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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 118 章 ...

  •   “是!”常安应道,随后又道,“官家,陈义陈大人求见。”

      陈义,难道是黄河水患的事?

      “让他进来吧!”

      陈义果然是带着黄河水患的事前来。只是这次,他神色明显凝重不少。

      与此同时。

      苏府内。

      苏历也收到一则消息,死了,自己的得意门生,死了!

      他寄来了一封信,看得苏历泪流满面,老泪纵横。

      妻子申氏在旁胆战心惊,“如何?信里写了什么?”

      “元亮死了。”

      “怎么会死?”申氏震惊,“那……给婉儿的那一份?”

      “他还给婉儿寄了信?”苏历震惊。

      申氏弱弱答道:“是啊!一共来了两封信,一封是给婉儿的,我便做主,送过去了。”

      “快让人拦下!”苏历连忙道,此事还不宜让婉儿知道。

      “好,我这就去,这就派人去。”

      眼看那信就要送入宫中,一辆骏马奔驰而来,“等等。夫人说不送了。快走!”

      那人拉着自己府上的人连忙离开。

      皇宫内。

      李洵听说范渊畏罪自杀,眉头微皱。在他印象里,范渊身为朝廷命官,一直都恪尽职守,清风廉政,从未听说过他滥用权利,中饱私囊的事。他甚至还把范渊纳入了他可吸纳的人才当中。

      “那粮食呢?”李洵皱眉问道。

      陈义眉头紧锁,神情严肃,“范渊一场大火烧了整个府邸,断了所有线索。我们的人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言外之意,是没有粮食所在的线索了。

      罢了,反正如今黄河水患也已经解决。

      “白相此事有功,让他回来吧!”

      陈义闻言,立马下跪道:“多谢官家!”

      只是,大家都以为此事会暂且落下,而偏偏没想到白敏之回宫第一件事就是为范渊谏言。

      “官家,臣几年前见过范渊,此子心系天下,抱负远大,绝不会是贪污赠灾之粮的人!”

      “臣认为,范渊贪墨一事,另有隐情。”

      此话一出,旁人便纷纷侧头。

      此事难道不是白相查出的吗?

      陈义见状,也匪夷所思地看向白敏之。

      可白敏之根本没看向他,只一脸坚毅地盯着李洵。

      李洵眉头微皱,顺着他的意思道:“白相的意思,是想继续查下去?”

      “是!”白敏之斩钉截铁,又转而看向一旁的苏历。

      苏历一脸阴沉,好像也在为范渊之事痛心疾首却密而不发。

      白敏之道:“苏相,范渊是你的学生,想必你也清楚,此事绝不会是他做的吧!”

      苏历一愣,没想到白敏之竟然还有脸问他。

      他心中郁结无比,面上却在一愣之后,跟着道:“确实如此。范渊秉性纯良正直,确实不像会贪污赠灾之粮的人。”

      既然两位宰相都如此认为,李洵顺水推舟,“那此事就交给白相继续查吧!白相不在京期间,陈义,右相职务仍由你暂时接管。”

      “是,官家。”陈义拱手道。

      一下朝,陈义就不解地问白敏之,“你何故非要这时候提这件事?”

      “这件事本来就疑点重重。反正,我是不信范渊会贪污的。”白敏之就一暴脾气,他认定的事,很少改变。

      陈义虽然脾气也不算好,但因为知道白敏之对事不对人的性子,就道:“随便你随便你。我看,官家对此事也不满意来着。”

      不然,也不会轻易答应了白敏之。

      “对了,你现在回来,要不要去看一看你那个女儿?”

      白敏之一愣,只当陈义故意拿话噎他,甩袖而去。

      不过,他急急赶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家,有一人确实该去看。

      白敏之回到白家,去拜见安阳郡主,却被安阳郡主拒之门外。

      白敏之叹了口气,对着通传的人道:“你告诉郡主,我马上就又要走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让郡主照顾好自己。”

      安阳郡主听着这样的传话,依旧一动不动。她面色憔悴,好像病入膏肓,只一下一下地敲着木鱼。

      身边的老嬷嬷心中无奈,白相这一走,不知又要多久才能回来!

      只是等到过了好一会儿,等到身边无人,安阳郡主才停下动作,看了眼窗边,满是记恨。

      她女儿没有好结果,她就让所有人都没有好结果。

      可惜白秋影那个废物,什么都没做到。

      没关系,她会求菩萨,求菩萨诅咒容雪和李洵,让他们不得好死,一起下去陪她的女儿!

      安阳郡主神色阴狠,又默默地敲起了木鱼。

      宫内掖庭。

      白秋影看着黄玉珍被一个太监战战兢兢地叫出去,好像在审问有关她的什么事。

      她心中顿生期盼,一定是黄玉珍的恶行被人知道了,有人要来罚黄玉珍了。

      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获救了。可没想到,很快,黄玉珍就回来了。

      还拿鞭子抽打她,“叫你告状叫你告状,长本事了啊,竟然敢去告状,你以为贵人会管你?”

