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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第 1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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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树林内。
李洵听说容雪险些出事,整个人都不禁脸色发白,“她在哪儿?”
李洵迫切地想要看到容雪安然无恙,连徐徐等人都来不及审问,就飞奔去见了容雪。
*
“官家,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山丘下,容雪勉强笑着。
李洵眼神幽幽,好像藏了满腹委屈。知不知道他听到她偷偷出宫,险些出事的时候,有多害怕。
他一把抱住容雪,哑声害怕道:“阿雪,以后不可胡来了。”
这次若不是他放心不下,派了离岸暗中保护,她或许就逃不过这劫了。
“嗯,好,都听官家的。”容雪也环抱着李洵的腰,温顺地道。
其实,她事后想起来,也不禁后怕。今日之事,要是出一点差错,她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以后,还是要更谨慎些。
好在这次出宫,结果都是好的。不仅容雪无事,连容方年和谢氏都安然无恙。
容雪和李洵两人也是事后才知,两人其实早就被徐徐放了,是徐徐骗了李洵,故意用两人的安危引诱他前来。
容雪亲眼看到容方年和谢氏无恙后,才决定跟随李洵回宫。
容方年看着一旁的马车,再看着眼前熟悉英俊的男子,想起今日之事,不由感慨道:“今日多谢官家了。”
“容国公不必客气。这是容家该有的待遇。”李洵言辞礼遇。
容易闻言,微微一愣。
他诧异地看向李洵,神情不解。如若李洵是为了容家的家财才冒险营救容方年和谢氏,那这代价,未免也太大和义无反顾了。
“官家。我有事想要问你。”容易忽然在李洵上马车前叫住李洵。
他神情沉重,李洵一回头,便瞧了出来。
“容世子想问什么?”李洵也郑重道。
“你对阿雪,是真心的吗?”容易毫不犹豫地问道。
李洵一愣,没想到是这个问题。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她死,我死,她生,我生。这算真心吗?”
容易注视着李洵不像说谎的眼,再想起李洵近来所做的一切,无一不为容家好,无一不在维护容家。
容易释怀了,坦荡笑道:“算!”
“我妹就拜托官家了!”
李洵颔首。
容易目送马车离去。
马车上。
容雪好奇,“哥哥跟你说什么了?”
“他问我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容雪一愣,眨着眼睛好奇道:“那你是怎么答的?”
“我告诉他,你死,我死,你生,我生。这一生,我只为你而活。”李洵握着容雪的手深情流露道。
容雪闻言,微微震撼,不过,她还是低头道:“官家,你不必如此的。”
她何德何能,能让他看得比自己还重?她还是希望,他一个人也能好好活着的。
可对于李洵而言,他就是这么想的!
他这一生,只想为她而活。
李洵拥着容雪。
容雪感受着李洵怀抱的温暖,整个人都被安全有力的臂膀包裹,让她分外安心。
她抬头看着李洵温柔了一片的侧脸,蓦地心安心动,几乎情不自禁地,就伸着脑袋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
李洵低头看她,就又被她福灵心至地吻了下嘴唇。
看着容雪调皮晶莹的眼,李洵克制道:“阿雪,别闹。”
容雪听了,反而微微立起身来,抚上李洵的喉结,故意如羽毛般轻柔划过,还在李洵耳边轻声道:“我就闹。”
说完,就又顺势吻了他耳旁的脸颊,轻柔地顺着他的下颚线,一路亲吻到唇角、唇上。
李洵受不住,浑身紧绷。他忍着想把这只调皮的小兔子就地正法的冲动,任由她胡作非为。
当容雪手捧着他的脸,吻上他唇上的一刹那,几乎是一种濒临极点的抵抗。他微微闭眼,就那么嘴唇微张地乖巧凑了上去。
容雪捧着李洵的脑袋,第一次以她为主地轻轻吻着。
不知过了多久,容雪只觉得还不够。
原来,有一种亲吻,如同书卷,让人爱不释手。
容雪试着往里深入。李洵微微一愣,随即是更大的悸动。
他微微开阖齿缝,与她共舞。
容雪第一次失了控。当心爱之人乖巧承受她给予的一切时,真的让人魂飞天外,难以自制。
“官家……”容雪低咽出声,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
“阿雪,抱紧我。”李洵幽幽道。
不知过了多久,容雪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李洵替她系上腰带,吻了吻她脸颊,不忘温柔入骨地道:“我很喜欢。”
容雪闻言,更加脸红如血。
她下次再也不撩他了!
