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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   容雪回到疏雨轩后,连续两日都心情不佳。

      紫檀沉香叫她出门,她也不愿意,说是她最近运道差,不宜出门。

      两人安慰她,都说她运道极好,别自己把运气说没了。

      容雪没理两人。她要是运道好,还能几乎次次出门遇见李洵,显然这是上天警示,让她安分点。

      容雪窝在自己的藤椅上玩磨喝乐。

      偶尔想起那日的胡言乱语,容雪仍然忍不住想把自己打回娘胎再造一下。

      怎么就长了张胡说八道的嘴!

      容雪自己打了自己的嘴,又无奈捂住。

      李洵虽然现在还没对她发作,但她有自知之明,对于以后的相见,实在难以想象。可她再怎么逃避,也不能总不出门,太皇太后那儿需三日一请安,今日便又到了请安的日子。

      容雪还没梳妆好,就看见紫檀和沉香两个在她背后嘀嘀咕咕。

      她好奇,问道:“你们两个在那说什么?”

      沉香推了一把紫檀,紫檀觑了她一眼,才上前道:“娘子,您要不假装生病吧?”

      容雪眉头一皱,她为什么要假装生病?

      “娘子不是不想出门,怕见着官家?”两人异口同声。

      被说中心事,容雪大为吃惊。

      她强辩:“我何时怕见着官家了?我……想见他都来不及。”

      反正他听不见,她就胡说一下。

      此话一出,紫檀和沉香都愣了愣。

      两人仔细瞧着容雪的神色,越瞧容雪越心虚。

      沉香瞧出端倪,觉得容雪的样子不像是想要见官家,而像是害怕。她不由道:“娘子,您不会是怕官家了吧?”

      事后想起来,容雪虽然万分后悔,可此刻却断然不能承认。

      容雪故作毫不在意,逞能道:“别瞎猜了,我是不可能怕他的。”

      “就是,娘子若是怕官家,也不会敢晾着官家两天不理了。”紫檀得意道。

      沉香附和:“也是。娘子胆子这般大,怎么可能会怕官家?也只有娘子,敢这么肆意妄为。”

      越说越离谱,容雪感觉自己好像和两人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且,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不怕官家?”容雪终于意识到奇怪点,开口问道。

      两个人互望一眼,因为顾及容雪的“真实想法”,跟容雪绕了一大圈才道出实情。

      原来两个人误以为前两日容雪匆匆回疏雨轩,是因为和李洵吵架了。而之所以不愿出门,是因为闹脾气,想等着李洵来认错。如此度量和任性,自然是因为官家偏爱,所以才有恃无恐。

      容雪愣愣地看着说完话的两个人,第一次觉得,原来真正会胡思乱想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还是一双!

      “娘子放心,我们不会乱说的。而且,若是官家来了,我们会偷偷提前跟娘子通传的。”紫檀眼睛发亮,甚为“贴心”地道。

      容雪已经木然了,神情呆滞。

      紫檀见容雪发呆,以为是自己这安排还有什么不妥,“娘子还有什么要安排奴婢的?”

      “没有什么。”容雪立马摇了摇头。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的两个贴身大宫女对自己抱有如此高的期待。好在李洵应该也不会来疏雨轩了,她们怕是永远不会知道,她们的娘子早就因为干了一件大蠢事无缘这些了。

      就放任她们去吧!

      人生总得该有些希望才是。

      容雪收拾好后,便带着两人,前往长春殿请安。

      太皇太后谈及学习规矩一事,“你们进宫也有些时日了,该熟悉的也都熟悉了,该玩耍的也玩耍了,也是时候抓一抓规矩了。”

      苏纤月闻言纳闷。她出言道:“太皇太后,我们都是从小受闺媛之礼教导着的,各种规矩都有涉猎,难道还要学习规矩吗?”

      这种疑问不仅她有,其他人也有。

      众人看着太皇太后。

      只听太皇太后和蔼笑道:“老身当然知道你们都是自幼学规矩,也懂规矩的人。只不过宫里宫外毕竟不一样,有些规矩,也总得早些教你们知道才好!”

      这么一说,大家便懂了,宫里宫外确实还是有些差别的,也确实要学习一番才妥。

      众人齐齐应是。

      太皇太后又交代了其他相关的必要事宜,要求大家自明日起,入宁安园跟随嬷嬷学习宫中规矩。

      疏雨轩内。

      容雪见紫檀从长春殿回来便愁眉不展。

      她笑了笑,倒是不在意,“不就是去学规矩嘛!有什么难的,好歹我也是从小学过的。”

      容雪大大咧咧,根本不放在心上。

      紫檀见了,也没有说什么。只暗地里拉着沉香说:“我觉得白娘子就是想针对我们娘子了。”

      离开长春殿的那句话意味深长,她不多想都不行。

      哪知,沉香听了却愣了下,想起她以前听到的那些,道:“或许容娘子这方面也真的不行。”

      沉香最爱聊这些八卦,紫檀跟她在一起也听了许多。想起以前听到的种种,她和沉香有了同样的看法。

      可她又想起最近几日相处的种种,虽然相处时日尚短,但她觉得,容雪和她以前伺候的人不一样。那是一种她目前说不出的好,但已经足以让她维护自己的娘子了。

      紫檀下定决心,学习规矩的这几日,她一定要精神百倍,多帮她们娘子记着点儿。

      其实容雪何尝不担忧明日?

