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贵妃（双重生）》锦朝

37、第 37 章

　　一盏茶过后，太皇太后似乎也说累了。

　　她想起什么道：“对了，容丫头让我带话给官家，她在疏雨轩等你。”

　　李洵坐在一旁，久不见触动的神情终于动了动。他微微挑眉，看向太皇太后，眼神中若隐若现，仿佛有一丝暗淡的光。

　　太皇太后看着他道：“快去吧，别让容丫头等急了。”

　　李洵顿了下，才依言离开。

　　等离了长春殿，常安才问道：“官家，咱们真的要去疏雨轩吗？”

　　官家这两天对疏雨轩的态度很是古怪，常安也摸不准李洵到底会不会去疏雨轩。

　　李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眸道：“去看看。”

　　长春殿内。

　　太皇太后泰然看着李洵离开的背影，身旁何惠嬷嬷等到李洵踏出了门，才不可置信地问道：“官家真的会去疏雨轩吗？”

　　李洵太过冷静，至今都未被他们找到破绽，她实在不敢相信，太皇太后只这么轻轻一说，人就会乖乖前去。

　　太皇太后可没忽略李洵方才唯一动容的神情。

　　或许此前还不确定李洵对容雪到底是什么感情，但现在，她确定了，定是在意的。既然在意，那便必然会去。

　　“那边可办妥了？”太皇太后问道。

　　何惠嬷嬷点了点头。早在让人去请官家过来的时候，就让那人去了。

　　＊

　　疏雨轩内。

　　容雪坐下还没思明白太皇太后为什么就关注她了，她院里便出现一人。

　　“娘子，有位嬷嬷求见。”

　　容雪疑惑，回头一看，便看见院子里一位中年嬷嬷捧着一套衣裳对着她笑。

　　“快让人进来。”容雪道。

　　她心里并没有猜到这人是谁，所以直到人进来，目光里都充满了打量。

　　“你是？”

　　“妾身是太皇太后的人，是奉太皇太后之命，来为容娘子清洗梳妆的。”

　　清洗梳妆？容雪疑惑。

　　“太皇太后说，官家或许会过来。”

　　容雪闻言，猛地一惊，脑中想起太皇太后那句“下次机会来了，可别又错过了”的话。

　　呼吸渐渐放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太皇太后怎么知道官家要过来？

　　那嬷嬷自来熟，吩咐起紫檀沉香二人来毫不拖泥带水，大白天的，就准备给容雪安排沐浴。

　　容雪并不想要太皇太后给的这次机会。

　　她故作柔弱道：“嬷嬷，雪儿近日有些感染风寒，今日这沐浴，便作罢了吧！”

　　嬷嬷道：“无妨。娘子感染这风寒，正应该多泡泡驱驱寒气。而且，用不了多久的，娘子放心。”

　　容雪无法，只好听话。

　　她看着那嬷嬷往浴桶里倒了一滴蓝色的什么东西，好奇使然，不禁问道：“请问嬷嬷，这是什么？”

　　嬷嬷悠悠笑道：“是幽兰香。”

　　看出容雪脸上的怀疑和担忧，嬷嬷笑着解释：“娘子放心，这香只是会让官家更喜欢您而已。”

　　更喜欢？容雪脸色微凝，这东西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眼眸垂下，心中暗自纠结——这太皇太后派来的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好糊弄，她也不能表现得太抗拒，但万一官家真来了怎么办？

　　她可不觉得太皇太后既派了人来，看见官家来了还有离开的道理，肯定还会继续监视她。

　　嬷嬷看着容雪低头“害羞”的模样，目光不禁扫过浴桶，雪一般柔软白皙的肌肤映入眼帘。其实，哪还用得上什么幽兰香，只要这浴桶里的人愿意，怕是没一个男人能逃脱她这幅身子，更别提，脸也是极为魅惑人的。

　　“娘子，快起了吧。”

