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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 112 章 ...

  •   “民女叩见官家。”两人齐声道。

      “起来吧。”李洵抬眸看着两人,随意慵懒道,“你二人的证词有异,为辩真假,需你二人对质,你们谁先说。”

      不等朝臣决定谁先说,徐徐便一抬手,“方才我已经问过小妹了,她只是受人胁迫,才做了伪证,至于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她找人伪造的罢了!还请官家看在小妹年幼和救人心切的份上,饶了她吧!”

      徐徐跪下磕头。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好像方才,他们争吵得如此厉害,只是争吵了个寂寞。

      桃酥闻言,也连忙跪下哭嗓道:“对不起,我没想害容世子的。是有人来找我,说只要我陷害容世子,就帮我救徐徐姐。我只是太想救徐徐姐了,不是故意想陷害容易的!”说完,眼里已全是懊悔。

      众人见状,皆是脸色难看。有不甘戏弄之人问道:“你说是有人来找你做伪供,那你可记得是谁?”

      “那人是个中年人。我不认识他,但他说过,只要我答应他,他和他背后的人定会保徐徐姐无虞的。”

      还有背后之人!

      气氛陡然沉重起来。

      苏历沉思了会儿,拱手怀疑道:“官家,此女子……”

      “你看看在场的朝堂官员,有没有那个中年人?”李洵忽然冷淡道。

      苏历闻言,眉头一紧。与此同时,忠平伯和魏长柏两人也使劲儿地龟缩在人群里,好像要把自己藏起来。

      忠平伯退得太厉害,差点踩到身边人的脚。

      那人不满地嫌弃他一眼,就听到桃酥清声明亮道:“就是他!”

      所指方向,不是旁人,正是忠平伯。

      “忠平伯?”大家怔疑。

      忠平伯闻言,顿时将心挤到了嗓子眼,恐惧摇头道:“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说完,整个人都退到了柱子前,顺着柱子滑下,一副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李洵眉头微拧,不怒自威。

      朝堂上的人最怕李洵这幅认真起来,那眉峰如剑,双眼刺骨如冰,简直看得人直发寒。

      “官家,官家!”忠平伯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爬到朝堂中央,卑微求饶道:“是苏定辙。是他说,此事与容世子脱不了关系。早些办好,这功劳就给我,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都是他出的主意,让我陷害容世子。”

      “官家饶命,官家饶命啊!”忠平伯一遍一遍地磕着头。

      苏定辙闻言,立马眉头一拧,站出来道:“官家,忠平伯实属妄言。我没有给他出任何主意,反而是他多次找到臣,说他已经查出此事与容家有关,想要臣在朝堂上支持他。但此事事关重大,臣没见到有力证据,不敢轻易许诺,遂未答应他。还请官家明鉴,臣,从未说过,此事与容世子有关!”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窃窃私语。

      “是啊!苏大人向来谨慎,在此事上从未表态,怎么会忽然针对容世子?倒是这忠平伯家,还算与容家有些瓜葛。”

      此话的弦外之音自然说的是容雪与魏长柏一事。

      苏定辙听着旁人意料之中的耳语,得意轻蔑地看向忠平伯。

      那眼中的得意呼之欲出。

      忠平伯见状,顿时一口气咽不下,“官家,臣有人证。”

      “长柏!”忠平伯目眦欲裂地盯着魏长柏,好像在逼魏长柏站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魏长柏身上。

      魏长柏不由浑身发抖,颤抖地走出来。

      “吾婿魏长柏知道我与苏定辙之间的所有勾当。”

      “长柏,快说!”忠平伯催促道。

      魏长柏颤颤巍巍,魂游天外,思绪好像回到了昨天夜里。

      他被人抓住。

      “那女子做伪供的事总要有人承担。魏大人,你风华正茂,前途无量,要不要让此事成为你人生的污点,官运亨通的阻碍,你自己好生考虑吧!”

      考虑?

      “长柏,你快说啊,你呆着做什么?”

