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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第 1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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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夏国果真进犯了周国。
容雪听到夏国进犯的消息微微一愣。
“娘子不必担心。荆州边境是顾大将军镇守,那些胡人宵小是讨不到便宜的。”
容雪摇了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只是担心他们这次进犯的意图。”
这时候,可不属于枯水期,更不是遇到了大荒年。
意图?
云苓不懂,只能道:“这我也不知道了。”
容雪也摇了摇头,抛开愁绪,反正这些事也与她无关。更何况,她都能看出异样,官家也一定能的。
通堂风一过,铃声轻响。
容雪听见能清越灵动的声音,只觉分外美好。
紫宸殿上。
李洵听到苏历说曾听离晏提过收复失地的办法,盯着苏历,微微一愣。
他似乎,和离晏也关系太过密切了。
苏历低眉顺眼地挑眼看着李洵,不知李洵为何那样看着他。
“离王可说了是什么法子?”有人问。
苏历摇头,“这我倒是不清楚。只是听他提起过。想着,如今夏国来犯,要不也勉强听听。”
苏历觑着李洵神色。
李洵神色自若,好像对他所说并不感兴趣。
离晏听到李洵对苏历所说的话不为所动,并不意外。
他怕是早就在李洵那儿,成了最不可信任的人。
“叫千膳阁的准备好。”离晏站在窗前,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运筹帷幄地道。
未卜先知又如何,软肋太多,就难逃厄运。
“是!”风轩应声退下道。
*
疏雨轩内。
容雪犹豫之后,还是忍不住提起夏国进犯一事。
“官家,夏国是不是又进犯了?”
“是。这次进犯有些奇怪。”
夏国是游牧民族,可这才八月,尚未至寒冬,谈不上大荒一说。更何况,近来双方互市虽摩擦不少,但也只是些小打小闹,总体和谐,并未闹出什么大矛盾。夏国此时进犯,实在古怪。
“官家,你也看出来了。”
也?李洵好奇地看着容雪,“祖父教过你用兵打仗?”
记忆里,容雪的祖父似乎并没有教过容雪这方面的知识。
容雪猛然一愣,她是不是不该多嘴?
容雪连忙摇头,反驳道:“我怎么会用兵打仗。我祖父也不会用兵打仗的。”
容雪只想显示容家人的无能,却不知李洵早就看透了她的想法。
而且,他知道的可能比她还多。
她怕是还不知道,她的祖父,若不是容家举家皆将的风头太盛,怕是也会成为一代名将的。
李洵微笑宠溺地看着她,看得她心里都有些发毛,越发肯定,自己不该多嘴。
“官家,教我练字吧!”容雪故意扯开话题。
李洵当然应了。
两人正在准备练字,容易忽然急匆匆前来求见。
看见容雪看向他,还故意扭开头,看向李洵,“官家,事情紧急,还请易地相商。”
李洵闻言,也彻底严肃起来。
跟着容易出去了。
容雪见状,不知为何,心中忽然不安起来,就像冥冥之中的感应。
这种想法一升起,就越发猛烈。
容雪顿了下,便也悄悄跟了出去。
李洵有意避开容雪,但又担心事情紧急。
一出疏雨轩,他便问道:“发生了什么?”
“我爹我娘被劫持了。”
容雪站在墙后,听得一怔,她胸口发闷,好像七魂六魄都被人抽走了。
门前,容易还不知容雪就在背后听着,他着急道:“对方要求见你。”
见他?
“官家,我知道这是个不情之请,但只要你帮我……”容易声音哽咽着,刚想说只要李洵帮他救他父母,他容家以后,一定予取予求。
可不料他话没说完,李洵便道:“对方可说过什么时候?”
容易一愣,便道:“明日一早。”
“好,明日我随你去。”
常安闻言,顿觉不妥,他着急地劝阻道:“官家,不可啊!此人明显是冲着您来的。”
“不必多言。约在了哪里?”
容易感激涕零地看着李洵,“在城外西郊桦树林。”
两人调集人手,打算今晚就寻机会看是否能埋伏在桦树林。
疏雨轩内。
容雪魂不守舍。
云苓见了,满腹担心,“娘子,怎么办啊?”