      黄玉珍打累了,喝了一口茶坐下,凶神恶煞地道:“我告诉你,你是官家亲自贬下来的,就算你告到天王老子那里都没人管你。你姐姐差点害死容娘子,你凭什么以为容娘子会帮你?”

      黄玉珍向看傻子一样地看着白秋影。

      白秋影闻言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黄玉珍,所以,是容雪?

      *

      太监把打听到的事如实禀告给常安,常安听罢,让人下去,又亲自禀告给李洵。

      “官家,白秋影入了掖庭后,一直干的都是粗使活,没怎么出过掖庭。只不过跟了掌管刺绣的黄嬷嬷之后,才有了机会。不过,黄嬷嬷对她并不好,动辄打骂。方才奴才派人问过,黄嬷嬷确实打过白秋影,只是是因为白秋影不听话才教训的她。您看,是不是要奴才去说一声?”

      李洵听罢,“不必。”

      他只是想看看白秋影在掖庭都干了些什么。

      “她以前的事查出来了吗?”

      “她以前一直深处济州一尼姑庵中,济州距京较远,谢郎君的消息还未回。”

      李洵颔首。如若白秋影此人真如他料想那般,总会有些蛛丝马迹可寻。

      “官家,还有一事。”常安思虑后还是忍不住道。

      “何事?”

      “长春殿中曾有一胡嬷嬷与白秋影交好,只是不知何故,两人又成了死敌。当初,胡嬷嬷因为手受了伤,想收买宫中药童替她偷药,耽搁了出宫的时辰,奴才便私自做主,将她也贬去了掖庭。只是不知为何,她如今,似乎是失踪了。”

      失踪?好好的人怎么会失踪?

      掖庭的人多微不足道,没有人多在乎一个奴才的身死,更何况是一个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人。

      报上去不管之后,下面的人也就最多议论几句。

      也只有这时候,扯到李洵面前,看起来才像个事儿。

      “查一查,是私自出宫了还是怎么回事?”李洵淡淡道。

      常安心里明了,私自出宫多少是不可能的。宫中接二连三地出事,而且恰逢陈义在准备交接,宫里守卫只会更严。唯一的可能就是——出事了。

      *

      黄玉珍住处。

      白秋影又受了伤。

      她回到屋里,拿着从黄玉珍屋里偷来的药给自己擦着。

      可没擦一会儿,她心中就满腹怨恨。

      为什么!

      她根本没害过她,只是求她帮帮她,她就要这样对她?

      白秋影如今想起容雪那一张脸来,就觉得恶心无比。

      她心里甚至想要把容雪大卸八块,直到感到疼痛,才发现自己把自己都摁疼了。

      白秋影不再擦药,反而委屈巴巴地又拿出白秋月的日录寻找慰藉。

      第一页依然是那样,写着“大雪,冬。得见郎君,才知何谓一见倾心。”

      白秋影看过之后的日录,自然知道这人便是指如今的官家。

      她觉得,姐姐和官家是最为相配之人。所以看见美好的东西,心中就有一种美好。

      “见君于亭中思雪,心甚羡雪,如吾化雪,岂不美哉?”

      白秋影微微笑着地看着。连她姐姐都想化雪去讨官家的喜爱,她若是能得到官家的宠爱,该多好啊!

      翻到新的几页:郎君喜雪,吾亦喜雪。

      竟不知君善泥塑。偷看之,甚喜。

      白秋月有边写日录边作画的习惯,白秋影看到这儿,自然也看到了旁边的画。

      那是一个九天飞女的形象,胖嘟嘟的,穿着红裙,十分可爱。

      白秋影又拿出包袱里的磨喝乐,模样和那画里的一模一样。

      她细细把玩,陡然发现,磨喝乐下面竟然还写了一个“雪”字。

      “官家可真爱雪啊!”她不禁感叹道。

      可感叹完,她看着那个“雪”字,蓦地一愣,反应过来,“雪”,为什么都是“雪”?

      白秋影震惊地打开日录,日录的每一页都几乎写着,官家喜雪,爱雪,思雪,其中还有一句竟然写着“君常雪中失神,间或思之,君思雪还是思人?”

      思雪还是思人?

      “啊!”白秋影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一声大喊,将日录愤怒地撕碎成两半。

      她愤怒不已,心中疯狂道:“不会的,不会的!官家是会喜欢姐姐的,才不会喜欢那个废物!”

      白秋影神情呆滞而疯狂,不知过了多久,最后看到那被撕成两半的日录,眼神阴狠得如同死鱼无神的眼,她绝不会让官家喜欢那个废物的!

