在焉,她还是没想明白李洵怎么就在她这儿了?
见容雪似有些不开心,云苓问道:“姑娘,您怎么好像不开心?”
容雪半支着脑袋,趴在塌上矮桌一角,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李洵要在她这儿歇息?
“官家不是说了吗?他累了,没有力气,不想走了。”
“我可以让人把他抬回去啊。”也不用花他什么力气的。
这下轮到云苓疑惑了,“姑娘为何非要把官家抬回去?”
容雪进宫,官家便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两个人住一起,完全没有不妥。
“我……”容雪想要解释她还没准备好,可忽然想起,要是让云苓等人知晓她和李洵至今都没发生什么,传到爹娘和她哥哥耳中,指不定会认为她受了什么委屈。
“我就是还不太适应和官家睡一起。”容雪弱弱改口。
她一定不能让家里人知道她在宫中过得不好。
云苓闻言,微微愣了一下,两个人睡一起有什么不适应的,左右也只是多一个人而已。
她不知想起了什么,好像理解了容雪,脸色微红地投出认同同情的目光,又微微有些好奇,“姑娘很不适应吗?”
容雪不在意地点头,她从小到大一个人睡,忽然要和一个男人睡一起,这个男人还是他。纵然她对他已经改观不少,但男女终究有别,这么一时半会儿让她接受两人同床共枕,她心里还是有些排斥的。
“那夫人就没传授姑娘一些有用的法子?”
容雪进宫前,谢氏曾拉着容雪单独谈过一阵儿,云苓听别人说,女子出嫁前皆是如此,因为有些秘事不方便当着大众的面儿说出来。她借着容雪进宫的这阵风,也被院子里的其他年长的老嬷嬷点过一星半点。只知道那事儿或许有些难受,但好像有法子可以缓解。
容雪听着云苓的话有些糊涂,回头看见云苓脸色通红,不由担心,“云苓,你怎么了?”
李洵不知何时过来了。
云苓看见李洵,脸色无端更红了。
李洵示意她退下。
“官家。”容雪见状,站起身来,虽然显而易见,但还是不免尴尬地问道:“官家,你洗完了?”
李洵点头,脸上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比平常柔和许多。
他似在纠结什么,过了半晌才道:“你方才跟她说的话全是风牛马不相及。”
容雪眉头微皱,那云苓方才在说什么?
见容雪还没反应过来,李洵干脆道:“她说的不适应是男女之间,夫妻敦伦的不适应。”
一句话,让容雪瞬间脸红,她就说云苓好好的,怎么脸红了,原来在说这个。
她一时不敢看李洵,只敢低头道:“官家,就寝了吧!”
“嗯,我们是该就寝了。”
容雪猛地震惊,就寝,是她想的那个就寝吗?
她不敢看他,只能低着头。
只见眼前忽然出现一双黑靴,还在朝她靠近,容雪下意识地退后,却不料一阵轻微的撞击声,容雪退无可退,只能稍稍抬眼怯怯地看他。
李洵微微扬眉似不解,薄唇轻启地道:“拿符。”说完,眼神示意她身后矮几上的姻缘符。
容雪回头一看,她送他的姻缘符果然四四方方,端端正正地躺在那里。
意识到自己究竟想差了什么,容雪尴尬无比。
她迅速转身替他拿符,却不料李洵也上前一步,倾身过来,伸手拿符。
两手不由相碰,令两人皆是一顿。
气氛好像尴尬无声到了极点。
容雪看着那明显比她大的修长手指,不知为何,羞得连耳根都红了。
她想缩回手,却不料身后的手直接先一步抓住了她。明明只抓住了指尖,却也足以让她动弹不得。
“阿雪在想什么?”屋内安静静谧,李洵就着这个姿势,声音浅浅幽幽地浮进容雪耳中,让容雪脸色爆红,甚至耳尖都开始发热。
“没想什么。官家,该就寝了。”容雪想要抽回手。可没料到,她这次用了大力,却依然没有抽回。
她扭头略微疑惑地看向李洵。
只见眼前人眼神蓦地沉了下来,开口道:“你反复提醒我两次该就寝了。”
容雪眼神无辜,因为就该就寝了啊!
