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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 109 章 ...

  •   谢明安的求见,打断了容雪的话。

      李洵今日只打算陪容雪,没想明面处理事情,听见谢明安求见,眉头微皱似不悦。

      容雪见了,主动开口道:“官家,去吧!表哥找你肯定是有要事。”

      李洵犹豫了片刻,起身吻了吻容雪额头,“等我回来。”

      容雪点了点头。

      看着李洵离开的背影,想起方才的额头吻,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看着,都忍不住心情愉悦。

      恰时,紫檀也来报,“娘子,那位娘子醒了。”

      醒了?容雪一怔,官家刚走,她就醒了?

      既然醒了,她自然是要去见她的。

      容雪本说去看看的,可转眼有些不放心,拿起顾危做的袖箭小心地藏在袖中。

      “走吧!”

      为了以防万一,徐徐所在的房间离她屋较远,在边上一角。

      容雪一走近,就见徐徐睁着双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头顶的蚊帐。

      她四肢被麻绳捆住,配着麻木的神情,多了几分凌虐的味道。

      容雪深呼吸了一口气。

      徐徐扭头,目中出现意想不到的人。她认出来,扭回头,“是他让你救我的?”

      容雪眉头微蹙,很快明白过来她口中的他或许指的是她哥哥。

      提起容易,容雪心中便不由闷着一口气。她道:“不是。是我。”

      容雪很明显地看见徐徐眨了一下眼,但除此之外,其他什么都没了。

      容雪心中莫名更生气了,“而且我不是为了救你。”

      “我只是……”话到口中,容雪想起自己她答应过官家,不会参与这些事的。

      而且,也不能参与这些事。

      容雪微微咬牙,心中愠怒着一口气,“总之,你不用对我心存感激。我没救你的意思。”

      徐徐听完也面无表情,好像容雪说的话都和她无关似的。

      容雪见得不到回应,她又不能私自审问徐徐,思量之后,就决定先回去。

      脚才迈,徐徐就忽然道:“我想洗澡,我已经很多天没洗澡了。”

      容雪皱眉看着徐徐。

      虽然觉得徐徐这个请求有些莫名其妙,但一想到自己一天不洗就难受,便点了点头。

      示意两个人去给徐徐松开麻绳。

      “你不要想着跑。疏雨轩不比别的宫殿,这里也有守卫。”

      “我不跑。”徐徐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她舒缓着手腕肩颈,话一说完,就眼神一变,朝容雪扑去。

      容雪蓦地一惊,下意识地抬起了手。

      等她再开口,声音已经不稳。

      她亲眼看见那支箭失贯穿了徐徐的上肩。

      “你别耍花招!”容雪强撑着身体,声音发抖,却满是霸气,“我不是软柿子!”

      说完,整个人都颤抖着。

      方才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其他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纷纷担心地看向容雪。

      容雪强撑着身子似无恙,而另一边,徐徐却已经捂着伤口,血流不止。

      鲜血顺着她手臂留下,整个人都已经没了生气般地吃痛颤抖着。

      “娘子,这可怎么办?”有人问道。

      容雪看见徐徐憔悴苍白的脸,瞬间反应过来,“不能让她死!”

      她死了,她哥哥怎么办?

      容雪声音发紧,手足无措地安排着,“去请太医。再让两个人进来看着她。”

      等安排好了,容雪才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那鲜血满地的样子,眼中满是惶恐和担忧。

      云苓见容雪一张脸都吓白了,心疼不已,“娘子,我扶你去歇歇吧!这里让其他人守着就行。”

      容雪在这里已经帮不上忙,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

      回到自己的屋子才一坐下,滞后的恐惧感才汹涌地涌来。看着手中的袖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举起手臂来的。

      容雪满身恐惧。

      李洵一回来便听说了此事,连忙进屋。

      “阿雪?”他双手扶着她双臂,定睛看着她。

      容雪一抬头,眼泪就止不住了,哭喊着扑进李洵怀里,“官家,我好怕啊!”