      魏长柏闻言,忽地从那冰冷的夜里回神,一抛衣摆,就这么跪下了。

      他头磕着地,声音悲怆,“官家,是忠平伯撒谎了。臣不敢欺瞒官家!”

      魏长柏猛地跪拜在地,眼底倒流出悲伤无奈的眼泪。

      忠平伯闻言,顿时不可置信,青筋暴鼓地大喊问道:“你在胡说什么?你在胡说什么啊!”

      可魏长柏就是无动于衷,保持跪着的姿势,头也不抬。

      忠平伯见状,眼底也溢出眼泪。

      他膝下无子,好不容易得一乘龙快婿,倾心尽力地助他飞黄腾达。

      却不料是如此结局!

      “忠平伯,你还有何话可说?”李洵不管现在的反转,只兀自问道。

      忠平伯无奈悲痛地大笑起来,眼泪在眼底打转,将落未落,“臣只想说,婿不如子,恩不如权啊!魏长柏,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何至于一把年纪还要到处求人给人装孙子。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迟早会付出代价。”

      说完,一口鲜血从口而出,竟然被活活气死了。

      魏长柏看着自己满脸满身的鲜血,惊魂不已。

      那些鲜血好像化作线,缠绕在他身上,要绞杀他的每一寸血肉。

      忠平伯身死,是李洵没有想到的,场面一度混乱。

      还是陈义命禁卫军把人抬了下去。

      陈义对忠平伯身死虽然感到惋惜,但他也一向看不起意志不坚之人,何况,此事还半悬着。

      陈义大义凛然地道:“官家,忠平伯为了构陷他人,不惜以权谋私,做伪证欺瞒官家,如今身死,也算是死有余辜。但刺杀一事的真相依旧扑朔迷离,还望官家不要被眼前事干扰,忘了追本溯源,查出真相。“

      “陈大人有何高见?”李洵问道。

      陈义:“依据桃酥姑娘所言,忠平伯并不是此事真正的幕后黑手,当务之急,应该是查出这搅动风云,心狠手辣的人到底是谁才对!”

      只是,如今忠平伯已死,怎么查呢?

      陈义话说到一半,自己也犯起了难。

      徐徐见状,适时出声道:“民女有一言,不知当说不该说?”

      李洵一怔,“说。”

      “昨日,民女在牢里中毒,幸得有人及时发现,民女才免于一死。解毒过程中,民女曾问过太医,民女所中何毒。孙太医说,民女其实中的不止一种毒,而是一毒一药。一味蒙汗药,一味无天香。”

      一毒一药,怎会如此奇怪?

      苏定辙和魏长柏闻言皆是一惊,就听徐徐道:“民女想,这或许是不是说明给民女下毒下药的,其实是两个人?”

      两个人,怎么会是两个人?

      正当众人疑惑时,徐徐又接着道:“此事我已经汇报给谢大人了,想必谢大人现在或已经查清楚了。”

      谢贤听了一愣,他?不一会儿又反应过来,是谢明安。

      李洵听了徐徐的话,立马道:“传谢明安。”

      哪知,谢明安此时正站在殿外,听见李洵的话,高声道:“不必了。”

      他身边似乎还有什么人。

      还对着身边人道了一句,“把他们也带上来吧!”

      只见谢明安身后押着两个狱卒,那两个狱卒满脸惊恐,路过苏定辙时更是让苏定辙脸色青黑。

      “直接点,说吧,那蒙汗药和无天香都是谁给你们的?”谢明安在殿上单刀直入地问道。

      狱卒胆战心惊:“蒙汗药是忠平伯给我的。”

      另一个狱卒犹豫几分,也吞吞吐吐道:“无天香,是苏大人的人给我的。”

      “哪个苏大人?”

      狱卒一怔,最后还是全盘托出:“秘书少监苏定辙。”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苏定辙也霎时腿软,好像心被掏空了。

      与此同时,魏长柏也浑身无力,满目绝望,完了,都完了!