　　容雪：她才泡一会儿就起了？

　　嬷嬷解释，沐浴只是为了含香而已，幽兰香入水即化，泡上须臾便可浑身上下含香了。

　　“娘子不也担心泡久了对病情不利？如今这时间，正好！”

　　容雪听见这话，又不禁故作羞赧，她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容雪存心耍心眼。她慢慢悠悠，做什么都极慢，但嬷嬷也不催她。就一个主子，她能做的事本来就极少，重要的是手底下的人手脚麻利。

　　果然，容雪看着这嬷嬷不停的嘴，对着她无一句重话，对着其他人句句不停，就知道她这招也没什么用处了。

　　待到换上太皇太后亲自命人送来的宝相团花藕荷色大袖长衫，嬷嬷神态满意。

　　面前女子娉婷婀娜，一身衣服一套上去，便是赛仙女般的人物。一双不失大方的桃花眼，于明亮中水波潋滟，待到一会儿上妆再勾一勾那眼尾，定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将人的魂儿都勾没了。

　　嬷嬷满意道：“娘子坐下吧，今日妾身亲自给您梳妆。”

　　容雪点头。刚想迈步，就被裙子绊了一下，好在被身边的紫檀扶住了。

　　容雪盯着身上的裙子，这裙子？

　　藕荷色的刺绣裙摆落在地上，似乎并无不妥。

　　“娘子小心些吧，这裙子似乎比一般的长一点。”紫檀道。

　　只是长一点？容雪怀疑。

　　只有送来这裙子的嬷嬷知晓，这裙子啊，是外面看着只长了一点，但里面另有玄机，一不小心便会绊倒。

　　容雪无法在此时掀起裙子细看，只好点头。

　　嬷嬷给她梳的只是平常的妆容，只不过用胭脂盖住了她脸上的病气，她一边替容雪补着胭脂，一边道：“娘子见官家，可别让官家把病气瞧了去，官家看见会不高兴的。”

　　容雪心想，还用他不高兴，她现在也不高兴。而且，那人时不时就抽风，能高兴才怪！

　　心里虽然这么想，面上却乖巧道谢：“谢谢嬷嬷。”

　　嬷嬷看见容雪脸上的笑容，自己也十分欣慰。要是官家今日真的来了，小娘子这般配合，她的任务一定就可以水到渠成地完成了。

　　正当嬷嬷才为容雪插上最后一只月桂簪时，外面就跑来一人，“嬷嬷，官家过来了。”

　　真过来了？

　　嬷嬷脸上一喜，忙问道：“莲子羹可送来了？”

　　“送来了！”

　　“容娘子，等会儿官家来了，您就把莲子羹端给官家，一定要说是您亲手做的。”

　　容雪心情忐忑又狐疑，只是这样？要是这样，那还不算难。

　　她大着胆子问道：“嬷嬷，只需这样吗？”

　　嬷嬷以为容雪一点就通，更加欣慰，意味深长地笑道：“接下来自然还要看娘子其他方面的了。”

　　“娘子，讨好官家不能羞，不能怯，明白吗？”嬷嬷沉声吩咐道。

　　一句“明白吗”让容雪看到了太皇太后的影子，她就知道不可能只是这样。

　　弱弱点头后，嬷嬷便道：“那便出去吧！”

　　容雪不解，但还是依言出去了。

　　等到了院中梧桐树下，容雪才知，太皇太后是真的狠，难怪还安排了莲子羹，就是想让她在外面表现，好监视她。

　　容雪皱眉，她今日怕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吗？

　　没一会儿，李洵便来了。

　　容雪抬眸看见门前的李洵，李洵也正抬眸打量着她。

　　一人目光深藏着受惊，一人毫不掩饰地透着淡漠。

　　容雪忙站起身来，前去迎接。

　　“官家，你来了。”

　　李洵冷眼扫过她浑身精致的打扮，又扫向她身后的莲子羹，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不是你托太皇太后带话，让我过来？”