可不知是不是她此时的眼神太过无辜,李洵竟生出了别的情·愫。
他忽然语出惊人,抱歉道:“是我考虑不周,我们是该试试了。”
什么试试?
容雪此时已经烧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无法思考,可又似乎有所思绪,却又始终理不清。不等她理清一点思绪,她腰间忽然一热,像是被什么握住,身子被挪转,李洵就站在了她对面。
李洵靠近她,两人挨得极尽,几乎已经彼此面目相贴。容雪面色红得滴血。
无辜的眼神,尽说着加速的心跳。
李洵抚摸着她的脸,近在咫尺的眼扫过她每一处眉眼,仿佛顺从她心意似的低声道:“我们就先试试最简单的。”
李洵说完,不等容雪反应过来最简单的是什么,就低头靠近了独属于她的领地。
柔软的触碰像是一个炸·药,瞬间把容雪轰没了。
她心脏停滞了一瞬,随后脸色羞红不已,想要推开他,却不料李洵又顺着额头往下吻了下她鼻梁。
“要试试吗?”温柔的嗓音像是藏了蛊,容雪怯怯地抬眼,看着他深邃眼底的温柔,看着他薄唇轻启的浅笑,莫名地就安静了起来。
李洵摩挲着她耳朵,见她双眼泪盈盈似的诱人采撷,喉头滚动,情不自禁地又低头靠了过去。
他没想过这般的。他知道对她不能急,可真当看见她对他无意到连那样的话都听不懂时,他又忍不住设计了这一切。
温热辗转,传来酥软柔颤,更重要的是,她有配合他的倾向。
容雪微微抬头,仰着脸。
李洵心中喜极,他终于又可以吻她了。
他久未逢甘霖,越吻越不舍,好像要把这长久的思念都宣泄出来,可又害怕这是容雪这一世的第一次,太过孟浪令她不适和不喜。所以他热烈又温柔,辗转反侧却并不猛烈,即使得寸进尺,也只是轻轻地含她。
可这毕竟是容雪在这一世的第一次,很快,容雪就败下阵来。
一吻毕,容雪看着李洵,脸色羞红一片,眼底娇羞胆颤,好像被人欺负了一般。
李洵手抚摸着那张莹润如玉的小脸,心中像是被什么充满,她没推开他。
“阿雪。”他浅浅唤着,心满意足又好像还未餍足,话语间,复又低头作吻。
容雪一愣,可大抵是那唇和那感觉实在太软了,她竟又推不开了。推不开,便只能“被迫”闭眼接受。犹如一池清水荡起的涟漪,比起第一次,这一次李洵明显更加不放过她了。他微微撬开她的唇齿,与她唇舌相碰。
唇舌相碰的刹那,容雪脸上一热,她脸红得滴血,可更加没了力气一般,她挣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李洵看着眼前好像受尽欺负却又不知所措的容雪,心中才舒心不已,傻阿雪,怎么连这都受不了。
这都已经很轻了。
看着眼前人羞涩水润的模样,明明看出她多半是有些怕的,但今夜的效果实在太好,好像就此继续下去,也不是不可。至于其他,得到她的人再盘算似乎也不迟。
李洵目光沉沉地看着容雪,看得容雪都心虚害怕,她眼神无助地躲闪,被李洵抬起,顺着下颌线吻到唇边,“喜欢吗?”
什么喜欢?容雪眼神懵懂。可根本不等她回答的,身体周围的那股热浪好像又在瞬间侵袭了她。
李洵知道,不能让她思考太久。
忽然一声,“姑娘!”
