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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第 1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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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原本想出去走走的。
或许走一走,快乐就回来了。
可她用完膳,还没出门,一道欢快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娘子,曲娘子和黄娘子来了。”
容雪一愣,便忙道:“快去请。”
她快步走出去,就看见两人梳着三角髻,俨然一副未出阁的样子。
容雪眼都一时瞪圆了,“你们这是?”
“我们出宫了。”曲简靠近容雪,拉着她小声说道,话语间明显听出她的激动与兴奋。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两人,黄妙儿也腼腆着点头。
黄妙儿担心她,拉着她的另一边手道:“你怎么样?我们一听到你出事了,本来打算来看你的,可官家又让我们出宫,连看都不准我们来看。”
容雪听罢一愣,“你们是在我出事时出宫的。”
“嗯。”黄妙儿点头。
曲简在旁翘嘴,嫌弃那个小气的人,道:“官家就是怕我们也害你,才急急把我们赶出宫的。”
容雪微微歉意,可想到能早些出宫,不也算是一件好事。她道:“能出宫不就很好。”
“那也是!”
三人坐下,叫来瓜果茶水。
容雪问起两人出宫安排。
两人出宫匆忙,黄妙儿现在住在曲家,两人一切都好。
“你呢?你还没说你怎么样了?”曲简催道,眸中满是担心。
她?容雪一愣,想起这两日无所事事,无精打采,无心任何事的样子,应是不好的。
可随后,她又觉得,她很快就会好起来了。她已经开始试着好起来了。
“我也很好。”容雪微微笑道。
曲简闻言,立马放心下来。
黄妙儿见状,却有些些微担心。雪儿应该撒谎了吧!
三人聊了好一会儿,恰逢辰时三刻。
常安亲自端来一件神秘的东西。
见着曲简和黄妙儿,他笑道:“曲娘子黄娘子也在啊!”
两人大方笑了笑。
“这是什么?”曲简看见常安手中被黑绸盖着的东西,好奇道。
常安闻言,挑眼觑着容雪,好像要看容雪是否也好奇在意。
而容雪,果然也投来了一丝好奇的目光。
他怀有期待地把东西递到容雪跟前,道:“这是官家特意命奴才找来送给娘子的。”
容雪一愣,在几人的注视下,掀开黑绸。
一看,盖着的是一只看起来老旧的兔子玩偶,还有一叠写了字的纸。
曲简见了,用眼神示意,问黄妙儿,这是什么?
黄妙儿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独容雪发了呆。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条小道上,哭着跟着那人的后面,一边抹眼泪一边憋着嘴倔强道:“我不丑。”
可那人,依旧没回头看她一眼。
她以为,他从来没有回头过。
可原来,他早就回头过了。
容雪拿起那只熟悉的兔子玩偶,一时泪流满襟。
“雪儿,怎么了?你怎么还哭了!”曲简替容雪擦着眼泪。
容雪摇了摇头,笑道:“我没事。只是,太久没看到它了。”
“官家啊,其实从来没有不管过容娘子的。您小时候哭晕在路边,还是官家送您回来的。后来,他捡回这小兔子想还给您来着,可是您哭着闹着说讨厌他,永远都不要看见他了,他才留下了这小兔子。”常安回忆道。
当时那场面,他都记得官家拿着小兔子伤心落寞的神情。
容雪眼睛酸酸的,她以为,他是真的嫌弃她丑,从小就嫌弃她丑的。
容雪又转而拿起一旁的那些纸,有些上面写着《三字经》,有的写着《论语》,上面还有很多其他文章和诗词。
她这才明白,原来她以前找的那些代抄,都是他。
其中还有一副蓝蝶图和牡丹图。
她明明记得,她把这幅图扔了的,可没想到,也被他捡了起来。
黄妙儿看见那副印象深刻的蝴蝶图,也渐渐反应过来,这多半都是官家单恋雪儿多年的证明。
她感慨道:“其实,官家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
容雪听罢,兀自想起那句,“其实,我小时候就喜欢你了。”
原来,都是真的。
容雪再次抬头看着这些东西,心中不禁道:“真傻。”
官家真傻!
为什么喜欢了她这么多年都不告诉她!
容雪正在心中嗔骂李洵,便听云苓又跑进来道:“娘子,老爷夫人来了。”
他们不是两天前才来了吗?
“爹,你不上朝吗?”容雪不禁好奇。
容方年五大三粗地道:“官家让我来我就来了啊!”
容雪转瞬就明白了,看向四人。
四人,皆是官家给她的“快乐”。
“傻子!”容雪又不禁在心中嗔骂。
不一会儿,李洵又送来一盒糕点和一盒珠宝首饰,糕点自不用说,是她最爱的那家的桂花糕,而那些首饰,竟也样样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谢氏见了都不禁好奇,“这真是官家一件一件挑的?”
