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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 1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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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他们说好的只是送这位太子进宫看看,结果就弄出刺杀一事。
他再信他们,他便是傻!
“我帮不了你。”苏历斩钉截铁地道。
“不会让苏相白白帮忙的。”沈秀顶着一张美人脸谦逊又温和。
他示意风亭,风亭立马把手中的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沓白花花的银票。
“苏相一人维持家族,想必也是极其耗费心力的,这是一点心意,还望苏相收下。”
苏相白了一眼那银票,鼻孔出气。
不过,想起苏家的情况,他又犹豫起来。
苏家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其实,金国除了这次刺杀,一直都没要求他做什么,或许,这次真是意外呢?
“你们进宫做什么?”苏历问道。
“听说宫中有个宝贝,所以想进去看看。时间也不用太长,三天就行。”
三天?
苏历吹胡子瞪眼:“周国什么宝贝是你们金国没有的,你们金国会缺宝贝?”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周国地大物博,当然有我们金国没有的。”
“苏相大人若是嫌心意不够,还可以再添。”
苏历:“……”
他纠结许久,最后想到妻子的那些话,最终还是同意了。临走时,还不忘义正言辞地约法三章道:“此次必须只是看看,否则,出了什么事,你就算再威胁,我也不会受你胁迫。”
沈秀心里觉得好笑,人啊!
他温和笑笑,“苏相莫担心,我还不至于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定会小心行事的。”
苏历觑着他,似不相信。可他心中亦有算盘,到时候他亲自看着他们,只放他们两人进宫,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毕竟,诚如沈秀所言,有些事闹大了,可是要出人命的。沈秀何人,身份尊贵,也不至于把自己的性命当作儿戏。
宫内。
李洵到了疏雨轩,疏雨轩只零星地亮着灯。
见他来,连忙推开门,道:“娘子已经睡了。”
李洵颔首。
进屋看着容雪安详的睡颜,心底一片柔软。
“阿雪,我们一定要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李洵陡然想起上上月容雪忽然发病,心底蓦地担忧,伸手把着容雪的脉搏,见仍是正常,心底忧虑才扫除。
已经安然度过一个多月了,上次无缘无故的虚弱,应该只是意外。
李洵放下心来,沐浴更衣,然后才抱着容雪入睡。
容雪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抱她,那个人的怀抱熟悉而温暖,呢喃道:“官家,你来了。”
“嗯,睡吧!”李洵拍了拍她的肩,转眼就让人进入梦乡。
翌日,容雪迷迷糊糊醒来,看着身边空空如也,官家昨夜一宿没来吗?
她担心他,所以听说李洵很晚才来的时候,就不放心,想去看看他。
路过叠翠园,居然又有并蒂莲了。
并蒂莲虽然稀罕,但最近实在出现得太频繁,容雪也便没有什么兴致了。
她头也不回地路过,暗处的人见了,疑惑不已,还喃喃自语,“怎么不看了呢?之前不是很喜欢看的嘛!”
“亏得老娘又弄脏了一身。”
黄玉珍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一身,只好回去把衣服换了。
白秋影一看黄玉珍回来就想躲,被黄玉珍看见,“你躲什么躲,去打水,我要洗澡。”
“容娘子怎么就不爱看了呢?奇怪!”她喃喃自语,被白秋影听见。
同一个把戏不停地演,自然会让人心生无趣。
不过,黄玉珍这么说,难道是遇见了容雪,还被嫌弃了?
活该!
白秋影眼神不屑。
她想起容雪,明明是个废物,却得了官家宠爱,为什么她得不到?
明明她都把姐姐最厉害的霓裳舞都学会了。
白秋影忽然在想,要是没有容雪,官家是不是就会喜欢她了?
不过,没多久,她便摇了摇头。当初,太皇太后只是让容雪引荐她,都让官家与太皇太后反目,更何况她真的出事。
官家对容娘子可真好!
白秋影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为什么她不让容娘子帮帮自己,她那么好,一定会帮自己的。
白秋影说做就做,她换了一身自己最为干净的衣衫,提着桶就出门了。
李洵此时正在上朝,但因为最近无什么大事,所以容雪到大庆殿的时候,他也到了。
看见容雪,李洵微微一笑,快步走近问道:“阿雪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容雪道,抬眸打量李洵上下,见他似乎无碍,才放下心来。
看着常安身后还跟着抱着奏折的人,容雪懂事地道:“既然官家还有事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下午再过来看你。”
李洵明白她只是担心,来看看自己,便点了点头。
目送容雪离开,李洵眼底晕开一片温柔。
常安见了,也跟自己吃了蜜一样,奉承道:“容娘子定是心里放不下官家,才非要来看一眼的。”
李洵微微含笑,斜睨看向他,“就你知道。”
“哪是奴才想知道,是容娘子对官家的爱慕关切之心实在明显,旁人啊,不用看,就能够感受到了。”
李洵很受用这话。他以前为了一个虚妄得不到的亲情而活,现在,只想为她而活。
他想活成她喜欢的样子,让她满眼都是他。
而如今,他似乎做到了。
李洵眉眼弯曲地迈步进入大庆殿,看着眼底的奏折似乎都可爱顺眼起来。
而容雪,看见李洵安康无恙,心情自然也顺畅起来。
她路过叠翠园,看着又有人围观并蒂莲了,心情舒畅,看什么都好,便对之前了无兴趣的东西也有了兴致。
容雪找了个地方,远远地看着。
忽然一声“容娘子”令她回头。
转身一看,就看见眼前跪着一个人。
“容娘子,你救救我吧!我不想在掖庭了。我真的不想在掖庭了。”白秋影磕着头,可怜地乞求着
容雪见了,吓了一跳。
她定定看着,用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此人是白秋影。
她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根本不知道白秋影进了掖庭。
更何况,进了掖庭找她做什么,她只想好好过日子,才不想主动招惹是非。
容雪想要阻止她,“你别磕了,起来吧!”