她和紫檀都跟着容雪,自然也听到了容易和李洵的对话。
容雪闻言,顿时反应过来,连忙道:“别让官家知道我们知道了此事。”
云苓:“?”
容雪道:“官家不会想让我知道此事的。”
云苓明白过来,可这难道不会委屈自己?
云苓心疼地看着容雪,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夜,容雪从未觉得如此漫长。
她紧紧抱着李洵,像是树生出缠绕的枝,只想将李洵紧紧缠住。
“阿雪,你搂得太紧了。”
“就要搂这么紧。”容雪紧紧贴在李洵身上。
李洵失笑,“好,都依你。”
他抬头望着床帐,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李洵忽然推开容雪道:“阿雪,明日我要出宫一趟解决一件要紧事。如果明日解决不完,或许会晚几天才回来。要是我明天不回来,你就先一个人练字。”
这种时候还想安排好她?
容雪点头,“知道了。”说完,又紧紧抱住李洵,宛若不舍。
翌日。
容雪醒来,身边已经凉透了。
她像是麻木了,坐在床上,像是行尸走肉。
直到紫檀叫醒她。
“紫檀,帮我更衣。”容雪淡淡道。
紫檀拿来一套藕粉长衫,刚要准备给容雪换上,容雪便道:“去拿一套轻便的小衫。”
紫檀一愣,打完水回来的云苓便明白了,“娘子要出宫。”
见容雪表情坚定,云苓吓了一跳,急忙走近道:“娘子,那里一定很危险的。”
危险她也要去。
*
巳时三刻。
桦树林一触即发,离晏却来到疏雨轩了。
“容娘子不在?”离晏一愣。
他微微沉了下脸,把手里的东西递出,“既然容娘子不在,那便等容娘子回来了,把这个给她吧!替我多谢她收留了小白两次。”
紫檀看着眼前的一对狐狸玩偶,接过来,低沉伤感地点头,“等娘子回来,我一定交给她。”
离晏离开疏雨轩,神情微肃。
风轩见状,不由问道:“王爷,接下来怎么办?”
虽然离晏未跟他说过具体怎么做,但离晏从不会做多余的事。这时候进宫,显然是有所针对。但如今,怕是失策了。
离晏眉眼透出一股淡淡的冷意。
他原本想声东击西,哄骗容雪出宫,借容雪之手把轮回铎带出宫,如此一来,就可以得到轮回铎了。只是没想到,容雪会出乎意料地不在宫中。
“派人去桦树林那边看看。”容雪不在宫里,多半也是出宫了。
既然暂时得不到轮回铎,那便只能另寻它法了。
宫外。
容雪心中焦急,正坐着马车里,朝着西郊桦树林疾驰而去。
眼看就要出城门了。
云苓放心不下。她望着城门,回头看向容雪,想要劝道:“娘子,咱们回去吧!我们两个人,也做不了什么的。”
“我知道。”
“我知道我或许什么都做不了,还会给他们扯后腿。但是云苓,被绑的是我的父母,前去赎人的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能置身之外?”容雪一字一句地道。
她如果一无所知,自然可以安安稳稳地呆在宫里。可现在,她知道了啊,她怎么能还像以前,什么都无动于衷呢!
“我会有分寸的。我只是远远地躲起来看着就行。”容雪握着云苓的手道。
云苓看着容雪,自己也无话可说,只反过来握着容雪的手道:“我跟娘子一起去。”
两人从小长大,感情早已超过了平常主仆。
容雪心疼感激地看着云苓,一句“感谢”,在无言中爆发。
她不会带着云苓冒险的,她只是想在尽可能近的地方,与官家和哥哥们共进退。
容雪脑海里过着以往来桦树林的路线,桦树林到最近的城门只有五公里,但中途可能会设置埋伏,爆发冲突的却有两处。
其中一处,离京较近,应该不会被埋伏。
容雪掀开车帘道:“前面停车。”
车夫闻言,立马停下马车,回头问道:“容娘子,是这里吗?”