常安道:“自是真的。官家每隔一段时日,便会选上一些首饰,就是想着什么时候适宜,来送给容娘子的。”
容雪见谢氏狐疑,便道:“我以前,嫌弃过他送我的东西丑。”
此话一出,谢氏便明白了,是有些人,把某人的话记心上了。
送完糕点首饰,容雪瞧着外面的天色,上午都快过半了,她最大的“快乐”应该也要来了吧?
可几人闲聊直到晌午,那人仍然没有出现。
容雪留了几人一块用膳。
用完膳后,疏雨轩庙小,还留不下这么多人一起午休。
而且,也实在呆了挺久了。
几人见容雪无恙,容方年和谢氏更是深有感受。两天前来看她,她还跟蔫了的花一样,无精打采,今日,总算是好多了。
谢氏拍着她的手,“过两天再来看你。”
容雪点头。
一旁,曲简偷偷摸摸,“你要是想我们,就跟官家说,官家疼你,一定就又让我们进宫了。”
容雪忍俊不禁,拖着长音应道:“好!”
“那我和妙儿也先回了!”曲简拉着黄妙儿和容雪挥手。
容雪目送几人离开,望着一旁的甬道,眉头不禁微皱,官家为什么这时候都不来。
或许再等一会儿,那人就来了。
容雪提着裙子转身,可才转身,就又扭头望向那甬道。
甬道寂静幽长,好像要化作长风一般。
直跨五殿,穿六地,模糊距离,至那辉煌宏伟的殿宇。
心中的思念猛地升起,容雪才觉,她根本等不了。
眼睛微微湿润。
她就是想立刻、想马上、想一睁眼就能看见那人啊!
既然他不来,那就只能她自己去找他了。
“云苓,我们去找官家!”容雪忽然道。
这时候官家没来她这儿,就应该还在大庆殿忙着处理公务。
她要去大庆殿找他!
大庆殿内。
李洵听到四人直到这时候才离去,点了点头。
“她今日笑容多吗?”
“容娘子今日笑容可多了,就跟以前一样,不说话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
“是吗?”李洵听罢,脸上露出向往,他也好想看。
“官家,你不去看看吗?”
李洵一愣。
常安本以为李洵定会前去的,可李洵却摇了摇头。
他带给她的,只有伤害。还是等她再多些快乐再说吧,等到她有足够多的快乐,就可以抵消他带给她的那些不快乐了。
李洵瞧着日头,吩咐道:“等会儿叫司膳房那边准备一点冰酪,你亲自送过去。”
这种时候,能吃一碗冰冰凉凉的冰酪,她也会很开心的吧!
叠翠园里。
离晏站在一株绿萼梅前。
许是他的站处好,花木扶疏,覆上一层暖洋洋的金光流溢,衬得他整个人都安静静谧,又流光溢彩般耀眼夺目。
容雪路过道:“离王?你怎么在这里?”
离王转身看见是她,道:“官家诸事繁杂,我求见不得,便想四处走走。”
求见不得?
离王贵为金国的王爷,官家就是事情再多,也不大可能不见他。
除非,是故意的。
容雪面不改色地应和道:“官家或许是遇到了什么十分要紧的事,还请离王不要着急,官家处理完急事定会见您的。”
“或许是吧!”
“容娘子这是要去哪儿?”离晏转念问道。
容雪愣了愣,思虑过后,刚想回答自己也是四处逛逛,离晏身后就匆忙赶来一人,沉着脸道:“王爷,小白又不见了。”
“它不是在笼子里吗?”
“属下想着给它透透气,它就……又跑了。”
离王眉头一蹙,语气俨然严厉起来,“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周国皇宫内犯这样的错误了。”
那人闻言,立马单腿跪下,语气严重道:“王爷恕罪,属下这就去把小白找回来。”
容雪默默看着,她想要替那人求情,可细想下来,她人微言轻,更何况,官家如此对待离王,想必也自有道理。
她退后一步,刚想不多管闲事地告退。她身后竟然也急急跑来一人。
“娘子,娘子,那只白狐又跑来了。还跑到了您的榻上。冉七嬷嬷说,它是在等您,要奴婢来寻您。”
容雪闻言,看向离王和那侍卫二人,离王带着面具,看不出多少变化,倒是那侍卫,明显高兴了一下。
容雪顿了下,只好笑道:“离王不必担心,小白在我那儿。”
“你随我去一趟疏雨轩,把它带回来吧!”容雪对着那侍卫道。
那侍卫刚想点头,离晏便道:“我同你们一起去吧!”
