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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 10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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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当时是不是,如果那姓白的不出现,你还要给官家试毒?你傻了吧!”曲简说起这点就有些生气。
当初若不是她拦着,这傻姑娘铁定是要自己往上冲的。
宫里那么多人,何时轮得到她冲。
真是一点都不为自己着想。
容雪被骂得突然,狡辩,“我没有想给官家试毒。”
至少事实不是。
曲简一点都不信,她当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官家,明明决然得很。
“所以,老实交代,你和官家到底是什么时候背着我们暗度陈仓的,骗了我们多久?”曲简故意叉腰凶着道。
一旁的妙儿也故作凶凶地道:“不说今日就不准容娘子走了。”
容雪看着两人一点都不生气,还打趣她的样子,自己也很开心。
她没想过进宫还会和其他人相处成为朋友,但是当曲简和黄妙儿找到她的时候,在日渐相处中,她还是对她们付出了真心。
容雪看了眼两人,有些害羞地道:“其实,在你们第一次找上我的时候,我和官家就……有点心意相通了。”
“居然这么早?”曲简震惊。
她突然想起,那一次不就是她们集体认为官家不行的那次?怎么会这么巧?
曲简艰难地挑着眉,有些难言后怕道,“那,那时你和官家,同房了吗?”
容雪脸色一红,没想到曲简会问这个,黄妙儿也被惊得脸色一赧,只敢露出一双颤颤害羞的双眼。
容雪看着两人的样子,抓着衣裳一角,羞赧地点了点头。
曲简见状,顿时感觉大难临头。
她还说官家不行,官家分明能行啊!
曲简又凑近容雪,抿嘴害怕道:“那官家知道,我说他不行的事吗?”
容雪闻言震惊,她怎么会告诉官家这件事。昨夜官家就不知怎么回事,像是生气了,结果折磨得她不成人样。这事要让他知道了,不知道他还得怎样欺负她。
容雪脸红摇头,没有。就算有,她也是打死不会承认的。
这样一来,曲简就放心多了,幸好还不知。
随后又做了个封口的手势,大咧咧地挤眉弄眼道:“这事我们就当都不知道啊!都没发生!”
容雪和黄妙儿点头,这等事,除了她们自己,自然也是不敢到处胡说的。
两人又问了问容雪,官家对她有哪些好。
容雪起先还推辞,后来拗不过两人,就说起了当初李洵替她挡箭的事。
曲简和黄妙儿听完,皆是受触。既触动于容雪竟然也有勇气直面生死,更触动于堂堂官家,也敢弃生命不顾,拿命护她生死。
“官家对你可真好啊!”曲简感动地感叹道。
容雪却摇头,“官家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他从小就很好。”
她的语气莫名有些悲伤,曲简听出来了,“怎么了?他暗地欺负你?”有些恶人就爱表面装好人,背后又折磨妻子,还让妻子在外给他说漂亮话遮掩。
听到“暗地欺负”,容雪脑中不禁闪过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连忙脸红道:“没有,他没有暗地欺负我。他对我一直很好。”
“那你怎么说他从小就很好?”
容雪一顿。
以前,她只觉得李洵就是个冷冰块,硬石头,是无情无心之人。可现在,相处多了,就会发现他其实也有表情,有开心快乐,会因难事皱眉,也会因欢喜而笑。最重要的是,因为越来越多的相处,她竟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有了以前的事和出宫的经历,再加上如今的相处,她才发现,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道:“小时候,我曾经很刻苦地学过一段时间画画。画了一副很好看的牡丹图。可我在其他方面都学得很不好,所以同窗们认为我也不可能在那样的年纪里画得那样好,还说我是花钱找人代笔的。有同窗抢了我的画,骂我不要脸,找人代笔,还要把我的画扔池塘里。只不过,那时起了风……”
那时起了风,画没落到池塘里,而是落到了一位惊为天人的少年身边。
这位少年,容雪自然识得,就是她在学习上追了很久都没追到,总是对她很冷淡的人。
她原本都已经失望地觉得,他一定也会认为她是找人代笔的,而不会相信这幅画是出自她之手,甚至想象到他会冷冷地从那画走过,从她身边走过。
以前无数次的画面会熟悉地在这一刻上演。
但是,他没有。
那是容雪记忆里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李洵没有对她擦肩而过,也没有对她不言一语。
少年捡起了那副画,递给了她,还道:“保护好自己的画。”
容雪欣赏地说道。
小时候,她不懂李洵这样做的背后算不算得好,但她现在看得懂了,看懂他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好人了。
不轻信他人,也不随意污蔑他人,甚至还能公平地看待她,这是特别难得的。
黄妙儿听完,脑海里无缘无故地出现画面,甚至还有之后的画面。
她忽地一愣,问道:“官家之后,是不是还画了一只蓝色蝴蝶?”