目送容雪腿脚不适地离开,李洵回头看着这马车,好像都忘不了方才的一幕幕。吩咐下去,不准再让人坐这马车。
*
如此相安无事地过了十来天,直到快到中秋了,离晏都未露出丝毫意图,也未离开京城。
听到容方年发牢骚说实在没办法把离王赶走了,李洵眉头微敛,不禁疑惑:这离晏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每天遇到那么多琐碎的烦心事,竟然也无动于衷。
能以一己之力爬到一国之内唯一的异姓王,其智力也不可能愚昧到到现在都没发现有人故意针对他。
“官家啊,我真的尽力了啊!我连捉奸、龙阳之好这些都试了,可人就是不走。不仅不走,还指名道姓让人告诉我,让我别出这些馊主意了。时候到了,他自然会回去。”容方年说到最后,自己都委屈,怎么就要把这差事硬塞到他头上,还是那么难搞的人!
李洵:“……”
没想到容方年竟然还把捉奸和龙阳之好这种损人至极的把戏都用上了。
幸好离晏没计较。不然,以他的雷霆手段,容方年今日怕是难好好站在这里了。
不过,这也说明,确实是难为他了。
李洵看向委屈至极的容方年,安抚道:“好了。这事你就不用去做了。让人好好监视他就行。”
“好勒。臣一定好好监视他。”容方年喜道。
话是这么说,可他暗地里却不屑,整天打狗逗鸟的,日子过得比他还闲散,有什么好监视的。
容方年明面上笑嘻嘻,背地里骂骂咧咧地出了宫。
宫外。
风轩气急。
这容方年好生歹毒,竟然找了个男子来捉奸,说离王抢了他相好,而他相好也是个男子。
风轩只要一想起这事就气得牙痒。
“离王,让我派人去教训容家一顿!”他义愤填膺,仿佛士可杀不可辱,愤怒至极。
离晏闻言,却摆了摆手,淡然得很。
玄烨也只是不想他留在周国罢了,这点小性子,他还是能忍的。
离晏手点着一旁的茶杯,算算日子,金国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了他的信。
*
宫内。
李洵见完容方年,又去看了遍徐徐。徐徐依旧不招她背后之人。
李洵见状,只好继续把她关着。
虽然还不知晓徐徐的背后之人,但好在其他各方面都很顺利,西北都已经收货了第一批粮食。如此下去,等到五年之后,周国国力,也不一定不能与金国相抗。
李洵来到疏雨轩。
疏雨轩内,容雪正翘首以待。
看见李洵回来,立马让人奉上一盘精致小巧的青团。
容雪喂给李洵一颗青团,十分谄媚地问道:“官家,好吃吗?”
李洵顺着她喂的青团咬了一口,接过来,看着里面被咬出来的红色豆沙馅儿,回头看着容雪满眼璀璨笑意地看着他,显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阿雪有事求我?”李洵问。
如果无事,她不会这般讨好他。
容雪听罢,立马坐在李洵身边,拉着他胳膊道:“官家和我就是心有灵犀。”
李洵宠溺一笑。还真是有事求他!
不过,能让她主动说出如此得他心意的话,他还是颇为享受的。
李洵放下青团,接过常安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眉眼温柔了一片,看向容雪,“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容雪故意顿了顿,然后冲着李洵,脸上满是娇羞和兴奋,甜甜道,“想明日回一趟家。”
“明日就是中秋了,我以前都是和家里人一起过的。今年也想和家人一起过。我白天回家,晚上再回来陪官家,可以吗?”