疏雨轩内。
小白懒洋洋地趴在容雪的床头。
看见容雪来,它睐了一眼容雪,妩媚尽出,好像在故意抛媚眼一般。
忽然一声“喵”。
元宝绕着容雪脚边。它长大了,毛茸茸、圆滚滚的一团,好似真的金元宝般锃亮讨喜。
容雪习惯性地蹲下身抱起它,抚摸着它的脑袋。
抬头一看,就见小白充满敌意地盯着元宝。
小白不满地朝着元宝叫了一声。
元宝却只是眯着眼觑它一眼,懒懒地“喵”了一声,就把头藏进了容雪怀里。
容雪面无表情,她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这两个小东西是在吃醋?
小白见元宝先一步窝进容雪的怀里,忽然高傲地站起身来,提起爪子就要走。
突然一声,“小白。”
小白立马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说话之人。
离晏面色似不喜,冷道:“还不回来。”
小白闻声,看了眼容雪怀里的元宝,才走过来,跳上离晏肩头。
离晏无可奈何地弹了一下它额头,“好色之狐。”
小白按着额头摇了摇头,好像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那个侍卫拿来笼子,小白便自动跳了进去。
离晏见小白已经找到了,便道:“叨扰容娘子了。”
容雪摇头,“离王客气了。小白若是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笼子里的小白闻言,立马抬眸看了眼容雪,摇晃了下尾巴,好像是十分赞同容雪的提议。
容雪见了,越发发自肺腑地觉得,这白狐灵性十足。不知离王是如何养得这么一只通人性的宠物的,弄得她也有些蠢蠢欲动。
离晏本想因为容雪的好客而想道谢,抬头看见容雪床头的几枚铃铛,不由出神。
他失神太过,容雪见了,不由得也跟着看向自己的床头。发现离晏盯着自己床头的几枚摇铃,微微一愣。
这几枚摇铃有什么奇怪吗?还是……
容雪想起此前徐徐也看着这三枚摇铃发过呆。
“离王是对那枚小风铎感兴趣吗?”
“小风铎?”
“因为它长得不像般的铃铛,反而像檐上的风铎,但又比寻常的风铎小许多,所以我便叫它小风铎了。”容雪解释。
“原来如此。容娘子在床边挂铃铛的习惯,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原来不是因为小风铎,而是因为故人。
“这是官家教我这么挂的。”
她以前是直接和蚊帐挂在一起的。
一听是李洵教的,离晏便点了点头,“那便对了。我说的那位故人,应该就是你们官家的生母。”
淑妃?
容雪看着离晏,没有想到,他说的那位故人是淑妃。
不知怎的,她对离晏就又莫名亲近了几分。
“离王认识淑妃?”
“从小相识。”
容雪顿了顿。官家很少跟她说关于淑妃的事,她也很少听到关于淑妃的事。只知道她很受宠,有一个很出色的儿子。
但似乎便是因为这样,让她乍一听到关于淑妃的事,就忍不住让她想了解更多。
“离王能跟我多说说关于淑妃的事吗?”
“我对她的了解也只限于她少年时。”离王似有些推拒。
“能听到淑妃少年时的一些事迹,那就更好不过了。紫檀。”容雪示意紫檀去沏茶招待客人。
离王似也是许久未提起淑妃,提起的第一句便是:“她很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子。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可她没有珠翠,只有浑身质朴的草药香,是我们那儿出了名的女中“医杰”。大家都说她不负族长之名,能继承族长的衣钵。但她却说,她不当族长,依然会成为“医杰”。她爹给的是她的命,不是她这些年跋山涉水,钻研医书的劲头和努力,族人愚昧,她不会愚昧。她若是愚昧,也不会成为“医杰”了。”
隔着面具,容雪都能感受到离王对那样一个有才有能的女子的欣赏。
可若真有这么一个聪慧明理又上进怜悯的女子,又怎么不能让人去崇拜和欣赏呢!
容雪听她常埋药房,自研草药,屡屡犯险,屡败屡战,一条命被她折腾出七八条命来,心中不禁渐渐描绘出那样一个沉迷医术之人的日常。
又不由渐渐好奇,“那她为什么会进宫?是因为爱情吗?”
离晏眼中陡然射出一道寒冷的怒意,好像要同他面具上的彼岸花一同燃烧,在忘川前化为灰烬飞舞。
离晏久久没有开口,嘴唇紧抿,浑身上下都有些阴寒起来。
容雪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她刚想道歉,就听离晏平静无常似的道:“时辰不早了,容娘子,离某得去大庆殿那边,看看官家忙得如何了。”
容雪颔首,“今日多谢离王不厌其烦地为我讲了这么多关于淑妃的旧事。”
“容娘子若是想听,下次离某还可以讲给容娘子听。”
容雪一愣,她应该刚才误会了吧。
容雪谢道:“那就先多谢离王了。”
“告辞。”
容雪看着离王离去的身影,脑海里又不禁在畅想淑妃那样一个精明潇洒的人了。
官家有其母,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官家?