      白秋月那口蜜腹剑似的一句“容娘子,希望明日,您可别拖了我们后腿”,说得她脊背到现在都凉嗖嗖的。

      但总不能明日还未到,主子就在奴婢面前泄了气吧?

      容雪抓耳挠腮,翻阅书籍,很想知道明日都会学些什么规矩,可苦于没有门路,只能不断把焦虑放大。最后累了,叹一口气,干脆还是睡起来大觉。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明日事,明日计。

      总不能比她上辈子摔下悬崖丧命还糟糕。

      容雪自觉无用功,摆烂地睡起了大觉,而其他人,已经在自觉勤勉复习了。

      几相比较,疏雨轩的人一致认为,他们娘子在这一途实在无药可救。

      翌日,来带容雪去宁安园的人早早地便来了。

      说起宁安园,就不得不提打马球。每年春季的马球赛都会在此地举行。除了打马球,此处还蓄养珍奇鸟兽,算得上宫中的一块宝地。

      容雪甫一进这园子便发现了,此处设计确实与众不同,连这宫墙好像都比别处高了些许,厚了些许。若是将宫中各地都改成牢笼,此处恐怕都要比其他地方难逃许多。

      容雪蓦地就感觉,自己已经在通往刀山火海的路上了。

      这种感觉太甚,让她整个人都精神绷紧了些。

      果然,明日事明日计什么的根本不行。她现在分明就是明日事不计,明日就要死的节奏。

      看出容雪的紧张,来请容雪的嬷嬷道:“娘子不必担心,宫中规矩和宫外规矩,其实也是并无二致的。只不过是宫里不比宫外,太皇太后只是想借这次机会,让大家都谨慎些,千万不要在原本不该出错的时候犯了错。多见识些,也是为了娘子们好。”

      容雪点头,被人安慰,她心里消除了一些紧张。打听了些关于教导嬷嬷的消息,不肖半刻,便到了教导之所。

      此处乃是一方凉亭。

      四面透风,荷叶清幽,身处其中,既有微风拂面,又有绿意盎然。明日煌煌,杳霭流玉,是一处极佳的学习之地。

      “妾身不才,有幸教各位娘子一些宫中规矩。现在,我们就从‘吃’开始。”教导嬷嬷并不多言,直接开门见山。

      首先教导的便是与日常息息相关饮食方面的礼仪。

      这一项容雪自是不算差。

      家里人都是高门大户出身的,她就算耳濡目染,也有几分模样的。再加上她容貌出众,这一项竟然给人的感官最为得体舒适。

      教导嬷嬷不偏不倚,十分公平地称赞了容雪一句。

      众人闻言,都隐隐诧异,似没想到容雪居然还有模有样到可以得到表扬。

      紫檀更是雀跃,心中欣慰:看来娘子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一无是处。

      只有白秋月眼中不满,还故意弄出摔筷子的声响,让教导嬷嬷赶紧说下一项。

      看出白秋月的不悦,那嬷嬷倒也是不紧不慢,“不急,这用著拿勺都是最基本的一项。关于我们今天学习的这方面,各位娘子还有许多需要留心的地方。”

      所言之语其实也和容雪幼时家中教导的相差无几,只不过更加细致严苛。

      末了,多添了一句:“各位娘子若是能留意到官家在这方面的喜好,想必获得恩宠也会事半功倍的。”

      一句话,很巧妙地点拨了众人。

      抓住男人的胃,不就是抓住男人的心嘛!

      接下来的便是穿,大到什么季节穿什么衣,小到服饰配饰有何注意之处。

      渐渐地,容雪发现,这与其说是让她们学规矩,还不如说是让她们来学如何伺候李洵的,居然讲男子的比她们女子还多。

      容雪一听课业就犯困。此前讲饮食这方面,她还能一知半解,勉强地听下去。可如今说到官家服饰的时候,她很快支撑不住。

      “容娘子,您来说说,女子服饰和男子服饰有何不同?”看出容雪的困乏,教导嬷嬷不悦问道。

      容雪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叫她,看见上首的教导嬷嬷,正了正身子,睁着明显困顿的眼,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紫檀见状,立马就猜到了容雪其实根本什么都没听清,在旁提醒道:“娘子,嬷嬷让你回答男……”

      却不料一道轻慢傲然的声音打断,“王嬷嬷,我来回答吧!容娘子方才睡觉,怕是连您的问题都没听清。”

      此话一出,不乏有人偷笑。

      容雪也发窘。

      等没人笑了,她才挠了挠脑袋。看着凉亭外的荷花池,苦恼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她本来就不善读书。穿什么的,好看不就行了,哪还用记那么多规矩!