      手里的袖箭滚落在地。

      李洵垂眸看着地上的袖箭,心也有些揪着。但好在她无事。

      李洵安慰着,“无事了,阿雪莫怕。”

      容雪抬头,自己抹了抹湿润的眼泪,又解释:她也不是怕,就是第一次经历,第一次伤人,心脏和身体都控制不住……

      “我知道,我都知道。”李洵拿大拇指腹擦着容雪的眼,“阿雪已经很勇敢了。”

      李洵满眼心疼,偏头看向容雪的右手,“手是不是没力气了,要不要供着?”

      容雪一愣,带着哭腔道:“什么是供着?”

      李洵神情微愣,才想起这是上辈子容雪自创的说法,她现在估计还不懂。

      “就是拿瓜果肉脯这些东西供奉一下它,让它短时间别动。”李洵扶着容雪坐下,把她的手抬在矮桌上。

      容雪茫然着脸,但还是依了李洵。

      等到李洵真的吩咐人多准备一点瓜果肉脯,端上来放在她手边的时候,容雪才彻底明白过来,什么是供着,她也是真的在被供着一条手臂。

      李洵喂给容雪一块酱香牛肉脯。

      容雪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官家,你还真打算把我的手臂供着啊!”

      “它没有力气了,当然得好好供奉一下,好恢复它的力气。”

      容雪觉得这简直就是歪理。不过,她还是很受用。

      才哭过的脸带被哄的的笑意。

      她吃掉李洵喂给她的牛肉脯。神奇的是,嘴里有了味道,心里好像就不那么怕了。

      容雪喜欢这种感觉,就像吃这些能填补她被吓跑的胆量。

      她自己拿起一旁的梅子蜜饯,浓齁的甜散在嘴里,感觉好极了。

      容雪喜滋滋地吃着,抬头看着身边人,不禁在想:她怎么离得开他啊!

      随便想的一个安慰法子都深得她心。

      她怕是这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个人了!

      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同样离不开她,甚至还以她喜为喜,以她乐为乐,以她悲为悲。

      在她吃着这些东西渐渐露出笑意的时候,李洵的心才彻底开始落下。

      每次都不想她出事,却每次都让她在出事的边缘走了一次又一次。

      虽然每次都化险为夷,但他依然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希望,阿雪每时每刻都平平安安的才好。

      过了好一会儿,容雪心里虽然还是有些害怕的,但肚子里被东西撑着,足以把害怕都挤得没什么地了。

      容雪回过神来问道:“官家,那个女子?”

      提及徐徐,李洵语气冷淡,“醒了就不能留这儿了。”

      “而且,方才谢明安找我说,他想要那个女子。”

      谢明安方才来找他,就是说这件事的。

      容雪微微一惊,“表哥要她做什么?”

      李洵踌躇了一会儿,“阿雪知道龙啸军吗?”

      容雪当然知道龙啸军。龙啸军是比肩容家军的存在。身为容家军的后起之秀,容雪对它有一种复杂的感情。

      既希望它能永盛不衰,却不愿意多听到它的事迹。因为,它的兴起,从另一种程度上,是一种象征,象征着容家一门七将的衰落,象征着乌仑山上容家人洒满的血都已经彻底灰飞烟灭,散于世间。

      犹如浪潮更迭,四季变换,无人记得前人,更别说还是史书定下的罪人。

      只有盛极必衰这样的道理,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对的。

      龙啸军虽不再以世族之姓命名,以“龙啸”命名,谓之龙之所啸,军之所至,但也逃脱不了猜忌、阴谋、争斗。

      龙啸军最终也衰落了,以损失掺重,葬送四万余人的代价,溃不成军,渐渐消失在世人的视野里。

      知道容家军当年大义赴死的真相,再看十年前龙啸军的结局,容雪自然不轻易相信外界所传那样,龙啸军是因辰王而亡。

      “官家怎么提起龙啸军了?”容雪不太喜欢这个话题,不解地问道。

      “那女子或许跟龙啸军有关。”