容雪抬头望着前面的山头,“对,你回去吧。”
车夫一愣,紧张道:“容娘子……”
“你回去就行。”容雪再次道。
车夫还犹豫,一旁,云苓也凶道:“让你回去就回去,耽误了娘子的大事,你赔得起吗?”
车夫闻言,彻底动摇,问道:“那容娘子,我什么时候来接您?”
“不用来接我,我会自己回去的。”
车夫犹犹豫豫,一步三回头,最后看着两个人都没有后悔的打算,终于还是驾车走了。
云苓看着车夫走了,这才问道:“娘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爬到那山上藏起来。”
山上视野好,又有草木遮掩,如果官家救出了她爹和她娘,她在上面一定能看见的。
“嗯。”云苓点头,听出容雪的安排。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爬上山头。
夏日燥热,云苓看着在太阳底下晒着的容雪,一时后悔,她应该带把扇子的。
“娘子,热吗?”云苓试着拿袖子给容雪挡太阳。
容雪擦了擦头顶的汗水,“云苓,你给自己遮吧,我还行的。”
云苓拿手给自己扇风,看着底下一直都没人路过的大道,“娘子,万一官家没能救出老爷夫人,我们在这里等着有用吗?”
容雪一怔,随后坚定道:“官家一定会救出我爹娘的。”
桦树林里。
徐徐一身玄色便装,看着对面走过来的两人,微微一愣。
只他们两人?
她粗着嗓子,问道:“就你们两人?”
容易一愣,似乎认出了眼前人。虽然她穿着男装,但露出的眉眼依旧令他熟悉。
他心中翻腾,如海浪咆哮。
是她吗?
“我来了。容国公和容夫人呢?”李洵道。
那人似乎刚要回答,容易忽然喊道:“徐徐。”
“或者,我该叫你叶徐徐!”
容易眼中满是愤恨,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她!
徐徐明显一愣,她实在没想到,容易会认出她。
她看向容易,过了好一会儿,才拉下面罩。
那一张清秀明丽的眼引入眼帘,不是徐徐,是谁?
容易心如刀绞。他喉结滚动,“是你绑了我爹娘。”
徐徐看向他,很想说不是。可事实又摆在他们面前。
“是!”徐徐冷酷道。
容易咬牙切齿,拳头紧握。不去问她为什么,只问道:“我爹娘呢?”
“他们不在这里。等你们留下,他们自然会回去。”徐徐眼中射出一道寒光。
李洵和容易两个人就敢过来,无疑是给他们大仇得报的机会。
徐徐被仇恨冲昏了脑,一时竟想要现在就拿下李洵。
李洵闻言,语气骤然发冷:“你留得下吗?”
话音刚落,李洵身后就出现数十人,与徐徐对峙起来。
徐徐见状,顿时反应过来,他们怎么可能只两个人就单枪匹马地敢过来,是她大意了。
“撤。”徐徐见形式不对,立马对身后人道。
可李洵的人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立马一拥而上,追击过去。
李洵带的人不少,百十来人。
眼看逃出去的机会渺茫,乔复忽然折身回来,直冲向李洵。
李洵眼神一暗,顿时变得犀利无比,拔出身边人的剑来,轻松抵挡住,还把剑放到了乔复的脖子上。
乔复盯着脖子上的剑,自然知道,他再动一分,眼前人就会杀了他的。
可滔天血恨在内心翻滚,只要能报仇,他死又何妨!
乔复忽然扔了剑,抬手握住脖子上的剑,一路贯过去。
手上鲜血直流,他也不管不顾。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报仇!