      不远处,路过此地的李洵看见凉亭里里坐着人,忍不住蹙眉。宁安园比较偏僻,应该少有人来,今日怎么这么多人来。

      常安解释:“是太皇太后的意思,让各各位娘子聚在一起,学一下宫中规矩。”

      李洵听罢默了默。

      明知太皇太后此举多有算计,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转身离开。

      常安多看了眼那道粉色背影,想起官家自从谢明安离宫,已经好几日没见过容雪了。

      这忽冷忽热的态度让他也捉摸不透,官家对容娘子,怎么又变了?

      容雪许久没有这般强度地上了一天的课业。晚上回到八人各自选择的临时居所,已经累得全身酸痛了。

      紫檀替她捏肩,“娘子,紫檀给您捏捏,明后两日,还有一场硬仗呢!”

      一想到还有两日,容雪就全身无力,趴在榻上,一脸烦躁。

      见容雪兴致阑珊,皱着眉头还有点小可怜,紫檀想起一事,高兴道:“娘子,我和沉香在这里见着官家了。”

      容雪瞬间一个激灵地睁开眼。

      紫檀见状,福至心灵,就知道娘子听到这个会高兴。

      紫檀一一道来,她们何时何地遇见了李洵,末了还道:“听说官家以前也住过这里,不知是不是就是隔壁?”

      什么?那不是贵人居住的地方吗?

      容雪爬起来,想起方才带他们过来的内侍说的贵人,那人具体没有明说是哪位贵人,但能贵到叮嘱她们不要随意走动,分明极有可能就是李洵。

      她当时怎么就没反应过来!

      一想到隔壁可能住着李洵,容雪就立马走出去朝对面望了望。

      这两间房子隔得极近,中间只隔了一道半人多高的花篱,稍稍一打望就能看见对面。

      好在对面乌漆嘛黑,一看就是没人住。

      容雪放下心,还真以为那么倒霉,又要遇见了。

      自从她在竹林里放下豪言壮语,她到现在都还没想好到底怎么面对他。

      还没想好,就不如不见。只是,不知为何,看见对面真的无人,她心底还是有点失落。

      紫檀看出对面无人,心下也失落,“或许真是临时居住,官家并不常来。”

      “娘子也别太失望,咱们机会总归比旁人多的。”

      一听这话,容雪瞬间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她怎么会失望,她高兴都来不及了!

      容雪正打算回去休息,沉香就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回来,一脸发现了宝藏似的,“娘子,我发现了一处温泉,娘子要不要去泡泡。”

      温泉?

      容雪蠢蠢欲动,有什么比劳累之后泡一泡温泉更舒服的。

      容雪问了几句关于温泉的情况。

      离得不远,也没什么人去。就是有点小,且还是露天的,需要胆子大的去。

      “露天的怕是不好吧!”紫檀犹豫。

      容雪毕竟是女娘,万一被人看见不该看的。

      “没关系。你俩帮我守着就行。”

      她们这边较为偏僻,方才选临时居所的时候,其他人见这边黑都不敢选这边,肯定也不会过来的。

      容雪放心大胆地挑着衣服吩咐两人,“你们两人守着入口,有什么事就叫我。”

      两人点头,一左一右地守着入口。

      容雪一直朝里走着。

      据沉香所说,温泉就在过了一座小桥的后面。

      容雪仔细寻找着,看见前面的小石桥,立马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找到了!

      她抱着衣物高兴地踏上石桥。

      走到一半,才发现,这里不仅有温泉,还有一个人。

      薄雾熏绕,那人就闭目坐在那里,一头如瀑的青丝,露出健硕的躯体,肌肉的线条在水光雾气里清晰可见,喷薄的肌肉,带着与女子完全不同的性感。

      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容雪瞬间大叫一声,慌乱地捂住双眼。

      手中的衣物掉在地上,容雪脸蒸腾得发红,如同烧熟的虾,因为,藏着雾气里的脸已经让她认出,那个妖孽一般的男人就是她这几天一直都不想见的人。

      他怎么在这里?!