李洵眉头微皱,阿雪往日不是都会陪他过中秋。即使容家有家宴,她也会抽空跑来寻他的。
他适才才想起,如今已是第三世,容雪已经不会陪他过中秋了。
李洵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见李洵没有立马答应,容雪有些担心。可她真的很想回家陪家里人过中秋。
“官家,你就答应我嘛!答应我好不好!”容雪晃着李洵胳膊,嘟嘴撒娇乞求。
李洵看向容雪,心里略微发苦。仔细想来,徐徐等人被抓捕多时都未弄出动静,极有可能已被对方当成了弃子。如果多派一些人和容雪一起回家,也不是不可以
“好!”李洵道。
容雪听了,高兴地搂着李洵,“官家真好。”
李洵勉强笑了笑,她终究不是当年那个最爱他的容雪了。
可那又如何。
他只要她活着就好。
翌日。
容雪带着云苓回家。
李洵把容雪送到马车旁,“大宴完后,我来接你。”
容雪盼望这一天已久,直点头道:“好,官家,我就先走了。”
李洵看着那想要飞快回到容家的小眼神,心中蓦地有些不满,她怎么就这么想回家,也不想想他,嘴角忽地就这么不可察地垂了下来。
容雪想要启程上车,手就被李洵拉了一下。
“官家,怎么了?”
李洵嘴唇微抿,有些不屑承认他是在吃她家里的醋。他理所应当地认为她是最爱他的,根本不至于吃别的醋。可这种感觉,又真实地出现在他身上。
李洵有些别扭地沉默,扭头看见云苓怀里抱着的一个小包裹,挑眼问道:“那是什么?”
容雪一看见那小包就神色一赧,微微抬眼,看着李洵双目,心虚解释道:“那是……调养身子的药啊!”
李洵微愣,调养身子?容雪最近只吃了一种调养身子的药。
反应过来,双眼不禁露出一丝欢喜,一把把容雪抱在怀里了,按着容雪的后脑勺,终于舍得地笑道:“记得想我!”
容雪一愣。她脸色发红,心中不禁暗自腹诽:“又不是不回来。”
嘴上却乖巧享受道:“知道了。”
李洵听到承诺,这才松开,放人上了马车,目送着。
等到马车彻底消失在眼前,身后常安才道:“官家,之前你要的那名秋后问斩的犯人已经从扬州押上来了。”
李洵回想起来,是跟刺杀端王私生子有关的那人。
“先押入天牢吧。”
他有空再去审。
至中秋,宫里热闹非凡,可李洵却总感觉孤独。
他时不时地隔一段时间便望着宫外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容雪回到容家,容方年和谢氏都站在门口迎接。看着马车过来,高兴地指着马车,“诶,乖女回来了!”
容方年和谢氏双双走下台阶,欣喜万分地走到马车旁。
“爹、娘。”一下车,容雪就扑进谢氏的怀里,“明明几天前才见过你们,怎么又想你们了?一定是爹娘也在想我了。”
“可不是,天天都在想你。”谢氏刮了刮容雪的鼻头,拉着容雪的手笑道,“我们先进去吧!”
容雪抬头,这才发现,容易居然不在。
“哥哥呢?”她问道。
“你哥在忙呢!自从任了三司使,他都快睡那了。”
“哥哥有这么忙?”
“可不是。你等会儿见了就知道了。前几日给他做新衣服,腰都瘦了一圈。也不知道做那三司使有什么好的,偏要做。”谢氏絮絮叨叨。
容雪看着谢氏腰间系的同心结,不知怎的,就想问:“娘,你这是同心结吗?”
“是啊。你想要,娘给你现编一个,也不难。”
容雪一向不喜欢针线活,所以一看容雪想要,谢氏第一想到的就是给她编一个。
可容雪闻言,却摇了摇头,有些支吾和躲闪,“不是想要。是我想学。”
今日中秋,她还未给官家备礼物呢!
谢氏一愣,瞧着容雪薄脸皮发红才渐渐明白过来,是有人春心动了!
