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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第 141 章 ...

  •   苏历一愣,“她是自愿死的。”

      苏清婉愤恨绝望地望着他,第一次如此实话实说着,“爹,你真的好自私。”

      “好自私啊!”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响彻整个云光殿。

      *

      谢明安听说宁安园一事,连忙跑到宫中,就见李洵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漠然疏离,和以前一模一样,还少了一份淡然无谓,多了几分沉闷压抑。

      “阿洵,阿雪不是没事了吗?你何必愁着一张脸。”谢明安试着开解他。

      可李洵闻言,却只道:“我以为我已经把她保护得足够好了。可这世道……根本就没有什么足够好。”

      他总是在让她受伤,总是在让她受到迫害。第一世是,第二世也是,到了第三世,还是。

      好像他无论怎么做,都免不了她被人伤害。

      谢明安心疼地看着他,安慰:“这只是个意外……”

      “意外又如何。是我没保护好她就是没保护好她,跟意外没关系。”李洵坐在石凳上自责。

      阿雪是因为在他身边才会有这么多伤害的。都是他的错。

      谢明安:“……”行吧,他看出来了,这人又死钻牛角尖了,又爱又恨又舍不得。

      他无法,只能先去看看容雪,希望借容雪来开导李洵。

      可没想到容雪比李洵更严重,不苟言笑,一副怯懦不想见人的样子,甚至连他都不想见。

      “阿雪,你怎么了?”记忆里,容雪从来不是这幅会因为这些事会低沉至此的事。

      她不是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可哪一次不是很快就好起来了。

      “表哥若是无事就请回吧,我困了。”

      谢明安点头,放容雪又回去睡了。

      等到容雪睡下,谢明安才看向云苓,“阿雪这两天都这样吗?”

      云苓委屈地点头,可不是,除了见了几位最亲的人,连饭都不怎么吃,就这么昏天黑地地一直睡,比之前和官家闹了矛盾还严重。

      谢明安心中不妙起来。

      他放心不下,出去找了一趟容易。

      容易不在容府,反而在官衙。

      他似乎很忙,谢明安等了许久,茶都喝完两盏才看到他。

      “你这么忙,岂不是没时间去见阿雪了?”谢明安一针见血。

      容易闻言,心生愧疚,原本这时候,他本该陪在容雪身边的,可他才接手三司的事,实在没忙过来。

      “表哥去见过雪儿了?她怎么样?”

      “精神萎靡,兴致缺缺,听云苓说,一直在睡。她以前也这样?”

      容易回想起来摇头。容雪确实爱睡觉,但她不会在见到他们的时候还无精打采,每次遇到伤心事她自个儿睡觉,醒来看见他们想安慰她,她还会反过来安慰他们。所以,这次的事要么真令她怕了,要么就是真令她伤心了。

      谢明安闻言,摇头叹了口气,“阿洵也是,被这件事留下了阴影,自责得很。”

      一听谢明安提起李洵,容易便想起另一件事,忍不住问道:“表哥很了解官家?”

      “那是。这世上除了我,没人比我更了解他。”

      “那你知道官家为什么喜欢雪儿吗?”

      谢明安语塞,一时看向容易,要不要这么绝,一来就把他给问倒了。

      谢明安打开手中的扇子摇了摇,胸有成竹一般,却道:“我不知道。”

      容易:“……”

      发现容易偷偷白眼他,谢明安不服气,“你换个问题。”

      容易顿了顿,仔细思虑后试探性地道:“表哥觉得,官家对雪儿是真心的吗?”

      “那当然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这么肯定?”容易怀疑,不敢相信。

      “当然了,阿洵小时候就喜欢阿雪了。我还记得,他当初找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以我的名义送给阿雪一只小兔子。”

      “就是后来被红烧的那只?”

      谢明安点头。

      容易又忍不住问:“那官家为什么要送雪儿兔子?”

      “我猜,应该是他把阿雪骂哭了心生愧疚吧!”

      容易陡然想起,谢明安送那只兔子就是因为雪儿在宴会上被自己喜欢的小哥哥,也就是小时候的官家给拒绝了。

      看见容易陷入沉思,谢明安微微一愣,“你忽然问这些事做什么?”

      “就是随便问问。”容易搪塞道。

      话才说完,就有人来找容易,说是从解洲来的盐对不上,很是焦头烂额的样子。

      谢明安见状,“你先去忙,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临走时,谢明安打望了一圈,有的人忙着搬运和清点各种货物,有的在逗鸟,还有的在呼呼大睡。

      就连守门的都呵欠连天。

      简直乱得各有其法。

      谢明安心中无奈,也不知道容易能不能管得住这三司。

      容易一忙就忙得很晚。

      他懒得再坐马车,干脆自己骑马回去。

      一上马正要策马归家,忽然出现一个黑影,吓了他一跳。

      “容世子,是我。”

      仔细一看,乃是桃酥。

      容易下马,于二也跟着下马,还疑惑道:“桃酥姑娘,怎么是你?”