      似乎是之前的视觉盛宴太震撼,又好像是十分地心存期待,期望自己是看错了,容雪鼓起勇气,大着胆子悄悄露出指缝,一点一点打开。

      慢悠悠的动作,一点空隙,两点空隙,从额头到两边,忽然看见一双已经睁开的眼。

      那双眼深邃发寒,此时此刻,正眉眼深深,一寸不移地盯着她。

      容雪瞬间头不是头,脚不是脚,头顶发麻,脚底发软,眼神无助,无处可藏,干脆蹲下身,轰地一下抱住自己把头埋住,“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求,看不见我!

      李洵睁开眼发现有人的时候,其实是愤怒的。可发现是她的时候,他又莫名消气了,甚至无端生出一股疑惑,她怎么在这里?

      只是,明明是他被看了,她怎么比自己还“害羞”?整个温泉都莫名地安静下来。

      李洵没说话,也没制造任何声音,只是有些偷偷不放心地暼她而不敢有丝毫动作。

      容雪也不敢再动作,只敢蹲着头,任脑内的翻江倒海归于平静。

      轰轰的心跳声也在平静中渐渐缓下来。

      容雪蹲在桥上,仿佛是因为已经到了温泉周围,所以容雪能清晰感受到近在咫尺的热气和水汽,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荒谬——她这么大个人,怎么可能看不见?

      虽然难以启齿,甚至直到现在还有些难以面对,容雪抬了下头露出双眼,看见李洵还是那般性感地坐在温泉里,她又立马缩回了头。

      容雪撇开头,看着桥下的大石头,脸沸结舌道:“如果,我,我说我是来泡温泉的,你信吗?”

      说完,她自己都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怎么会有人信!

      容雪想到这,都要哭了,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李洵眉目冷淡肃然,自然是不信的。

      可他看着石桥上蹲着的人,那个身穿粉裳的娘子,不雅地把自己蹲成了一团,也不敢看向他这边,在她面前,还有四散的女子衣裙,足以显得她先前的慌张。

      不知怎的,李洵就移开视线开了口:“信。”

      容雪闻言,不可置信地扭头看过去,他信?

      李洵一回头,便看见容雪直直地看着他。

      一道冷戾不喜的声音响起:“容娘子还想看多久?”

      就像是羞涩难堪流淌进了骨子里,李洵实在不想她再看,他好歹也是一个正常的男子。若不是担心她偷看,他早就上去了。

      容雪闻言,顿时尴尬回头,狡辩,“我没看。”

      耳朵渐渐发热。

      容雪不安烦躁地揪着捂着耳朵,想让自己的耳朵别那么烫别那么红。

      “你别转过头来,我穿衣服。”

      “嗯。”容雪闷闷地点了点头。

      可听到那哗啦啦好像起身的水声,容雪还是止不住地脸红耳热,仿佛那水有什么力量,能烫到她耳朵里似的。

      李洵不敢懈怠地穿戴好衣服,还时不时地往身后瞅,待穿完之后,才彻底转身。看见桥上的人耳朵通红,一只小手不停地又抓又扯,蹲在那里,像只猫儿一样,笨拙又乖巧。

      李洵蓦地上扬起了嘴角,她应该是没敢抬头的。不过,沉默了一会儿,他又沉下嘴角,冷声提醒道:“容娘子,你可以抬头了。”

      容雪回头。李洵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月魄色圆领长袍,黑发披散,站在温泉旁,不说话时,清冷又高贵。好像是难得地又再次欣赏到了他的美貌,容雪打心底里觉得,虽然男子的美貌并不适合与女子做比较,但他长得确实比许多女子都精致。

      之前的事还留有余韵,两人之间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自然。容雪先发制人,捡起地上的换洗衣物,故作大方地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在这儿。”

      场面已经不复之前那样难堪,那点子男·女之间的不适和尴尬,对于李洵而言,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微微的愠气。

      他没有回答,只一手取下此前放在衣架上的衣服,一手检查自己衣裳扣好没有,再三确认两厢并无不妥,才转过身,带着丝怀疑问道:“容娘子晚上不在自己院子里待着,怎么来这儿了?”

      换做以前,容雪定是要为自己辩驳几句的。可今日,到底是自己来的时机不对,理亏在先,容雪很老实地道:“我听说这里有温泉,所以想来泡泡温泉。”

      李洵笑了笑,隔着温泉扬声问:“那容娘子可曾听说,我也在这里泡温泉?”

      容雪连连摆头,要是知道李洵也在这里泡温泉,她躲都来不及。

      可这落在李洵眼里,拙劣异常。他不仅在这里泡温泉,而且是天天在这里泡温泉。

      她若是知道这里有温泉,就也合该知道,他每天会来这里泡温泉。

      李洵神情冷戾,已不复方才的好言之相。

      今日听说娘子们也来了宁安园,为了避免晚上遇到,徒生麻烦,他其实是特地早来了半个时辰,却没想到,还是遇到了人,还是遇到了这样嘴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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