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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 133 章 ...

  •   这个银镯设计巧妙。

      中间一处有个小孔,可平日里都被一层银箔封了起来。

      翌日一早。

      曲简就按计划实施了摸黑炭的计划。

      容雪和黄妙儿前来观看。

      清轩的人因为毫无头绪,被聚在一起声称要找出有异心的叛主之人都异常不安。

      他们怎么可能会叛主?

      可曲简言辞凿凿,分明是他们当中已经出现了叛主之人。

      众人看了看眼前的红色木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摸吧!摸了问灵石,手中颜色不对的人,那就是叛主之人。到时候,可别怪我这鞭子不客气!”

      “啪”的一声,曲简把手上的九节鞭挥得“咻咻”作响,砸在地上,发出响亮而令人畏惧的声音。

      “摸!”曲简一吼。

      众人便头顶冒汗,颤颤巍巍地把手伸进来眼前的红色木箱。

      曲简、容雪和黄妙儿几人静静看着。

      小翠心惊胆颤地把手放进去,她微微抖动着手腕上的镯子,感受着手心有细粒划过的触感。

      “都摸好了吧?”曲简一一扫过众人莫名害怕的脸,一声令下,“出!”

      顿时,八只手齐齐而出。

      小翠面无表情地举着自己的手,松了一口气。

      见容雪、黄妙儿和曲简都望着自己,不禁愣了愣。

      她看向自己的手,手掌明明就是有些黑的。

      “娘子,我的手是黑的。一定是因为昨日抹的炭粉掉了,所以不是很明显,但您看,这真的是黑的。小翠不是叛主之人。”小翠紧张万分地道。

      曲简却圆目怒睁,看见她好像看见了仇人。

      没想到真的是她!

      “来人,把她给我拉下去,杖打三十大板,再交官家处置。”曲简狠道。

      小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求情大喊着,“娘子,娘子,小翠真的不是叛主之人。”

      她陡然看见身边人的手是白的,忙挣脱想要拉她的人,指着身边人道:“是她,娘子,你看她的手是白的。”

      “你胡说什么。我们大家的手都是白的,只有你的手和我们不同。你才是有问题的那个!”

      小翠这时候才望向其他人,其他人的手心,分明都是干净发白的,只有她,手心发黑。

      小翠顿时明白了,跪在地上磕头道:“娘子,小翠错了,小翠错了。小翠没想让你死。只是那人说,让你落水就成,小翠真的没想害你啊!”

      “把她带走!”曲简毫不心软地恨道。

      等到院内所有声音都静止下来,容雪和黄妙儿两人才走向曲简。

      曲简看着两人,眼中难免有些水光,最后又骄傲地抬起头,双双拉起两人的手,振作道:“以后,咱们就是宫里最好的姐妹,谁也不准害谁!”

      容雪和两人对视,然后点头。

      三人见状,皆是忍俊不禁。笑声清脆悦耳,好像世间最和美的古筝声。

      天牢内。

      苏历看着苏清婉,满是悔恨,“果真,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

      “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官家定会查龙涎香的使用记录,云光殿免不了被怀疑。咳!”话说到一半,苏清婉咳嗽起来。

      “怎么了?可是这牢中住得不习惯,让你感染了风寒?”苏历紧张道。

      苏清婉有些略微憔悴地摇头,“是我自己让自己感染的。”

      苏历一愣,便听苏清婉道:“我也中了闻天香。”

      “你也中了闻天香?”苏历震惊。

      苏清婉苦笑,“原本是打算用来让自己摆脱嫌疑的,但如今看来,已经没用了。官家已经认定了我,咳咳,无论我说什么,他怕是都不会信我的。为今之计,只有我把此罪担下。咳咳,咳咳!”

      苏清婉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这牢中阴暗潮湿,加速了她的病情。

      “你别急,为父定会保你出来的。”

      “不用了。”苏清婉摇头,“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不关爹您的事。爹您一生清名,万不能毁在这里。至于苏家大业,还有纤月在,扶持纤月为后,也不算耽误苏家大业。”

      “只是,通过此事,爹您也怕是能看明白,容娘子不可轻易妄动,她是官家软肋,若没十足把握,就别想着动她了。咳!”

      “爹!”苏清婉隔着牢房,对着苏历笑道,“清婉言尽于此,望爹以后珍重。”

      苏历闻言,满是痛心。

      天牢外,苏纤月等着苏历,看见苏历出来,连忙问道:“大伯,堂姐怎么样了?她可曾受苦?”