她让容方年先去厨房守着,她先教容雪编完同心结再过去。
容方年听了,顿时脸黑,“厨房有什么好守的,你让其他人去不就行了!”
他也想和女儿多待一会儿。
谢氏瞪他一眼,颇有一家之主的风范,“快去。那里有我新做的桂花糕,我特意跟人张师傅学的。”
容雪听了,心里暖暖的,娘一定是为了她才跟张师傅学了桂花糕。
“谢谢娘做了我最爱吃的桂花糕!”她眯眼幸福笑道。
谢氏微微一笑,唤人拿来红线,细细教着容雪。
“这同心结简单,不需要手很巧也能完成的。先这样。”谢氏拿红线摆着手势做给容雪看。
容雪仔细模仿着。
两个人在院中你一言我一语。
不知过了多久,谢氏看着容雪手里已经编得有模有样的同心结,欣慰道:“就是这样。你回去取一缕你和官家的头发,编在一起,放在枕头底下,就可以和官家一辈子和和美美、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了。”
容雪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同心结,不自觉地欢喜点头,“嗯!”
等点完头才反应过来,握着同心结站起来,噘嘴害羞道:“谁要和他和和美美、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一辈子?”
她就是忽然想学一学罢了。
谢氏看着容雪傲娇的样子,也不戳破,只道:“在娘面前,不用这么害羞。”
她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晌午了。她那屉桂花糕也快好了。
“好了,我该去看看桂花糕蒸得如何了。”
谢氏起身,走了几步又好似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容雪,问道:“官家今日真不来?”
容雪颔首。
宫中有大宴,官家要在宫里参加大宴。
谢氏有些可惜。她习惯容家中秋一家人一起过了。
官家不来,让她总觉得不够亲近。
不过,也有好处。官家毕竟是官家,倘若在了,也势必会让人拘谨。
这一顿午饭,容易总算是紧赶慢赶地还是回来吃了。
只是一吃完,就又要走。
容雪见状,不禁担心,“哥哥,你这么快就要走了?”
“放心,晚上会记得回来的。于二。”容易招呼随从一声,就提着衣摆小跑了出去。
于二跟着他身后,想了想还是对容雪道:“二姑娘不要介意,世子这几日遇到了点麻烦。等这麻烦一过,就都会好起来的。我先随世子去了,改日再聊。”
容易上马看着从门内急匆匆跑过来的于二,眉头微皱,“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快上马!”
等到于二一上马,两个人就立马策马奔腾,消失在容府门前了。
容府门前,只留两座威严挺拔的石狮。
屋内。
谢氏不由叹了一口气,也不知容易这样,是好是坏。
容雪看见容雪这般努力,她回到雪满园,忽然陷入一阵思考,就连哥哥都这么努力,她好像也该努力一下才对。可她又不能当皇后,而且也没什么能力当皇后。她在后宫,也确实没有什么需要努力的。
有野心之人才需要大费周章地努力,而她没有野心。
容雪这么一想,顿时觉得人生有些百无聊奈。
容雪看向云苓,问道:“云苓,我是不是真的很废物啊?”
她竟然都想不到自己能做什么。
云苓立马反驳道:“娘子哪废物了,你现在都会点茶写字了。”
容雪一听,更觉自己废物了。长这么大,她也就只会这两样,而且,字也写得不是很好,点茶的技艺,也就算一般。
看着容雪委屈似的憋着嘴,云苓微微一愣,走到容雪身边担忧地小声问道:“娘子,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愁起脸来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真是挺废物的。”容雪翘着嘴,望着面前不远处的长颈花瓶。
云苓一时语塞,她不知道容雪何出此言,她家娘子明明一点都不废。
容雪低迷了一会儿,忽又抬头道:“你觉得我在宫里能做什么?”
云苓认真思索,可渐渐也一脸难言。她能想到的,居然只有吃饭、睡觉,然后和官家……
一想到那种事,云苓便脸色微红,容雪瞧见她脸上异色,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云苓闻言,脱口而出:“生孩子。”
容雪顿了下才脸色倏忽地红了起来,瞧着云苓,斥责道:“云苓,你什么时候也这样不正经了?”