“啊!”乔复大喊着,逼到李洵身前。
李洵被此举震惊到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刚想退后,就见乔复左手在腰上一掏,掏出一把短匕首,直刺向他。
李洵见状,眼疾手快,也一手握在他手上,阻止匕首的靠近。
两人相较,谁也不相让。
徐徐早就在乔复折身返回时就也跟着回来了。
看着两人陷入一触即发般的险境,她眼中泪水盈眶。
而乔复也看见了她。
他眼中决绝,像是在向徐徐宣告着什么。
徐徐知道,他已经视死如归了。
徐徐忽然举起剑,直接向李洵刺来。
两人夹击,前有乔复牵制,徐徐必会成功。
可在场的,又岂止是他们三人。
容易早就看着两人陷入身临其境的紧迫感。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扭头就看见徐徐直直地向李洵刺来。
几乎是一瞬间,容易就背靠着背,挡在了李洵身后。
背后还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温热,容易目光坚毅地看着徐徐,虽未开口,但也足以让徐徐明白,想要杀李洵,就必须先杀了他。
徐徐被逼无奈,愤恨无奈地看着容易。
忽然一声呜咽,徐徐反应过来,看向乔复,目光下移。
不知什么时候,乔复肚子上竟然出了一柄滴血的刀尖。
乔复背后的禁卫军一刀刺进去,又一刀拔出,干净利落。
乔复口中溢出鲜血,眼角仿佛带笑地看着徐徐,然后慢慢倒下。
“乔复?”徐徐呢喃一声,立马奔过去,扶起地上的他,捂着他的肚子,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
其他人见状,也瞬间停了下来,一脸不可置信和肉眼可见的伤心。
“徐儿,带领兄弟们……”
“你不要说话,你不要说话。”鲜血从指缝流出,怎么止都止不住。
乔复闻言,看着眼前人露出一丝来不及释然的无奈。他还是试着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道:“带领兄弟们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说完,手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彻底落下。
“乔复,乔复大哥!”徐徐叫道,可眼前人却再也回答不了她了。
“把他们都带下去。”李洵道。
容易看着徐徐被带下去,也多愁善感起来。
可现在还不是他多愁善感的时候。
他跟李洵道:“官家,我去一趟千膳阁,看我爹娘在不在那儿。”
李洵点头,“去吧!”
*
山头上。
容雪左等右等,等得头顶冒汗,都没看见什么人经过。
不知过了多久,她视线里终于出现了别的色彩。
城内忽然出来了一行行色匆匆的五人。
他们神色严峻,时不时地偷瞄看向各处。
容雪看着那五人,觉得奇怪,“云苓,你看那几个人是不是不像普通人?”
云苓盯着那几个穿着普通却有些奇怪的人,也点了点头。
不知道他们是容家的人还是坏人那边的人?
两人刚想说小心些,就见那五人中,好像有人叫住了其他人,惹得其他人都不由看向山头。
不知是不是容雪和云苓的错觉,两人总觉得,他们好像要发现她们了。
两人不由自主地朝彼此靠近,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五人看着眼前的山头,辨认出此地应当就是那车夫说的山头,为首的一人连忙低声道:“走。看看是不是在山上藏着?”
五人朝山头走去,其中一人有些不耐地道:“怎么可能在山上藏着?”
她一定是直接去了桦树林!
“周国的娘们诡计多端,主上说过,让我们不可大意。”为首的人道。
容雪和云苓不能完全看见山脚下的情形,只知道那几人好像消失在了她们的视野里。
她们不能完全看见,也就不知道那五人到底走没走。
“我们去那边看看。”两人手拉手,小心翼翼地朝来时的路下去。
还没走几步,就好像听见了打斗声。
容雪拉着云苓躲起来。
云苓躲在容雪身后,莫名不安。
那些坏人不会是来找她们的吧?
*
五人原本是想上山看看山上有没有人。
可才走到一半,脚边忽然就不知从何处扔下来一个桃核,正扔在他们身前。
“你们是谁的人?”谢明安坐在树上,摇着扇子问道,身边的树干还摆了一排桃核。
为首的人闻言一愣,抬头就看见面前的两颗树上分别坐了两人。一人年纪稍长,一人看模样,完全是个少年。
离岸也谨慎警惕地看着这四五人。
李洵才让他守着这到处乱跑的容雪,就有人跟过来,他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看着两人来者不善,为首的人试着道:“路过。”说完,还试着朝前继续走。
一听路过,谢明安就眉眼一挑,确信他们绝不会是李洵的人了。
立马飞身下去,“此路不通!”