云苓走进来,看着眼前一幕,瞬间愣在原地。
两人面对面站着,李洵一手搂着容雪的腰,一手抚摸着容雪的脸,头微歪,唇瓣微张,离她家姑娘离得极尽,甚至好像已经彼此无隙过。而她家姑娘满脸通红,已是怯弱又乖巧,长长的睫毛虚虚地抬着,好像有些不解,但那柔媚不解的眼神,也无疑无声地传递着某种不得了的信号。
此时此刻,正是李洵踏出的第一步,他本想继而做些更合适的,却不料还没还没怎么开始,云苓就闯进来了。
云苓也瞬间反应过来,两人之间,此时此刻,她来得很不凑巧啊!
云苓连忙转过身,害羞地捂住双眼,“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容雪闻言,看见云苓,瞬间一个激灵,连忙吓得推开李洵。
她垂头偷摸看向李洵的身影,想起方才的场景,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独李洵眸间全是败兴,闪过一丝戾气。
云苓本想立即跑出去,给李洵和容雪腾地方,可跑到门边才想起,“姑娘,老爷找你。”
话一说完,容方年就走了进来,看到李洵,“官家,原来你在这儿啊!”
李洵忽然失踪,他实在着急,已经派了全府的人去找,没想到人就在雪满园。
李洵脸色越发不太好看,这群人委实来得太不是时候。
他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气氛是一点都没有了。
“容国公有何事?”李洵语气淡淡地说着,气势却有些冷。
容方年一下就感觉到了。
他连忙解释:“官家,您突然不见,我们在井边找到这件外衣,以为官家您发生了什么不测,派了全府上下一起寻找。担心人手不够,所以才来雪满园,让雪儿身边的人也去找找的。”
容方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他其实才不是让容雪身边的人找人的,只是李洵忽然失踪,他担心是容府不太安全,所以才想派几个人来保护容雪,顺便让容雪也小心而已。
容方年说完,就吩咐所有人退下,还让人去告诉容易和谢明安两人不用找了,那模样,好像他之前真的把寻找李洵当做十万火急的事。
李洵闻言,看着那件湿透的外衫,心里冷不丁地被刺了一下,偷偷觑了眼容雪。
容雪正不解好奇地望着那件外衫,为何那件外衣会出现在井边?
屋里数盏油灯静静燃烧着,发出点点光辉,照亮整个屋子。
李洵默了默。
他像没看见那件衣裳,看着容方年和谢氏镇定道:“我无事,不过是虚惊一场。退下吧,我要就寝了。”
容方年刚想退下,随后一愣,就寝?在这儿?
容方年看了眼自己的乖女儿,好像这才发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容雪也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才的事,脸一阵火热发红,娇羞地低下了头。
容方年见状,微微不喜,觉得有种自己种的大白菜好像快要被猪拱了,而这大白菜还挺喜欢被这头猪拱一样。
不过做父亲的,怎么能和女儿置气呢?
容方年试探问道:“官家不回去就寝?”
李洵拧眉:他为什么要回去就寝?
这时,谢氏也觉得容方年多话,她倒是挺赞同李洵歇在雪满园,便道:“既如此,我和老爷就先退下了。雪儿,照顾好官家。”
等到谢氏连拖带拽地把容方年拖走,谢氏才不解道:“你何故在官家面前说那样的话?”小夫妻歇一起再正常不过了。
容方年:“我当然不能让他们住一起了。”
谢氏望着容方年,一脸疑惑。
容方年一张国字脸像是憋了什么,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慎言没敢说。
谢氏知晓容方年的担心,劝慰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雪儿已经进宫了。有些事避免不了。”
“我是怕雪儿陷进去。”容方年担心道。
李洵此人太过招女子喜欢,容方年担心容雪会把持不住,喜欢上李洵,最后把自己害了。
官家薄幸,向来如此。
谢氏听罢,也面露担心。她顿了顿,“再说吧!”
自己的女儿多少了解。
容雪从来不是个心狠的人,甚至除了娇气一点,她性子可以称得上软,对谁都没什么坏心思。李洵若真有那方面的想法,那么个见经识经,才思敏捷的人,那傻丫头多半招架不住。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雪满园内。
容雪和李洵两人一时尴尬,相对无言。
李洵拿起桌上的姻缘符,“就寝吧!”
