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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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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孔子像前,一人紧张禀告道:“大人,这可怎么办啊!听说那女子已经苏醒了,还被秘密转移了。要是她说出真相……”
“那又怎样?”那人狠戾道。
隔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些狱卒安排得如何?”
说起这事,中年人稍微有些底气,卑微道:“大人放心,那些狱卒早就按照安排送走了。”
早在容雪带走徐徐之时,他们就把和此事有关的人都送走了。
可即使如此,那人仍旧眉头紧皱。
明明只差一阵东风的事,现在竟然被弄得如此不上不下。
正当他踌躇之时,忽然一人急急来报,“大人,那女子又被送回天牢了。”
身边人一听,顿时道:“大人,要不我们再想办法让那女子再写一遍认罪画押书。”
“愚蠢!”那人大骂道,“她是被官家的人带走的,如今醒来,肯定会说她根本没签那画押书。你再让她签,岂不是自相矛盾,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人闻言,自己也没辙了,嘀咕道:“那怎么办?”
栗色圆领的年轻人看着眼前的中年人,分外不屑。
难怪当了这么多年的官也没长进!
深呼吸一口气,道:“想办法让她闭嘴吧!”
中年人一听,这不是让徐徐死。
他害怕,杀人是要偿命的,还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栗色圆领的年轻人,好像在问:真要杀吗?
那年轻人见状,也顿时怒火中烧,“我当初就少跟你说了一句,你就真的让太医敷衍了事了?要是你当初用点脑子,还用得着现在吗?”
“忠平伯,你能不能不要让我这么失望啊!”
忠平伯闻言,一脸无奈,“那是我女婿去干的!”
“你和你女婿都是废物!”年轻人气得把眼前书桌上的东西都全掀翻过去。
他当初为什么要把这件小事交给两个如此不通透的人!
对啊,因为只是小事啊!
可小事都被他俩办砸了!
年轻人抓狂地望着眼前的孔子像,努力平复心情。
忠平伯见状,弱弱退下。
门外,魏长柏听见门内的咆哮声,光听着都害怕。
他就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忠平伯不继续带着他跟随苏历,反而在看到苏定辙之后转而带着他投靠了苏定辙。
虽然苏定辙是苏相的侄子,以后也定然前途无量。可比起苏相,他就是表里不一的疯子啊!
魏长柏惴惴不安,看到忠平伯出来,连忙去扶他的老丈人。
“岳父,你没事吧?”
忠平伯一看见魏长柏,之前在苏定辙那儿受的气就爆发了出来,“都怪你,妇人之仁!你怎么就没明白,当初那话是要杀了那女子的意思?”
魏长柏一愣,反应过来震撼道:“苏定辙让我们杀人?”
“岳父,这可千万不能干啊!咱们之前伪造画押书已是欺君之罪,现在还要杀人,那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苏定辙的随从冷冷地看着他,他这才噤声。
出了苏府,魏长柏还在劝说。
苏府内。
苏定辙冷冷听着侍卫的话,冷笑一声。想当初,叔父将两人引荐给他,他还以为是可用之才,可原来,简直是十足的大蠢材!
苏定辙不知在哪儿打翻了红色颜料,在脸上一遍一遍抹着,越抹越多,令他显得有些可怖。
他邪戾冷道:“换自己人去做吧!交给他们,我实在不放心。”
宫内。
徐徐被谢明安带往秘密天牢。
看见眼前的人,蓦地一惊。
“乔复?”
“徐儿?”乔复震惊。
谢明安见状,展开折扇喜极一笑,“你们果然都认识啊!”
两人闻言,皆是震惊忐忑地看向谢明安。
谢明安见了,依旧言笑晏晏,“你们别急,我再让你们高兴高兴。”
数十个石室一同打开。里面的人通通被带出。
看见房间里聚集的人,有人喜极而泣,就连那个最不苟言笑的乔复也饱含泪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谢明安坐在一张圈椅上,半撑着脑袋,姿态跋扈,“各位龙啸军的仁人志士们,我的诚心已经摆出来了。接下来就看你们了!”
徐徐闻言,神色严峻地看向谢明安。
一旁有人见状,告诉徐徐,“徐儿,他们不仅知道我们,还知道帽儿村。”
徐徐一惊,就听到谢明安道:“不止呢!我还知道千膳阁,知道你们一直想刺杀阿洵,之前在宫外刺杀了一次,在宫内刺杀了一次。”
“宫外那次应该是巧合,只是碰巧发现阿洵出宫,仓促准备的刺杀。宫内的这次,是和金国有关吧!”
谢明安所说一字不差。
徐徐看着谢明安,平静道:“那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却没有立即处死他们,显然是觉得他们还有利用价值。
谢明安正想回答,一道声音就响了起来,“我们想知道你们到底听命于金国的谁?又在周国埋下了多少暗桩?”