　　都能明目张胆到让太皇太后带话了，谁知道她接下来又要出什么蠢招！

　　李洵不用容雪请，便兀自坐下。

　　容雪：“……”太皇太后是以她的名义让官家过来的？

　　她慢悠悠地坐下。看见嬷嬷一直向她示意莲子羹，对方都说得那么直白，她再装傻也不可能圆过去，忙把莲子羹推过去，“官家，这是我亲手为您做的莲子羹，您尝尝。”

　　嬷嬷皱眉，怎么直接推过去了？望向容雪一张单纯无辜的脸，看来是不太懂人情世故。

　　好在意思传达也算到位，官家若能明白容娘子的一番苦心，两人和好，自然也水到渠成。

　　哪知，李洵看着那一盅莲子羹，视线一挪，淡淡冷道：“你做的，我不敢吃。”

　　嬷嬷挑眉，这是有嫌隙？定是有些嫌隙的，不然太皇太后也不会派她来。

　　嬷嬷示意容雪哄哄。

　　可容雪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一样。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背后，嬷嬷无法，干脆主动盛着莲子羹，“官家，这可是我们娘子亲手做的，她为此，险些还把手都烫着了呢！”

　　嬷嬷挤眉弄眼，示意容雪赶快卖惨。

　　容雪见状，好想据实而道，可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甚至连表现都不敢，便只能应付着点头，你们都对，你们都对。

　　李洵细瞧，这奇怪的表情怎么回事？不是她叫他来的？

　　管她什么把戏，李洵干脆问道：“找我来什么事？”

　　容雪看向李洵，又看了眼那嬷嬷，嬷嬷递给她鼓励的眼神，容雪想了想，才脸色微红地道：“那夜的事是我的不对，我不该冷着官家。”

　　李洵一愣，脑海里想起那一晚，她冷着他不挺好，总比……

　　不知想到了什么，李洵面色微沉，扭过头一派沉默。

　　他一沉默，容雪也跟着不说话，只偷偷看向那嬷嬷，她任务应该完成了吧？

　　哪知，那嬷嬷见状，连忙示意容雪赶紧哄哄。官家那表情，明显是受了委屈，自然要好好哄哄了。

　　可容雪哪还会哄啊？

　　一想到嬷嬷和太皇太后都说过一句不要太害羞，她们莫不是想她用身子讨好他吧？

　　容雪忽然脸色爆红，这怎么可能？

　　她虽做好了类似侍寝的心里建设，可也远没到这地步啊！

　　但今日，太皇太后还特地让她沐浴了，言外之意，溢于言表……

　　容雪纠结无助。

　　李洵忽然扭头，发现容雪低着头好像在想什么，细细瞧着，好像还有些纠结？

　　她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李洵狐疑容雪的目的时，容雪忽然伸手道：“官家，我们进屋吧！我有话想跟您说。”

　　容雪打算豁出去了。

　　唯一一个不让太皇太后怀疑，又能度过太皇太后这一关的办法。

　　李洵看着容雪忽然搭上来的手，眉头一跳，却鬼使神差地道了声：“好。”

　　一说完，他就疑惑怀疑，自己怎么会说好？

　　就算她翻不出什么大的风浪，他也不该继续纵着她。

　　李洵嫌弃地抽回手，开始冷道：“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容雪原本听到他说“好”是很高兴的，可一听他反悔，就不禁皱眉疑惑，他方才不还说好？

　　可李洵冷着脸，显然就是一副不同意的样子了。

　　实话实说当然不可以，毕竟太皇太后的人还在这里呢！

　　一番纠结犹豫后，容雪猛地下定决心。

　　她一拉起李洵的手就想跑。

　　可还没跑出一步，脚被什么东西绊住，害得她整个人都朝地面跌下去。

　　容雪心中好像猜到什么，“这裙子！”要亡她啊！

　　眼看地面越来越近。

　　身后忽然像被什么拉了一下，然后被抱住。

　　李洵抱着怀里的人，手上好像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实感，想要摸出他抱了个什么，却又明显知道，只能手指微动。