一想到李洵,容雪才想起她还没去看他。
容雪瞧着疏雨轩门口,又想起才离去不久的离王。
“云苓,你去大庆殿偷偷看一下,离王是不是真去找官家了,又或者是不是一直在门口等着官家?看好了告诉我。”
云苓颔首,立马就去了。
容雪心中想着,要是离王一直守在大庆殿,她就不去了,要是离王没有,她再去。
大庆殿内。
李洵正在核对有关中秋宴上的开支。
常安忽然愁眉苦脸地进来道:“官家。离王去了疏雨轩。”
疏雨轩?
一滴墨从笔尖滴下,晕染了纸张,好像李洵的思考,逐渐散发起不安来。
李洵立马放下宣笔,匆匆启步。
“他怎么会去疏雨轩?”
常安无奈,“我也不知道啊!奴才本想按着官家的意思,去给容娘子送冰酪的,就听说了离王也在疏雨轩。奴才不敢懈怠丝毫,一知道这消息就赶来告诉官家了。”
李洵听罢,眉头紧皱。不知是不是他对离晏忌惮太过,他总觉得离晏此次来京,定有图谋,而且图谋不小。
他急忙赶往疏雨轩。
好巧不巧,两人竟然半路碰着了。
李洵注视着面前的两人,脚步不由放缓。
对面也看见来人微微抬了抬眸。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面对面地四目相对。
“官家忙完了?”
“只是忙里偷闲,暂时得空而已。”
“看来,你确实很忙。”离晏抬步拍了拍李洵的肩,擦肩而过的瞬间,面无表情地跨过。
李洵神情一凛,微微偏头,眼里放出寒光。
他没有说任何事,看来,他进宫求见也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两人擦肩而过。
李洵看向前面的疏雨轩,没有做过多关于容雪的猜疑,反而直接去了疏雨轩。
只要到了疏雨轩,亲眼看到她是好是坏,就一切都知晓了。
离晏身旁的侍卫见了,不由忿然,“周国官家见一个女子就有空,见王爷就没空。”
“见心爱之人,自然是不同的。”离晏并不动怒,反而十分认同道。
他也好想,再见一次心爱之人。
疏雨轩内,容雪忽然看见李洵,不由一惊。
“官家,你怎么来了?”
李洵拉住容雪,打量容雪浑身上下,好像并无异样,才紧张问道:“方才离王来过了?”
容雪点头,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我是不是坏了官家的事?”
他有意不召见离王,或许真是有意为之。
“没有。我只是担心你。”李洵松了一口气,抚摸着容雪的脸笑道。
容雪闻言一愣,明明是有些不高兴的,他让那么多人来了,可就是没有他。
但听见他说担心,她还是一瞬气消了。
容雪摇了摇头,给他定心丸似的道:“官家,我很好,不用担心。”
“无事便好。”李洵拉着她坐下,问起离王来此做什么。
容雪一一道来,“最开始是因为小白又跑我这儿来了,后来,是因为说起了淑妃。”
淑妃?
李洵脸色明显一变,心中好像有一份情感,在沉寂中不可避免地复苏了过来。
就像是一团黑暗的柴火,明明只有一点星子,但一丝风吹过,竟然又渐渐微弱地燃了起来。
李洵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晦暗,“你们怎么会谈到淑妃?”
“因为他看到床头铃,说这种系铃的方法跟他的一位故人很像,而那位故人,便是淑妃。”
李洵看向内室的方向,陡然才想起,这确实是受了她的影响。
“他还说什么了?”李洵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幽幽问道。
明明不想知道,却还是问出了口。
“嗯……”容雪回忆道,说了许多淑妃勤奋上进,施医救人的事。
李洵听着,在不知不觉中拳头紧握。
所以,她那么善良和充满怜悯,却从来没给过他。
“官家,淑妃待您一定很好吧!”容雪羡慕道。能有那样的一个悬壶济世,心胸开阔的人做母亲,一定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一旁的常安看了直着急。
容娘子还真是,官家哪儿痛,就往哪儿狠狠地扎。
李洵低着头,并未回答。
“官家?”李洵不回答,容雪想要低头去看他怎么了。
身边人就忽然一把抱住了她,“很好,她待我很好。”
不想让她看见他狼狈的一面。
李洵眼角微红,内心如摇摇欲坠的石头塔,只能靠那唯一的力量维系着。
李洵闭上眼,他有她就好了。
他这辈子有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