      此时此刻,绝境逢生的勇气支撑着苏定辙定定地看向苏历。

      这时候只有位高权重的叔父能救他了。

      可苏历闻言,竟然只是眉眼一跳,便恨铁不成钢,大义灭亲地道:“苏定辙欺瞒官家,罪无可恕,请官家,打入天牢,择日处死。”

      苏历掷地有声。

      苏定辙双眼蓦地睁大。

      他匪夷所思地望着眼前人,不可置信,他为何不救他?

      苏定辙忽地想起自己在书房外听到的那些话,忽地想起他为何会针对容家,一时竟然呵笑起来。

      眼中含着被人欺瞒利用的无奈苦恨。

      偏着头,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苏定辙最终被打入天牢。因诬陷他人,刺杀官家,被判三日后处死。

      阴暗潮湿的天牢内。

      苏历来看他。

      他也披头散发地浑然不动,只眼睛直直地盯着苏历,好像在逼苏历承认什么。

      苏历有些头皮发麻,唤了他一声,“辙儿。”

      “叔父对不起你。”

      “所以,你承认了是吧?你故意的!你是故意的!”苏定辙狠狠地道。

      苏历无言。

      苏定辙见状,不由疯狂悲凉地仰头长笑,“哈哈哈,哈哈哈!”

      他不是个好人,也因亲胁迫了好多人,可没想到,自己竟然也只是亲人利用的一颗棋子。

      不知笑了多久,苏定辙笑得声嘶力竭,最后还是忍不住眼睛发红地问:“为什么不救我?”

      苏历默然。

      苏定辙却已经明白了,苦笑一声,最后忍不住吼道:“滚!”

      吼声震天,好像要把他自己的肺震出来。

      “你就当是为了纤月,为了苏家。”苏历仍旧道。

      可苏定辙已经再也听不了他开口说任何话,怒不可遏地瞪着苏历吼道:“滚啊!”

      *

      大庆殿内。

      谢明安喜不自胜,刺客一事,总算有了个圆满的收尾。

      他其实一直很好奇,“阿洵,你怎么知道,放徐徐回天牢,会有人想要害她。”

      若不是李洵早有预料,来个计中计,此事或许还真会止于忠平伯身死。

      “因为昨日休沐,今日上朝。他们要想成功嫁祸给容易,也就只有这个时间准备‘罪证’了。”李洵运筹帷幄道。

      “所以你料定他们不可能放任徐徐出差错,才主动制造机会给他们。我还以为你只是想‘物归原主’了。”

      徐徐本就是宫里大家都知道的人,忽然失踪才会令人多想,放回天牢才比较适合。

      “自然也考虑过这点的。”

      谢明安听罢,自愧不如。也就他了,想什么事情都想得很全。

      “疏雨轩那边可知道此事了?”李洵问道。

      常安一听,立马言笑晏晏,“已经派人通知疏雨轩了,这时候,想必已经知道了。”

      谢明安闻言,微微一笑,怎么以前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事都要与人分享的人呢?

      似察觉到谢明安打量的目光,李洵抬眸,冷道:“你还有事?”

      谢明安:“?”他站一会儿不行吗?

      “没事你就可以出宫了。”

      谢明安面上无语,哪有这用完就扔的道理。仔细想想,某个人莫不是急着去见人?

      咳嗽一声,“我出宫了。”

      “嗯。”

      “我真的出宫了。”谢明安期望李洵好歹挽留他一下,可李洵依旧头也没抬地“嗯”了声。

      见色忘友!

      谢明安叹了一口气,最后又看了眼李洵,罢了,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就不碍着某人去见心上人了。

      等着谢明安一走,李洵便从奏折上移开了视线,抬头道:“去疏雨轩。”

      疏雨轩内。

      容雪听说容易被洗刷罪名的好消息,彻底放下心来。

      而且,刺客案子也了结了,也算祛除了她的一块心病。

      她高兴不已,就听见一旁人道:“官家。”

      抬头一看,不是李洵是谁?

      “官家,你怎么来了?”这时候不是才上完朝吗?

      “来看看你。”李洵看见容雪彻底放心的笑意心满意足。

      容雪听罢,也把心都融化了。这时候的官家,无疑是块蜜糖,让她哪哪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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