容雪一愣,以为李洵是又要来了,她连忙羞涩道:“官家,您睡吧,我还不困。”
“你平时不是都睡很早?”
容雪:“……”
就像自己的秘密被人揭破,容雪只好无奈地和李洵并排躺在一起。
她望着床顶,怎么都睡不着。
之前的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让她实在难以入睡。
她居然真和李洵亲了?
容雪心中难以置信,也不敢看李洵。
她双手放在身前,规规矩矩地躺着,见李洵一直没动,脑袋发热地胡思乱想着:“这么久没动,他应该没有那个意思吧?”
李洵听着容雪的心里话,不知是何滋味。他倒是有那个意思,不过方才被人打扰,他怕再继续她会害怕反抗。毕竟,她还不喜欢他,而那样的机会,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阿雪睡不着?”李洵扭头道。
容雪闻言,心里一愣,立马摇头,几分软声软气地闷闷道:“官家,我这就睡了。”
“是因为之前的事?”李洵道。
容雪当然不会承认,“不是。”
李洵眼里深处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她每次底气不足时都会惯性地嘟一下嘴。
李洵忽然半立着身子,让容雪整个人都浑身一激灵——他要做什么?
不等李洵开口,容雪连忙翻身道:“官家,睡觉了吧!我困了。”
容雪背对着李洵,心里实在忐忑得很。之前亲吻时太过惊讶了,没反应过来,现在仔细想想,容雪后悔得不行。
她根本没准备好和他圆房的。
可他每次一拿温柔嗓音,绝美容色诱惑她,她就反应不过来了,更别说他还真的会出卖自己的肉·体。
“自己可真没出息啊!”
容雪用背对着李洵,一边骂自己,一边希望借此就可以打消李洵和她同房的念头。
可谁料,李洵却跟着压了过来。
容雪霎时浑身紧张起来。
她正等着李洵的下一步动作,就看见李洵凑到她身边,往她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李洵从容雪身后绕过来,把手里的姻缘符放到容雪手中,轻声道:“拿着它,更容易入睡的。”
容雪垂眼一看,红色的?姻缘符?
想起李洵需要用符助眠,那他给了她,他怎么办?
“官家,你怎么办?”容雪扭过头,才发现两人距离之近。
似乎她方才动作再大一点,两人就要亲到了。
容雪下意识地抿了抿嘴,退缩。
李洵低垂着眼落在那鲜艳饱满的红唇上,眼里晦暗如深。
隔了好一会儿,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不能急,才眼眸深深,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躺下道:“我不需要。”
容雪纠结了会儿,还是把姻缘符递出来,“还是官家你拿着吧!我很快就睡了。”
李洵因她受了伤,她不能再抢了他的姻缘符,让他睡不好觉。
李洵顿了顿。她这样乱动,实在让他难忍。
李洵忽然一把伸手,把容雪搂进怀里,低头道:“你拿着它,我抱着你,这样咱俩就等于都有了。”
容雪猝不及防。入眼之处,只能看见那白色的寝衣。特别是腰腹间的那双大手,热度和之前揽在她腰间的手一模一样,似乎还更热了些。容雪刚想说还是别了,头顶就传来一声:“快睡吧!”
李洵闭上眼。他怕再继续下去,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又继续下去。
毕竟,现在的她,才是最软最方便也最好欺负的。
容雪虽然感觉不妥,但只要他不乱来,这样好像也行。
她想翻身,至少背对着他可能不会显得太过亲近,不会让她想入非非。可抬头看,李洵已经闭眼了。容雪无法,只能就这么将就睡着。
不知是因为李洵的怀抱太温暖,还是这符真有神力,容雪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李洵半闭的眼睁开,而身边人已经睡熟了。
李洵低头吻着容雪光洁的额头,目光深深,阿雪,这一世我再也不会推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