居然说出生孩子这样的话?
她难道……
就只能生孩子吗?
云苓听了,连忙解释:“不是娘子和官家天天在说想要孩子的事吗?”
这些天,自从有了要孩子的想法,官家便时不时地跟她说一些关于孩子的事,说得多了,云苓自然也听进去了。何况,容雪今日还特意叮嘱了她把备胎药带上,一回到容家,还让人给煎上了。
如此种种,怎么可能让她不一起跟着在意?
容雪闻言,仍然脸色发热发红,那也不能说这个啊!
思来想去,什么都想不出,容雪心里又微微烦躁,便什么都不想,直接睡起了午觉。
睡完午觉,容雪又和谢氏去挑了一些锦绣坊和胭脂巷的一些新品。这么一挑,一下午便过去了,迎来了真正的月圆中秋。
金黄的月亮悬挂着,令整个夜晚都蒙上一层无言的美好。
容易这次总算是没有迟到,还给家里人都带了礼物。
谢氏看着容易带回来的礼物,欣慰地笑了笑,“总算是没忘了家里。”
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竟有些久违的其乐融融,亦或是美好的日子,总是触动人心的。
几人收了礼物。
容方年作为一家之主,端起酒杯,正想代表性地与几人一起敬一敬这一年的和乐安康,一看门小厮便匆匆赶来,小声紧迫地道:“老爷,官家来了。”
容方年一怔,还没回头,身后就出现一俊郎男子。
男子长眉入鬓,丰神俊朗,一身青黛色对襟常服,从容不迫地走来。
容雪坐在容方年对面,自然一眼看见了来人。她不禁震惊,他不是说不来吗?
容方年和谢氏看见背后之人,连忙行礼,心里不安惶恐。容雪只告诉他们,官家不会参加容家家宴,只会在大宴结束后才来接她。可以往大宴,这时候还远不到结束,烟花表演,恐怕都没开始。
两人诚惶诚恐地邀请李洵在主位坐下。
李洵看了眼主位,又看了眼容雪坐的位置,从容地走到容雪身边,“我坐这边就行。”
谢氏见状,顿时反应过来,是他们又没考虑周到,见容雪一个人回来,就又把容雪当成了容家的女儿,而没注意容雪容昭仪的身份。
谢氏不敢忤逆李洵的意,命人看座。
容雪看着身边的人,忍不住问道:“官家,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我提前结束就先过来了。”李洵坦荡道。
容雪闻言一怔。她看向李洵,莫名在想,他莫不是故意早早结束来的?
心里忽然一阵憋笑,隐约传到脸上。
其他几人也都看出来了,李洵就是故意提早结束,早早过来的。
好在,李洵并无龙威,容易也不如容方年那般拘着。两人你来我往,竟把气氛调动了起来,好像官家不是官家,只是容家的乘龙快婿。
李洵久未感受到这种热闹的氛围。
玉兔银蟾,最配人间团圆节。
他真诚地向容方年敬酒,“这些年,多谢容国公对阿雪的照顾了。”
“官家哪里的话,阿雪是我的女儿,照顾她是应该的。”容方年喝完敬酒。
喝完一杯,李洵又向容易敬酒。
“容世子,敬你一杯。阿雪读书的时候,也多亏你帮她。”
“雪儿是我妹妹,不是你妹妹。这杯酒要敬也该我敬。多谢官家对我妹妹这么好。往后,还得继续拜托官家了。”
“谈不上拜托。能照顾雪儿,是我求之不得的幸事。”
“那就随便干吧!”两人都是豪爽地一杯下肚。
容易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以前以为你对雪儿不是真心的,但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这杯酒,敬你,对雪儿是真心的。”
“好。”
李洵举杯饮着。
容雪在一旁看着,不禁担心,两个人这么喝着,不会喝醉吧。好在,两个人都把握着分寸,没有大醉,只是有些上脸。
几个人一起用完晚宴,又吃完月饼,坐在一起赏月。按以往,容雪爱热闹,赏完月后,一家人还会出去逛逛灯会。
但这次,因为有官家在,容雪没有提起,反而用完宴后便主动道:“官家,我们回宫了吧。”
“雪儿不去逛灯会了?”容易条件反射性地问道。
周国中秋可是还有逛灯会、放河灯的习俗。
李洵想起,容雪是很喜欢逛灯会的。
想起上一世被立为储君后就总是失约,李洵道:“不如逛了灯会再回去吧。”
“可灯会人多,会不会有危险?”容雪蹙眉。她主要是担心那里人多,对李洵不太安全。那些人为了皇位,连她一个活在传言中的容家女都赶尽杀绝,更别说有机会能杀正主了。继位几月,李洵已经好几次都生死难料了。
李洵思虑着,刚想说不碍事,就听容易也道:“还是算了吧,最近不安稳,你们还是早些回宫去。”
容易初任三司使便发现了很多弊端,整个周国还不知藏着多少隐而不知的祸端,万事理当以小心为先。
“嗯!”容雪也点头赞成。她不想再看见官家陷入危险了。
“官家,我们回去吧!”