离岸也跟着飞了下去。
五人闻言,俱不善地看着眼前两人。
几乎就在不约而同的一瞬间,五人就齐齐地从手中掏出家伙,气势汹汹地朝两人干去。
谢明安和离岸见状,眼神微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
容雪听见打斗声,躲在树后偷偷看着。
定睛一看,那不是表哥和离岸?
她心中一紧。
如果是表哥和离岸,那另外五人肯定就是坏人了。
不知表哥和离岸打不打得过?
容雪正在担心,不知怎的,有人被谢明安踢了一脚后,就好巧不巧地落到了她们跟前。
“老大,她们在这里。”
容雪闻言,抬起手臂就朝那人射了一箭。
她心怦怦地直跳,不知是呼吸促使,还是本能促使,甚至连呼吸都粗厉起来。
谢明安发现两人,连忙退到两人身边,“你们怎么下来了?”
不等容雪回答,看见地上躺着的男子,又不禁称赞道:“干的不错!”居然还干掉了一个。
容雪脸色微赧。
“老二、老四、老五,你们去抓那娘们,这小子教给我!”其中一人道。
另外三人闻言,连忙看向容雪。
离岸见状,也连忙道:“谢明安小心!”
他话刚一说完,眼前匕首就堪堪划过他面门。
谢明安也顿感力所不逮。
这五人都不似之前那批刺杀的人,个个出招狠厉,招招致命,还带着一股狠劲儿,要他一个人对付三个?
他只能道:“阿雪,带着云苓从后面跑!”
容雪闻言,立马点头。
云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容雪拉走了。她心中担忧不已,忍不住道:“娘子,我们留他们两个人好吗?”
那几个人看起来都不是好对付的人。
可不好也没办法了!
容雪深知,她们留下只会让表哥和离岸分心的。
见容雪两人要逃。
“你去追。”三人中里面有人吩咐其中一人道。
那人点头。
谢明安本来想去拦那想要去追容雪的人的,可被两人缠住,根本分身乏力。
容雪看着身后追来的人,心中不由一惊,拉着云苓,只好跑得更快了。
好在这山也不高。
容雪很快就带着云苓跑了下来。
“分开跑。”容雪道。
云苓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担心着急地从另一个方向跑去。
那人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才追着容雪跑过去。
容雪看着身后的人,不由握紧手臂上的袖弩,她只剩一支袖箭了,只剩这一个保命符了。
眼看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容雪正想转身射出最后一只袖箭,转角处就出现了一行人。
容雪认出那为首的红衣男子,连忙欣喜万分地奔跑喊道:“哥!”
容易一愣,定睛看着眼前人,雪儿?
瞧见她后面的人,他也连忙跑过去。
“雪儿,你怎么在这里?”
容雪指着她身后的人,上气不接下气,“他……他……”
容雪一句话没说完,那人就见势不妙,退了回去,往回跑了。
“雪儿,你慢点说。”容易扶着腿软的容雪。
容雪看着人逃跑了,心松了一下,这才急匆匆地道:“快去帮表哥,他们在那山上。”
容雪指着前面的山头。
*
来福客栈内。
离晏听说他们准备劫持的人无功而返,还折了一个,不禁神色一疑,“怎么还连一个女子都抓不住?”
“周国皇帝暗中派了人保护。我们的人,不是对手。”
离晏一愣,这周国,还有与他的人旗鼓相当的人。
看来,他这些年也没闲着。
离晏看着窗外的人潮涌动,想起今日这整件事来,不免暗自心惊。
没想到,这次竟然是她的孩子棋高一着,即使出宫了,他的人,也是派人护着的。
想来,就算是容雪自己不出宫,他也讨不到半点好。
离晏不禁微微一笑,她的孩子,果然是要比一般人聪敏周全得多。
既然如此。
“给沈家皇帝传信,准备和亲事宜。”
风轩一怔,百思不得其解地道:“周国如今,不是没有公主了?”
离晏闻言,扭头道:“谁说一定要周国嫁公主了?”
“两国相交,宣告友好,和亲一事,也不一定非要周国嫁公主!周国新帝,年轻有为,配晴雪公主,我看,甚为良配。”
既然小孩子不信任他,对他忌惮得深,他也不介意送他份大礼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