　　容雪后背贴在李洵的胸膛，好像还能感受到他弯下的头。

　　察觉到两人的暧昧，容雪脸红，其实他不用两只手都抱着她的，这样子，好像他多怕她受伤似的。

　　脑子里忽然想起之前男女有别，他为了怕她着凉，但也让她睡了床。他那么在乎声誉，不喜女子的一个人，此刻又被人看见和她如此。

　　“官家，你不必如此的。”拉她一下就可以了。

　　李洵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他只想跳过这一茬，忽然开口问道：“还进屋吗？”

　　这种时候说进屋？

　　容雪心忽地跳了起来，好像说话的声音就在耳边，让她整个人都不自在。

　　看向还候在一旁的嬷嬷，容雪点头，“进。”

　　李洵可不想再被她弄出幺蛾子了。

　　她裙子有异，为免多生事端，他干脆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容雪彻底面色发红，直瞪瞪地盯着眼前人的下颚。

　　眼前人下颚线条凌厉，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分明是没有半点男女之意的，可她还是忍不住心跳脸红。

　　嬷嬷见了，心中直呼好，还是小娘子的办法棋高一着。

　　她跟着进去，其他人也跟了进去。

　　容雪见即使这样也没摆脱掉太皇太后的人，心中着急，干脆在李洵将要放下她的时候，故意搂着李洵的脖子，含情脉脉地娇声道：“官家，我有事与您说，只想与您说。”

　　李洵闻言看着她故作娇羞的表情愣了愣，但还是道：“你们都下去吧！”

　　嬷嬷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太皇太后给她的任务可是亲眼看见小娘子和官家和好。可抬头看见容雪娇娇地躺在贵妃榻上抱着李洵不撒手，那模样，分明是想大白天就霸占着官家，和官家你侬我侬……

　　嬷嬷脸上闪过一丝极为理解的宽容之意，对容雪也高看了好几分。

　　生了一副好皮囊，有时候就得这么勇。

　　嬷嬷眯眼笑着递给容雪一个欣慰的眼神，高兴地退下。

　　容雪接收到那眼神，身上无故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她还只能继续保持着娇媚羞怯的笑。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容雪才松了一口气。

　　回头看着她还搂着的李洵，双目对视，眼前人剑眉星目，长眉入鬓，堪称绝色。

　　真正的羞赧无故从心起，从面显。

　　温和的光亮让彼此的眼眸都恰到好处的清晰。

　　从眼角扫到眼尾再回到眼中黑色的那颗小眼，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砰砰直跳，要跳出眼眸，跳出世界。

　　容雪脑中忽地想起他以前被众星拱月，而她只能远远看着的场景。

　　那时，她无论如何都融入不了那里，而此时，他就在眼前。

　　李洵看见她转过头，这么近的距离让他手底下很想抓住什么，可他撑在榻上的手动了动，却道：“你身上的香换了？”

　　容雪怔愣失神，看着眼前人无意识地问：“什么香？”

　　话一问完，才陡然想起她沐浴过什么幽兰香。

　　她忙地松开李洵，放下腿脚，走到另一边坐下，狡辩道：“没有，就是一种很普通的香。”

　　她的回答，无异于是一种欲盖弥彰。那香味如此浓郁，怎么可能还是之前淡淡的桂花香。

　　他也不知道从哪来的这么多好耐心，她说不是，他便也没拆穿，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你托太皇太后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容雪闻言，这才想起正事。

　　她突然站起身，走到李洵身边，一脸严肃道：“官家，您快找人侍寝吧！”