      “皮肉之苦倒未受,但她身体不佳,须得尽快出来才是。”

      “碧月怎么样了?”苏历转念问道。

      苏纤月点头,“她已经答应了。”

      “好,那我这就去觐见。”

      大庆殿内。

      李洵正在听苏历为苏清婉苦苦求情,忽然来消息道,苏清婉的贴身婢女碧月畏罪自杀了。

      李洵一愣,常安便呈上死者遗书。遗书之上,碧月承认了所有罪行。

      是她借白秋影之手挑起官家和容娘子不和,还想栽赃嫁祸给白秋影;也是她,利用苏清婉调制好的闻天香害了其他三位娘子。所为目的,皆是想为她家娘子苏清婉肃清道路,登上荣宠之路。而关于这些事,苏清婉毫不知情,最后还在遗书中声泪俱下地请求李洵对苏清婉网开一面。

      李洵愤怒地看着这封所谓“认罪书”的遗书,目光森寒不屑地看着苏历,“苏相以为,随随便便让一个宫女替罪,我就会放过幕后黑手了。”

      “臣不敢!”苏历道,“臣不知官家何出此言,但小女心性良善,绝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请官家明察!”

      李洵眼中射出寒光,他哪是不敢,他是敢得很啊!

      李洵愤愤地把苏历赶了出去,整个人像地狱里转生的阎罗,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常安见状,何不明白?

      明明已经查到修缮各宫的宫令出自云光殿,也查到了云光殿从中作祟,把疏雨轩扔掉的磨喝乐碎片和白秋影都藏了起来,龙涎香那边也已经查到与云光殿脱不了干系。

      只待再查出一个强有力的人证,此事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偏偏闹出了这事!

      拿身边人当替罪羔羊这事不少见,可也最为难处理。

      苏清婉素有才名,加上苏家世代清名之名,这一闹,怕是不好收拾。

      常安不敢触李洵霉头,只道了另一件事,“官家,白相求见。”

      李洵按了按太阳穴,白敏之回来了?

      范渊一事有进展了吗?

      “宣。”

      白敏之一进来看见李洵皱着眉头的样子就感到有些不太妙,不过他还是有事说事地道:“官家,范渊一事,臣已经有了新的人证,此人乃是范渊亲信陈良,知晓范渊的一切。只是……”

      白敏之说到此处一顿,吞吞吐吐地道:“只是,他要求见官家才说出实情。”

      要求见他?

      “他现在何处?”李洵皱眉问道。

      “现暂押在天牢里,随时等候召见。”

      天牢里。

      苏清婉看着又押人进来了,微微一愣,这宫里的天牢,什么时候都随随便便关人了。

      那青年人国字脸,一脸刚正不阿,像是一个嫉恶如仇、充满正气的好人。

      那人被关进天牢,抬头看了眼身边的牢房,才注意到对面牢房里竟然有人。

      他本欲视若无睹,可看见那女子面貌,不由出声怀疑道:“娘子可是姓苏?”

      苏清婉微疑,“你认识我?”

      青年人连忙拱手,“在下陈良,乃是前齐洲知州范渊的副官,齐洲通判陈良。”

      苏清婉听罢,柔声淡然地问道:“那你怎么在这儿?”

      陈良一脸匪夷所思,“苏娘子难道还不知道?”

      苏清婉蹙眉,她应该是不知道的。

      大抵是她这幅什么都不知道的淡然样子刺激到了对方什么,对方竟然无故仰天大笑起来,“范兄啊,这就是你不顾自身清名,拼了命也要维护的苏家啊!”

      “你为了你最在意的人身死道消,可人家尚未可闻啊!天啊,你为何如此傻啊!”

      “为何如此傻啊!”

      苏清婉听得一愣,惊讶道:“范渊死了?”

      记忆里,范渊像个大哥哥一般,待她和善有礼。作为父亲最得意的门生,他是最负盛名的那一个,也是最有前途的那一个。

      此刻听到范渊身死,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是怎么死的?”苏清婉急切问道。

      哪知她这话一出,对方就立马像变了一个人,朝她吼道:“你别再假惺惺的了。你们苏家,假借他名,养你们苏家百年清名的时候,就该料到他会有此结局。可你们依然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他,不然,他也不会走上如此绝路。”

      “我如今进宫,就是要向官家秉明一切,揭穿你们苏家虚伪丑陋的面目。什么百年世家,什么清正廉洁,都是笑话!范兄糊涂,维护尔等比世家蛀虫还恶心的阴沟里的老鼠,我可不维护,我要把你们的恶行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看清你们苏家虚伪的面目!”

      苏清婉等着陈良骂完,才强装镇定地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是我们苏家害了范渊?”

      陈良恶狠狠地瞪她一眼,不再看她,反而坐得远远的。

      苏清婉见状,也没有再多问。只是等到对方可能稍微冷静了,她才继续问道:“范渊怎么死的?”