      桃酥有些心虚,叉腰道:“就是我啊,怎么了?”

      “你来做什么?”容易沉眉问道。他以为自那天后,桃酥是再也不会来的。

      桃酥闻言,借着夜色想要看清容易腰间带的何物,好像是个鱼袋,好像又不止。

      夜色太深,容易不太看得清桃酥的神色。他道:“你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于二……”

      “等等!”一听两人要走,桃酥急忙拦住。她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要不要试着明说。

      她道:“我看上你之前的那个小风铎了,你可不可以送给我?”

      小风铎?

      容易没多想,只道:“不行,那是我妹妹送给我的。”

      “你妹妹?”

      “我妹妹容雪。”

      难道这东西和他妹妹有关?桃酥狐疑想着,没再拦着两人,心中想着,有了这个消息,也算有了新的谈判筹码。

      她回到千膳阁。

      一回来,乔复便把她拉到角落道:“徐徐回来了,你等会儿和我一起去看她。”

      “徐徐姐回来了?”桃酥一惊,便急忙催促道,“快带我去见她。”

      “她现在还在见那位大人。”

      一听那位大人,桃酥便明白了,是见那位带面具的人。那恐怕才是他们真正的背后之人!

      驿站内。

      离晏替徐徐解了软骨散,再次问道:“你确定,你是在疏雨轩看见那枚风铎的。”

      徐徐一愣,随后没有隐瞒地道:“是。”

      “不过,那风铎应该和容娘子没有关系。据容娘子所说,那枚风铎是李洵送给她的。”

      想起今日李洵说的那句话,离晏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或许也不是全无关系。至少,他很信任那位娘子。”

      不然,也不会把如此重要之物,交到她手上。

      “你下去吧。”

      离晏示意他身边的侍卫。

      驿站周围眼线不断,徐徐还得乔装一下才能出去。

      徐徐回想着临走时,离晏说的那句话,或许不是全无关系?会连累到他妹妹吗?

      她失神太过,连桃酥和乔复靠近都不知。

      还是桃酥叫了她一声,她才回神。

      “真的是你!”桃酥看着眼前人喜出望外。

      徐徐见到两人,也分外高兴,微笑道:“我回来了。”

      *

      宫内。

      疏雨轩。

      容雪又开始躺在李洵怀里了。

      不知为何,只有在他怀里,她才感觉最安心。

      李洵心疼地抱着她,告诉她,“阿雪,夜深了,该洗漱了。”

      容雪闻言,愣了愣,时间这么快吗?

      她点了点头。洗漱完后,又让李洵替她绞发。

      她像是要把所有事都让官家代劳,官家不在,她就什么都不想做。

      李洵也由着她。替她绞完发才拍了拍她头,“换我去洗漱了,先去床上等我。”

      容雪点头,上床后便一直看着净房的方向。

      可大抵是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太好,她开始数星星,一颗星星,两颗星星,等到数到三千四百六十二的时候,官家终于来了。

      看见李洵回来了,容雪眼里才重新有了光,又想抱着他了。

      “官家,换我替你绞发吧。”

      “好!”

      容雪一点一点地替李洵绞着发。不知为何,看着青黑透亮的发丝在自己手中一点点地由湿润到变干,她嘴角多了抹笑容。

      李洵看着铜镜里的容雪笑了,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她终于笑了!

      两个人就这般,你看我,我看镜子中的你,等到容雪绞完发,想告诉李洵,就看见李洵望着镜子在笑。

      那笑温柔而含蓄,就像是温热的绿茶中沉静的茶叶。

      容雪忍不住问道:“官家在笑什么?”

      “你笑了,我才笑的。”李洵回头道。

      他目光上抬,仰视着容雪。

      容雪见状,心好像被什么牵扯了一下,随后也忍不住嘴角微微提起,扯出一个久违的好像被蜜灌了似的又充满感动的笑容。

      李洵揽过容雪,让她坐在自己身上,终于说出了自己这两日埋藏已久的愧疚,“阿雪,对不起,我没想到苏纤月会害你。”

      容雪一愣,苏纤月好像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一根让她不敢相信任何人的刺。

      她回过神道:“不怪官家。一个人想要害另一个人,会想方设法地去害。而我们,是做不到想方设法去设防的,这里面本来就存在跨不过的差距。”

      可他还是觉得好对不起她!

      为什么天底下就没有十全十美去保护她的办法!