      方才,谢明安找他就是发现帽儿村的人有转移之势,而帮忙转移的人正是千膳阁。

      他原以为徐徐一个女子,在苏相手里,他也懒得找他要,看他脸色。

      但如今千膳阁做主的,似乎也是一位女子,而且是常跟在徐徐身边的人。

      他那边虽然知道了刺客跟龙啸军和帽儿村的关系,但审问了两天,依然难尽半步。看到千膳阁如今当家做主的是个小姑娘,他才幡然醒悟,他或许忽略了一点——背后之人,不一定非是男子。女子之力,亦可能搅动风云。

      “刺杀官家的人,和龙啸军有关?”容雪不可置信地问道。

      李洵深深地看了容雪一眼,他握着容雪的手,意味深长地道:“阿雪,不是所有人都如你容家一般,‘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容雪眼神闪烁,“官家说什么,我听不懂。”

      李洵见状,也由着她装傻。

      “谢明安来之前,阿雪想跟我说什么?”李洵忽地问道。

      容雪一愣,不知是不是她当时脑子太兴奋了,现在稍微冷静下来,好像也不是非要告诉官家她重生一事了。

      容雪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想让官家小心一些。小心宫外,也小心宫里的人。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容雪看着李洵,目露担心。那些人都躲在暗处,也不知道官家一个人能不能应付?

      李洵蹙眉,直觉告诉他,容雪之前不是说的这个。

      “那阿雪能否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宫中刺杀和之前刺杀的人是同一批呢?”

      容雪一怔,眨了眨双眼,装傻充愣道:“我有说过吗?那估计是因为他们都是刺杀的吧!”

      “嗯,就是这样。”容雪说完,自己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李洵顿了下,也不拆穿她,捏了捏她欲盖弥彰的脸,“我去看那个女子。”

      容雪豚猪般地点头。

      等到李洵离开,容雪才收回视线。心中纠结,或许她也是可以试着告诉官家真相的。

      可想到容家的结局,容家和皇氏,她和官家,好像也注定了不能完全坦诚。

      李洵来到徐徐所在厢房。

      孙太医和小六子正好给徐徐包扎完。

      李洵皱眉看着昏迷过去的徐徐,孙太医道:“官家,此女子本就伤势严重,加上受了新伤和久未进食,所以方才一疼便又昏了过去。”

      “何时能醒?”

      孙太医回头瞧了眼徐徐,“施针就可醒。”

      “那便施针吧!”

      一旁,小六子借着孙太医施针的间隙,想起之前听到的事,担心容雪,犹豫万分,最终还是朝李洵问道:“官家,容娘子无事吧?”

      李洵闻言,抬眸看向他,似奇怪。

      常安见状,也忙地走过去训斥了他一下,“容娘子当然好了,你这小崽子,净胡说。”

      他偷偷觑了眼李洵,见李洵仍然皱着眉,就又加重了语气,“小六子,你别以为容娘子护着你,让你跟着孙太医学习医术,你就可以胡乱说话,知道了没?”

      听到容雪护小六子,李洵心中那股奇异感才消散。

      大多数人还是知恩图报的,容雪把小六子当弟弟,小六子自然也会比一般人关心容雪些。

      “阿雪无事。”李洵道。

      小六子闻言,镇定下来。方才官家那探究的眼神,他还以为官家发现了他假太监的身份。

      他下次一定要小心,不能再轻易开口了。

      “官家,人醒了。”孙太医收针于百会穴,回头对着李洵道。

      李洵见状点了点头,走近居高临下都看着徐徐。

      一旁常安见了,用胳膊肘推了推小六子,眼神示意,不是想去见见容娘子?

      小六子反应过来,犹豫了下,最后看着对他向来不薄的常安,笑着点了点头。

      小六子悄悄离开,常安也便上前一步,跟在李洵身后。

      只见李洵神情高高在上,尊贵威严,全不似在容雪身边的温和,冷冷道:“当日长街行刺的人,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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