      官家不会喜欢那个废物的。官家只是喜欢雪,而她,刚好带了一个“雪”字罢了!

      大庆殿内。

      容雪新学了一种按摩头部的手法,说是最适合给劳累的人按了。

      她替李洵按着,一边按一边问,“官家可舒服?”

      李洵睁眼,抬眸倒立地看她,穴位都没找对。

      不过,看着容雪兴致勃勃、真心实意的样子,他还是哄道:“很舒服。阿雪累吗?”

      一听李洵舒服,容雪就顿时不累了,“不累,我给官家多按会儿。”

      “这是我向简姐姐她们学的。简姐姐打算下次曲学士来的时候就给曲学士按,说这对看书多的人管用。我觉得既然对看书多的人管用,对官家也一定有用的。只是我和简姐姐都才自学两天,还不是很熟练。等我熟练了,官家一定会更舒服的。”容雪高兴地分享着。

      李洵疑惑,“为什么要自学?宫里不是有太医可以教吗?”

      容雪闻言,猛地一愣,总不好意思说她们没反应过来吧?

      曲简当时看话本子,看到有这种按摩手法,她便又找了本书来自学。她觉得对官家有用,便也跟着曲简自学了。

      见容雪沉默,李洵也不继续开口了,只是过了一会儿道:“阿雪若是想学按摩,我让太医教你,这样学起来,一定事半功倍。”

      “好!”容雪一口应道。

      有了李洵的谕令,容雪让太医教自己也名正言顺。

      常安派人去太医署挑太医。

      小六子见了,蠢蠢欲动得很,孙太医笑了笑,主动请缨道:“老朽不才,就让老朽去教容娘子三人吧!”

      小六子闻言一愣。事后找到孙太医问道:“师傅,你去教容娘子了,我怎么办?”

      “你自然同我一起了。刚好,穴位的知识也可以交给你了。”

      小六子闻言,高兴点头,这样,他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容娘子他们在一起了。

      疏雨轩内。

      曲简兴致勃勃,拉着容雪道:“还得是你,竟然能请动孙太医教我们!”

      “是啊,听说孙太医对针灸穴位一道十分精通。我们可真是拜了一个好师傅。”

      “哪里。是官家让我跟太医学的。我也只不过是沾了官家的光。”

      说起官家,容雪满脸都是满足。

      曲简见了,“行了行了,一说官家你就天下无敌你官家最好了。你也很好的,我们都很好。”

      曲简剥了个荔枝,笑眯眯地递给容雪。

      回头看见黄妙儿有些低沉,问道:“妙儿,在想什么呢?”

      黄妙儿闻言,顿时不好意思。不过,三人关系已是极好,即使不好意思,她也道:“我在想,我什么时候能遇见像官家这么好的人?”

      官家对容雪的好,她看在眼里,让她也十分向往。

      “妙儿思春了?”曲简取笑道,不过又忽然想起什么事,郑重严肃道,“官家如果一直都只喜欢雪儿一个,那怎么办?我们要一直守活寡吗?”

      此言一出,让三人皆愣。

      容雪睁大双眼,也不禁面露担忧。要是官家一直喜欢她,那曲简和黄妙儿难道也要一辈子被限制自由,拘在宫里?还要守着她和官家守成活寡?

      话一说完,想起这话中歧义,害怕容雪误会,曲简又连忙道:“雪儿,我不是要和你抢,我只是乍一想起这个问题所以问了。”

      一听此言,黄妙儿也赶紧撇清道:“我也是,我对官家从无他意。”

      “我知道。”容雪笑看着两人,“一直都很相信你们。”

      “只是,这确实是个问题,我觉得我们该好好想一想了。”容雪有点小严肃地道。

      两人都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孙太医就带着小六子来了。

      容雪看见小六子,疑惑不已,难道小六子要出师了?这么快!

      交谈之后,才知道孙太医只是让小六子帮忙打下手,顺便学习穴位的知识,离出师还早着呢!

      在孙太医的教导下,几人学得有模有样。

      正在几人学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紫檀从外面回来,忽然看见门边的磨喝乐,这不是娘子的宝贝吗?

      紫檀捡起磨喝乐,发现下面还有个纸条,本想打开看写的什么,随后又觉得不妥,或许这也是娘子的宝贝!

      看见容雪几人在院里学按摩,她抱着磨喝乐走过去道:“娘子,我在门外发现了您的磨喝乐,您怎么把它放外边?”

      容雪正拿曲简练手找穴位,闻言一愣,她什么时候把磨喝乐放外边了?

      可抬头一看,又确实是她的磨喝乐。

      “怎么回事?我没把她放外面啊?”容雪走过去一看。

      紫檀把纸条也递给她,“地上还有个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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