      李洵抵着容雪的额头,分外自责。

      容雪也抵在李洵额上,好想什么都不去想。

      不知过了多久,李洵伸手抚摸着容雪的后脑勺,抬头笑道:“睡觉吧!困了就睡。”

      容雪其实不困,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躺在床上,手拉着手,却没一人入睡。

      翌日。

      李洵虽然休沐,但似乎后宫之内有些事找到了他,需要他去处理。

      容雪一个人呆在院子里。

      容易来找她,还特意给她带了桂花糕。

      他吊儿郎当,似乎和以前一样,可容雪记得,他前两日来看她,分明是穿了一身官服的。

      她这时候才找到机会问:“哥哥,你是不是当官了?”

      “是啊,官家让我管理三司,初来乍到,许多事务也还不是很熟悉,所以才没怎么抽出时间来看你。我的好妹妹,笑一个!”容易伸出一个手指头,提起容雪的嘴角。

      容雪不禁噗嗤一笑,道:“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可在哥哥眼里,你永远是哥哥的妹妹啊!”容易递给容雪一块桂花糕。

      容雪接过,软糯的桂花糕微甜,好像比她这几日吃的所有东西都好吃。

      “哥哥,你为什么当官?”容雪吃着桂花糕问道。

      容易明明不爱当官的。

      “那当然是为了权倾朝野啊!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最好。雪儿相不相信哥哥?”容易嬉笑道。

      容雪闻言,自是答道:“相信。哥哥你一定会做到的。”

      两个人闲聊了好一会儿。

      众人看着容雪一直在笑,都开心不已,明明只有几日,她们却感觉似乎已经好多年没见容雪这般笑了。

      李洵回来,听见院子里的笑声也分外惊奇。

      远远的,梧桐树下的女子笑颜如花,明媚如光,好像她本来就该这样子。

      李洵忍不住提起嘴角,心中不禁想到,要是她能一直这样笑该多好啊!

      容易懒散地起身靠在梧桐树上,本来想问官家什么时候回来,抬头一看,就看见了站在门口不动的两人。

      他皱了皱眉,好像似不喜。

      容雪看见他的目光,自然也发现了两人。

      容雪微笑着起身,走近李洵,“官家,解决完了吗?”

      本是随意一问,却不料李洵陡然蹙了眉。

      他看向容易,似乎是认为容易十分懂这类事,问道:“你知道怎么节省开支吗?”

      中秋将至,宫中要备大宴。此事此前皆由苏清婉在管理,但如今苏清婉出事,宫中群龙无首,这管理后宫之事,自然也落到了他手里。

      他这一瞧,才发现后宫之中,开销竟如此之大。仅一个大宴,就要花费三万两白银。

      “哪方面的?”容易问。

      “宫里的。”

      容易一愣,明白过来,“这你恐怕得去问我娘,我家中馈都是她在掌管。”

      看来,管家和挣钱还是不同的。

      李洵眉头紧锁,想着要是他能把钱节约出来用来养兵马,岂不是也不用全靠容家了?

      容雪见李洵眉头紧皱,不禁担心问道:“官家,你遇到难事了吗?”

      李洵摇了摇头,握住容雪的手,不想让她担心,便道:“没有。只是一些小事。”

      容雪心中隐隐失落,却又很快被她抚平,什么都不管,似乎也正合她意。

      “官家,我困了,想去睡一会儿。”

      “睡吧!我今日会一直在疏雨轩。”

      “嗯。”容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李洵看着容雪进屋,直到彻底消失在他视线里,他才收回视线,露出一副比容雪还落寞沉重的神情。

      有时候,他都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该来这世上,他来这世上,没让一个人开心过。

      容易见状,蹙了蹙眉。他不像谢明安,两边都心疼,只心疼容雪道:“官家这两日便是这么对雪儿的?”

      李洵抬眸,眼里晕着一层浓浓的沉闷和不解。过了好一会儿,才礼节性地问道:“容世子何意?”

      容易翻了个白眼,就你这么哄雪儿,雪儿能被哄好才怪!