马车上。
容雪听着热闹的花灯会,仍然心生向往。可今年,她不能像以往那样去看了。
李洵坐在她身边,看出她的失落,握了握她的手,“下次我一定带你来。”
“嗯。”容雪点头,毫无怨言。
她靠着李洵躺着,李洵心底自责。重来一世,竟然还是不能如她愿地去逛灯会。
李洵掀开车帘一角,入目之处,刚好映入一个兔子花灯。
熟悉的话陡然回响在耳边,“还得是我想着你。”
他心中猛然一动。
重来一世,竟然连她出入花灯的机会都没有了。
“停车。”李洵忽然喊道。
“怎么了?”容雪问道。
李洵拍了拍她手,微微一笑,吩咐常安,“去前面把那个花灯买回来。”
常安一愣,便立马明白过来了。官家虽然不陪容娘子逛花灯会,但花灯却还是要买的。
等到常安提着花灯回来,容雪才知道,李洵是让常安去买兔子花灯了。
这个兔子花灯有模有样,令她分外喜欢。
容雪看着手中的兔子花灯,又看向身边的官家,不由说道:“多谢官家,我很喜欢。”
李洵笑了笑,拉过她揽着她腰道:“是我多谢你才是。”
从来都没有嫌弃他。
听着外面喧闹的热闹声,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李洵脸色微醺,不禁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也好。
抱着她,和她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热闹,过独属于他们的生活。
“阿雪,好想和你在一起。”李洵道。
容雪听着官家微哑的嗓音,醉了?
笑道:“我们不是在一起吗?”
“还不算。这世上还有很多想阻碍你和我在一起的人和事,等他们都解决了,才算。”
想起金国,李洵脸上显出一丝压抑和烦躁,都在觊觎他的阿雪,都不安好心。
可他还打不过他们,都是他太无能了。
“好想把他们都杀了。”李洵靠在容雪身上自言自语。
容雪一愣,应该是醉话吧!
她抚摸着李洵的脸,发觉官家这醉了的模样也挺好玩的。
她刚一扭头,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铃铛声,令她无故恍惚。
好像听见有人道:“殿下,你醉了。你醉了的模样,也挺好玩的嘛!”
眼前那张醉脸,猛地在她瞳孔中放大,而嘴唇是前所未有的柔软触感,像是匆忙之间的惊鸿一瞥,只是这一瞥,恰好瞥在了她唇上。
容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心里一阵发麻心动,就像被心上人猝不及防地吻过。
她恍恍惚惚,抬起头来看着身边人,脸色微红。
明明人已经醉了,她脑海中怎么还会出现那样的情景?
难道……她变坏了?已经开始忍不住想那些不堪入目的事情了。
思及此,容雪脸色更加羞红,像是难以见人。
不过,也只是一会儿,很快,她便理所应当地认为,他们是夫妻,偶尔想一下这些风花雪月的事,再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