　　侍寝？李洵抬眸看她，她双眼晶莹透亮，可李洵就觉得她心思不纯，她莫不是想毛遂自荐？

　　李洵垂下头，心想她想得可真美！

　　宫里的女子没几个是真心爱他的，无非就是权，就是名。李洵想当然地以为，容雪也是如此。

　　只是，这方法也太拙劣了。

　　李洵正想问她是不是无计可施了，若是无计可施，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他可以直接给她这些权和名。

　　他从未深想过他对容雪是不是太过纵容，只是全是按照本心，也全按照本心的想当然。

　　可不等他说出口，容雪就兀自接道：“我看苏娘子就不错。人好看，又温柔，官家觉得呢？”

　　举荐苏清婉自然有容雪的小九九。此次进宫的几人中，她最喜欢的就是苏娘子了，为人温柔，也丝毫没有看不起她的意思，她若能做皇后，小命保住一半。

　　李洵闻言，愣愣地看着她，苏清婉？欲擒故纵？

　　看见李洵审视怀疑的目光，容雪眨了眨眼，他莫不是不喜欢苏娘子？

　　容雪眼睛一眨，便又试着笑着举荐道：“其实苏小娘子也不错。性情率真，厨艺也不错，官家去她那儿，还能大饱口福。”

　　苏纤月和苏清婉同住云光殿，去了苏纤月那儿，也约莫等同于去了苏清婉那儿了。更重要的是，苏纤月受苏清婉管束，她若能得宠，想必也不会多为难她。

　　可李洵听罢，眼中更加讳莫如深了，看向她的目光也更加深沉。

　　容雪如今也困惑了，他莫不是喜欢白秋月？

　　喜欢白秋月也不是不行。

　　“其实白娘子也很好，一曲霓裳舞艳绝天下，官家也可以去那儿。”容雪小声道。

　　此时此刻，李洵也不知为何，心中莫名压抑和愤怒起来，她一连说了三个都没说她自己，显然是没把自己放在侍寝之列的。

　　眼见李洵好像越发阴沉，容雪也把握不住了，“那要不，秦娘子，曲娘子，黄……”

　　她想一通地全数完，却被李洵冷声制止，“够了！”

　　李洵抬眸问道：“你很想我去别人那里？”

　　目光沉沉，好像深山里寂静又森然的黑夜。

　　容雪被问懵了，这关她什么事？

　　不过看着李洵恼怒质问的神情，她开始思索，她想吗？

　　太皇太后想让她侍寝，可她不想成为活靶子。这第一个侍寝的风险实在太高，她想好好活着，便不能轻易冒这个风险。所以眼下，能不惹恼太皇太后又成功度过此劫的办法，就只有让他去宠幸其他人。

　　太皇太后要的其实并不是她侍寝，要的只是有人侍寝而已。

　　思虑过后，容雪点了点头，还沉重道：“官家，我知道您不喜女子，可自古以来，传宗接代就是大事。您又是官家，这避免不了的。”

　　既然避免不了，不如接受。

　　“您还是，召一个人侍寝吧！”容雪弱弱说完。

　　她说的明明都很有道理，也全是她的肺腑之言。可不知为何，她说完这些话，心里酸酸的。

　　就像以前那种强烈的不配感——她配不上他。

　　“你怎知我不喜女子？”李洵忽然握拳站起来。

　　他比容雪高了一个头不止，忽然站起来的时候，让容雪吓了一跳。

　　容雪抬了抬眼，有些被吓到了。她不敢看他，小声咕哝道：“京城都这么说。”

　　从小到大，他身边就没出现过一个女子，所以大家都在说，他是不是不喜欢女子。

　　可她话才说完，李洵就怒不可遏地看着她，看着那鲜艳的红唇说出恼人至极的话，还倔强地嘟着，简直要把他心中的火.药全点炸。

　　似乎也真的全点炸.了。

　　几乎就在瞬间，容雪下巴被人一抬，眼前蓦地变黑，唇边就落了个柔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