      他生了好一会儿闷气,才道:“官家,雪儿虽然长于深闺,但并非软弱之人。她坚韧、豁达、勇敢,如果一旦她都遇到走不出去的事了,她需要的不是你与她共沉沦,而是拉她一把。只要你拉她一把,她就会起来的。”

      生死一事,从来桎梏不了容家。容家会被桎梏的,只是怕没有回应,没有意义。

      容雪现在,只是伤心她的退让,没有回报而已。

      李洵听得一怔。回想起来,自苏纤月一事后,他确实没有好好地哄过她。他好像也都是沉浸在自己的自责之中,什么都没管,只是随着她的心意,她做什么都不拘着她。

      容易看见李洵好像有些听进去了,继续故意对着梧桐树而不去看他,有些不耐和无语地点道:“而且,两个人在一起,总该有一个人成为另一个人的指引者,才能让其中一个人即使在伤心难过的时候,也能慢慢走出来。”

      两个人都一起悲伤自责,除了加重内心的负面情感,根本毫无意义。

      李洵看向容易,微微一愣,他好像彻底明白了。

      他们此时,就像是这梧桐树,不抛开头顶的树叶,永远看不到头顶的阳光。

      李洵感激地看向容易,刚想跟他道句多谢,可看见容易如此好耐心地站在这儿。他眼微抬,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容易这个时候不去忙着哄阿雪,多半是特意为了他。

      “你在三司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李洵问道。

      容易一怔,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他此行确有其意。

      容易道:“我想查一些三司账簿。掌管账簿的刘大人说那些账簿被火烧了,还说官家你也知道此事?”

      容易挑眉怀疑地看向李洵。

      李洵转眼就明白了。是那人故意假借他之名给容易下马威。

      一般人遇到此事,都不会来直接问他的。

      容易应该也是剑走边锋,明为问他,实则借力打力,不仅断了以后旁人拿他做借口,还顺势给自己立了个靠山。

      “你等会儿拿一块令牌,再去问他一遍,看他怎么说。”

      容易眉头微皱,没想到这么容易。

      他点头,“行。”

      常安带着容易前去领令牌,容易又借机问道常安,“常公公,雪儿性子娇,她在宫里没给你们添什么麻烦吧?”

      “容世子哪里的话。容娘子好得很,体恤下人,又明理大度,大家都很喜欢她。”

      “哦,是吗?我还以为她总是三天两头地惹麻烦,还担心她闯了什么大祸。”

      “容世子放心,这些都没有的事。更何况,就算容娘子闯了天大的麻烦,有官家在,也是无人敢动她的。”

      “是吗?”容易悠悠道。

      似乎李洵对容雪真的很好,无论是谢明安,还是常安,都一致认为,官家待容雪十分宠爱。

      常安见容眉头微皱,似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凑近容易悄悄道:“世子大可放心,容娘子在宫中无恙。官家为了她,现在宫里就只留了她一个了。”

      容易不解,诧异地看着常安。

      常安见状,附耳对着容易道:“曲娘子、黄娘子都被官家送出宫了。”

      “现在这整个后宫,就只有容娘子一人。”常安小声道。

      容易震惊不已,空置六宫?

      只是这份空置,能维持多久呢?

      而且,这时候空置后宫,有病吧?

      容易想起容雪这时候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李洵就把人赶了出去,他就是成心不想让雪儿好,想把雪儿留在他一个人身边,只依赖他一个人。

      真是用心险恶!

      容易越发觉得,最好的依仗还是得他得赶紧有权才行。

      疏雨轩内。

      李洵听君一席话,豁然开朗。

      是夜。

      李洵没再让容雪又早早地就寝睡觉了。

      他侧躺在床上,决定与容雪好好谈谈此事。

      “阿雪,我们谈谈吧。”

      “官家想谈什么?”容雪翻了个身,望着李洵微微笑道。

      那笑淡淡的,好像清冷的菊。

      李洵抬手摸了摸她脸,有些心疼,“谈如何才能让你快乐!”

      容雪一愣,神色微沉,连眸子也微微垂了垂。

      她没有逃避,甚至坦诚相待,几尽无助地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快乐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世界了。

      生而为人,先有自己,才有旁人。可旁人的敌意,让她找不到自己了,找不到自己存在的那些美好了。

      “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李洵忽然吻上容雪的唇,一遍一遍地含着,一遍一遍地咬着,视若珍宝般轻柔。

      “阿雪,快乐吗?”

      明明还是觉得苦,可容雪却还是看着眼前人的眉眼,泪花闪烁地笑道:“快乐。”

      “明日我们就把以前让你快乐的事都做一遍,直到你找回你的快乐。”李洵搂着容雪的腰道。

      “嗯。”容雪轻趴在李洵的怀里,轻轻高兴地应道。

      其实,这一刻,她就是快乐的啊!

      次日。

      李洵穿戴好朝服,坐在床边抚摸着容雪的脸,在她额上印上一个吻,眉宇之间,全是柔情蜜意,道:“今日早些起,快乐马上就要来找你了。”

      容雪一愣,想起昨夜的话,便道:“我会早起的,官家,快去上朝吧!”

      “等我上完朝。”

      容雪拨浪鼓似的点头。

      目送官家离开,容雪便也没有再赖床了,早早地起来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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