      陈良本不想答,可撇眼看见苏清婉一副十分想知道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道:“一把火把自己烧死的。他那一把火,不仅把自己烧死了,也把你们苏家的证据留在了那里。”

      “你是来告发我们苏家的?”苏清婉又问。

      陈良其实并没有想好该怎么做。李洵除了贤名,身负更多的还是暴君之名,他不知晓哪个才是官家的真面目,只是心怀期待,期待见到官家后,官家能让他心甘情愿地说出真相。

      毕竟,倘若上下都是一摊烂泥,他告发又有何用?

      也只是连累一家老小罢了。

      苏清婉见状,眼中散出几分冷漠,她忽然扯下自己脖子上的东西,打开后朝对面倒了一滴,然后捂住鼻子走远。

      陈良陡然闻到一股异香,看向背对着远离他的苏清婉,以为是苏清婉身上的味道,连忙偏过头,目不斜视。

      不一会儿,这香就没了。

      看来,是他闻错了。

      陈良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大庆殿内。

      李洵听闻了白敏之的描述,陈良此人应当也是一位良臣。

      他口中的真相或许真的有用。

      他既为帝,自然应当力所能及地保天下太平,保朝堂清明。

      “那就把他叫过来问问吧!”李洵淡淡威严道。

      白敏之闻言,立马拜谢,“多谢官家!我这就去带他过来。”

      白敏之来到天牢,打开牢门时看到苏清婉微微一愣。

      她怎么被关进来了?

      似想起了自己的女儿白秋月和秦卿卿,白敏之看向苏清婉的目光不禁沾染了一丝同情。

      但他还是没多在意,对着陈良道:“陈良,快出来吧,官家已经答应见你了。”

      答应了?

      陈良表情明显一惊,又被他强压下喜悦,故作面无表情起来。

      陈良最后看了眼苏清婉,在心里道:“范兄,倘若官家有能,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即使这公道,你并不想要得到。”

      陈良跟着白敏之离开天牢。

      去往大庆殿的一路,白敏之都在劝说陈良,“你不要听信旁人言,官家虽性情暴戾,但纵观他的如今政绩,我敢说,百年来,就已经无人能出其右了!古往今来,一代明君,就没有缺少魄力的。”

      “暴虐嗜杀,重武轻文,就是你说的政绩?官家如今的行事,怕是打算穷兵黩武了吧!”陈良不屑道。

      白敏之睐了他一眼,“枉你身为齐洲通判,竟看不见如今九州,都存在一个通病,那便是久安忘危。周国看似百年太平,值得称颂,可民间疾苦、贪官污吏,难道真的就此消弭了吗?就拿此次赠灾一事,你们齐洲,就少了多少救命粮食?每年赋税,各洲都是样子好看,可这好看的样子里面,有的还没有那些贪官污吏的那一份,可想而知,有的洲郡,确实存在大问题。”

      “官家若不露出果敢决断的一面,他的兴商兴兵的法令就推行不下去,到时候,就算心怀抱负也只是一场空罢了。”

      “至于你说的穷兵黩武,周国若有那个实力,又有何不可?你可别忘了,十年前乌仑山大败,咱们周国可是丢了三座城池还是宵小手里。”白敏之甩袖气愤道。

      陈良听罢,毫不畏权地看着白敏之道:“白相,你认同官家,也只是因为你早年也曾想过重武轻文罢了!”

      白敏之初入官场之时,就提出了“精兵策”的言论,认为周国的兵马众多却难堪重用,军中乱相频出,军纪不严,想要正军纪,肃乱相,养精兵。

      白敏之气得吹胡子瞪眼地看向陈良,最后只摇头,年轻人,就是倔!

      两人一路难欢颜地行至大庆殿。

      大庆殿内。

      李洵正襟危坐。

      陈良看着他。他早就听闻官家少敏慧,美姿容,却不料传言竟所言非虚。

      一眼望去,仪望风表,迥然独秀,以为神人也。

      而且,他年岁似乎才弱冠出头。

      “参见官家!官家,这位便是齐洲通判,陈良了。”

      陈良打量李洵的时候,李洵也在打量他。

      青年眉眼一身正气,站姿笔直,恐怕确实如白敏之所言,是个不通人情练达的犟骨头。若非有范渊做他伯乐,他这千里马还坐不到齐洲通判一职。

      “你就是陈良?”李洵问道。

      “正是,在下就是陈良。”

      用的“在下”,而不是自称“臣”,看来是打心底不认同如今的君臣身份了。

      “听说你要求见我才说出范大人贪污赈灾之粮的真相?”

      “在回答这一问题之前,还请官家回答我一个问题。”陈良绷着脸,严肃凛然地道。

      李洵眉头微皱,挑眉道:“说。”

      “官家以为,范大人贪污一事的真相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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