“容娘子,你救救我吧!我没有伤害过您,您能不能替我向官家说几句好话?”
容雪:“……”她说好话,也不一定有用啊!
容雪私底下是不想帮的。她只想远离是非,即使是现在。
可当她看见白秋影拉着她乞求时,手臂上露出的那些痕迹,她就有些怔住了。
那些伤痕有青有紫,有新有旧,出现在白嫩的手臂上,格外醒目。
白秋影见状,连忙把手臂上的伤痕遮掩,畏畏缩缩道:“不是有意吓到容娘子的。”
“如果容娘子不愿意,那就算了吧!或许真如那些人所说,入了掖庭,成了贱奴,就一辈子不配走出去了,只能被折磨至死。”
白秋影哭啼着去提旁边的水桶,提着那桶水时,又陡然变了一副神情,咬牙痉挛着脸。
就像明明没有力气提起那桶水,却还是拼尽全力一般地提起来。
容雪心也跟着隐隐紧张起来。
有一刻,她想让白秋影等等,可转念一想,她都不知道白秋影犯了什么罪,答应她求情万一求不到怎么办?无疑是白给人希望,事后让人更痛苦。
容雪就这么心疼地看着。
白秋影以为,她都这样可怜了,容雪肯定会叫住她的。
可她走了一步又一步,在心里期待了一次又一次,最后不知走了多远,直觉容雪可能都看不到她了,她才停下来。
转身一看,容雪竟然走了!
容雪看着白秋影,直到她快消失在眼前,才默默低头,转身回了疏雨轩。
回到疏雨轩后,容雪便问起白秋影的事。
自从疏雨轩被李洵换了一批人后,所有人都安分守己,不去打听别的,别人也不敢在他们这儿乱嚼舌根,只专心地伺候容雪。
所以容雪问起白秋影一事,让云苓和紫檀都愣了愣。
等到云苓出去打听了一番,容雪才知道,是李洵把白秋影贬入掖庭的,说是犯了欺君之罪。
可白秋影是不是白家的人,难道太皇太后还不知道吗?
容雪隐隐觉得奇怪。
这时,云苓又道:“其实,有人说,白娘子被贬入掖庭,是官家想给娘子做主。”
“做主,做什么主?”容雪疑惑。
云苓在容雪耳边小声耳语起来。
容雪听罢,一脸不信,官家才不是那样任性妄为的人。一定是因为太皇太后真病了,才会静养安置在长春殿。
她还教训起云苓,“你们啊,不该听的话少听。”
云苓:“……”
看着容雪对李洵迷之崇恋的样子,云苓有种错觉:她们娘子是不是从来不知道,官家是为了她会发疯的人。
容雪当然不信这样的无稽之谈了。
虽然她不了解朝堂,也从未了解朝堂,但在她眼里,官家一定是明君,一定是最讲道理和通情达理的人,怎么会为了她这点小事就大动干戈?
容雪琢磨着,既然只是因为欺君之罪而被贬,或许她也可以试着求求情了。
容雪说做便做。
她趁着给李洵送汤的时候,提起此事。
“官家,白秋影真的不是白家人吗?”
李洵喝着容雪今日送过来的清炖牛腩,蓦地一愣,“阿雪怎么提起这个了?”
“只是偶然听人提起,觉得有些奇怪,她竟不是白家人?”容雪试探道。
李洵放下汤,看着容雪,一脸审视,“阿雪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容雪闻言,看见李洵眉头微皱地早就看破了她,只好老实道:“其实是我今天看见她了。很辛苦地提着水,感觉很可怜。官家,如果真的只是因为她的身份原因,她虽然欺君,但也没有伤害任何人,能不能轻点罚她啊?”
容雪把手搭在李洵胳膊上,真诚期待地望着李洵,李洵却陷入沉思。
他忘不了见到白秋影的第一眼,那眼里虽然软弱畏惧,却也写满了算计与得意。
所以他一直觉得白秋影并不纯粹。
如今一看,竟然又和容雪扯上关系?
“你只是看见了她提着水?”李洵几分怀疑地道。
容雪一愣,不知李洵所谓何意,又道:“还受了伤。”
一听到这句话,李洵就神情阴暗起来,想必这些都不是偶然。
李洵道:“这件事我过段时间再给你答复。”
容雪听罢,过段时间?那就是已经在考虑了?
容雪也不知道白秋影这件事中有没有其他隐情,但就算有,能让官家松口,有个机会,也是很好了。
她高兴应道:“谢谢官家。”
李洵微微一笑,继续喝着容雪送来的汤。
等到容雪一走,李洵便吩咐道:“查一下白秋影,在掖庭都干了什么?还有,她以前的事也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