李洵忽然进来道。
徐徐一愣,此时此刻,她竟然觉得李洵就像一个无所不知的神,在他面前,他们的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
“你们都查出这么多了,没查到我们背后的人吗?”徐徐强装镇定道。
“查自然是能查出来。但我不想太费时。如果你告诉我这些答案,我可以放你们离开,并不牵连千膳阁和帽儿村的任何一人。”
此话一出,徐徐等人皆是神色震惊,放了他们?
有人甚至忍不住出口问道:“此话当真?”
“天底下难道还有谁的话比我的话更可信?”
“我既敢向你们许诺,必然做得到。只看你们怎么做。”
几人纠结犹豫,神态不一。乔复见状,皱眉请求,“我们需要时间考虑。能否让我们单独谈一谈。”
徐徐和乔复等人被关进一间石室。
一进去,就有人问:“要不要信他们?”
“他们的话怎么能信?无疑是狡兔死,走狗烹,想利用咱们而已!”
“可我们只有被利用这一条道了。”徐徐道。
李洵他们知道他们的所有,就算他们不答应,诚如对方所说,查出来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徐徐等人神色沉重,商量好对策。
谢明安见他们敲门出来,笑道:“商量好了,怎么说?”
徐徐道:“我可以答应,告诉你们背后指使之人以及在周国埋了多少暗桩。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李洵敛眉。
“我要三天后才告诉你们答案。在这期间,你要放了他们。”
“我也不会白白要求你们放了他。除了你们想知道的答案,容易一事,你们也应该需要我帮忙吧?”
谢明安看李洵一眼,李洵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只应道:“可以。这样,你也可以‘无罪释放’出宫了。”
几人商量好,谢明安送徐徐回之前的天牢。
“进去吧!好好休息。”
看着徐徐冷淡漠然的脸,他忽然八卦心起,“问你个问题,你喜欢容易这小子吗?”
徐徐一愣,想起容易微微睫毛闪烁,然后冷淡答道:“不喜欢。”
“是一直不喜欢还是现在不喜欢?”
一直不喜欢,还是现在不喜欢?
徐徐眨了眨眼,漠然道:“一直不喜欢。”
“嗯,行!我帮你转告他。”
谢明安离开天牢。
徐徐一个人呆着,又蓦地想起谢明安的话,“是一直不喜欢还是现在不喜欢?”
她想了许久好像都想不出答案。
直到一声“吃饭了”。
徐徐看着眼前的白面馒头,想起什么,微微一愣,然后面无表情地吃着。
她才吃完半个,忽然一阵腹痛。
徐徐看着眼前的馒头,大意了!
啊,肚子好疼!
*
翌日。
紫宸殿上,吵得不可开交。
苏历等人看见徐徐翻供的证词,带头谏言道:“官家,这份证词不可信啊!那女子先前写下了一份供词,如今又无故翻供,而且这上面,连带她自己都是无罪之人,她分明就是为了脱罪而故意欺瞒圣上。”
“是啊,官家!更何况,千膳阁已有人证,容世子和千膳阁确实图谋不轨,还望官家明鉴。”
“那你怎么不提那些狱卒全都告老还乡或因事离京一事?”陈义生气道。
在李洵想要审问当日参与徐徐审问的人之时,那些狱卒居然全都告老还乡或因家中有事离京了,若不是李洵问他,他都蒙在鼓里。
“官家,狱卒离京一事蹊跷。还望明察!”陈义一派的人道。
“狱卒离京虽蹊跷,可那女人出尔反尔的证词亦不可为证。官家,容世子举止有异,且和那女子关系匪浅,乃是事实。臣以为,还是应当尽快找到容世子,问清事实为重。”
“容世子若问心无愧,理当与人对峙。可容世子如今踪迹难寻,显然是作贼心虚。请官家明察。”
一听又要往容易头上扣罪名了,容方年连忙跳出来,“你放屁!我儿子本就问心无愧。”
“那容国公可敢让世子与人当面对峙!”
“我儿子在哪,我也不知道!”容方年死皮赖脸道。
那人闻言,显然被容方年这幅无赖样气着了。
朝堂之上,一时犹如菜市场,吵闹声不绝。
这时,一红衣圆袍的年轻男子站出来,中立道:“官家,既然两位证人的证词有异,容世子又不见踪迹,不如让两位证人对峙一番。”
“是啊,两人皆出自千膳阁,证词有异,想必必有一真一假。”有人议论道。
很快,就有浪潮声叠起,“臣附议!”
“臣等附议!”
“臣等附议!”
就连容方年见状,也不情不愿地举着手道:“臣也附议。”
李洵见状,“既然如此,那就让两人对峙吧!”
李洵示意常安,常安立马道:“传千膳阁,徐徐、桃酥觐见!”
首先进来的是桃酥。她一身粉色小衫,眉清目秀。
苏定辙见状,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可下一刻,笑意凝固,一身青衫的端庄坚毅女子竟然也出现在眼前。
他脑海里立马蹦出一个疑问——她怎么还没死?
就连苏历,也微微皱眉,不知是因他本来如此还是在震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