容雪微微一愣,点头,确实如此。
她当时本来想对少年说谢谢,可少年没给她机会。然后,她就看着少年又在那熟悉的亭子里作画了,画的也确实是一只蓝色蝴蝶。而且,因为画得太好,她转头就气得把自己的画扔了,从此再也没学过画画。
理由自然是——她不允许他比自己厉害。
他要是比自己厉害,她就宁愿不学、不碰。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容雪以前的脑子里也一直都没想起这件事,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把李洵当做一个彻彻底底,没有一点好的可恶之人。
直到前段时间,官家受伤还安慰她,她才慢慢想起来。
“容娘子,你画得真是牡丹花吗?”黄妙儿看向容雪,莫名好奇地问。
容雪点头,“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牡丹花和蓝色蝴蝶也很配,就像冥冥之中,注定的一对。”
容雪笑笑,只当黄妙儿在客套。
她看了看时辰,要去给李洵送汤了。
李洵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她想早些时候去,让官家多喝点。
等容雪走后,曲简才问道:“妙儿,你方才是不是想说什么?”
黄妙儿犹豫了几分,才道:“我本来想说,官家可能很早之前就喜欢容娘子了。”
官家那时作画,她刚好也在那亭子里。
旁人都夸那蝴蝶栩栩如生,只是太孤单了,让李洵再画些,李洵却说:“不孤单,它已经有牡丹了。”
彼时正值牡丹开放的季节,而李洵画的这只蝴蝶神乎其技,有人便说:“这只蓝蝶,就算拥有世间所有牡丹都不为过。”
最后甚至传出,李洵的格局不在哪一朵,哪一枝,而在世间所有的牡丹。
她当时小,原本记不清这些事,可容雪提起,她记起整件事方才觉得怪异。
“简姐姐,你觉得会这么巧吗?官家才看了容娘子的画,就画了蓝蝶,还说蓝蝶有牡丹就不孤单?”黄妙儿意有所指地问道。
“确实有些太巧了。”曲简嘀咕,随后恍然大悟,捂嘴惊讶道,“不对,你的意思是——官家从少年时期就喜欢容娘子了?”
那时候他们才多大啊,居然就喜欢……喜欢上了?
“怕不止如此。”黄妙儿深深地皱眉道。
“怎么说怎么说?”曲简一脸八卦地激动道。
“你有没有觉得还有一点很奇怪,官家喜欢容娘子,可为什么坊间历来都在传官家和容娘子乃是世间最不相配的两人?”
“对啊。难道是因为官家以前不常在京中,没有机会和容娘子表明心意?”
“不是。”
官家就算再不在京中,只要他想,也总是能找到机会和容娘子表明心意的。
黄妙儿摇头分析着,“是他一直都很克制。官家怕是从少年时期就爱极了容娘子,所以他才会隐忍地表达自己的爱意,才会让世人一直误会,直到容娘子在他身边了,他才无所顾忌,堂堂正正地宠爱着容娘子。”
少年时期的爱极,终化作堂堂正正的拥有,所以才会在一夕之间,无所顾忌地对抗太皇太后。
曲简听罢,越发觉得,官家果然爱极了容娘子。想起容雪此前说亲三次,差点说给旁人,感叹,“他也真的很能忍啊!”
黄妙儿同样点头,居然任坊间胡吹海吹,吹出了两人为最不相配的两人,他都无动于衷,隐忍到了现在。
两人絮絮叨叨,越絮叨,越惊吓。
*
容雪带着汤来到大庆殿。
殿内,似乎有人在商议。
大概是看见她来了,又明显停顿了下才开始。
容雪见状,坐在偏殿默不作声,只当听到的都是耳旁风。
常安给容雪奉了一杯茶,很积极地告诉她,“官家今早原本为了大局,放了那些扣留的使臣们,可没想到有些小国不知好歹,竟还想索要脸面和赔偿,真是给他们脸了。娘子先坐会儿,等官家和几位大人商量完,便会来了。”
容雪忐忑,问常安:“常公公,是官家让我进来坐的吗?”
按道理,李洵如今正在和大臣们商议要事,她不宜进来的。
常安一点头,谄媚道:“当然是啊!外面日头这么大,官家怎么舍得容娘子晒着?官家啊,是连容娘子的一根头发丝都宝贵着呢!”
他尖声尖气的话配着咯吱咯吱一般的笑声,令容雪脸色微红。
容雪安静地等着。
虽然有些不想听,但一帘之隔,纵然是再怎么不想听也不行的。
她听到李洵让人下去,便知应该快要结束了,却不料这时,竟又有人道:“官家,臣还有一事。”
李洵隐约感觉麻烦,却还是问道:“什么事?”
“刺客供出容世子一事,虽证据尚且不足,但容世子嫌疑仍在,还望官家宣容世子进宫,详细询问此事。”
哥哥?容雪听到“容世子”三字一愣,他们说的是哥哥吗?
李洵闻言,看了眼偏殿的位置,不喜生气地看了眼那红袍圆领的中年人,“此事下次再议。”
“官家?”
“听不懂吗?”李洵打断道,冷冷抬起的眼中满是凶煞的戾气。若非容雪在场,他可不就是说这么轻了。
看着李洵眼中的冷冽锋芒,苏历连忙朝那人使了个眼色。那人无奈愤恨,却也只能退下。
“臣等告退。”
“臣等告退!”
苏历和几人齐齐退出大庆殿。
一出大庆殿,魏秉远便道:“苏相,你阻我作甚?”
陈义大袖一甩,哼道:“不阻止你,难道让你带着我们一起作死?”
“怎么就作死了呢?”魏秉远追上陈义,“官家遇刺可是大事。现在有线索,为何不查?官家愚昧,你们也愚昧了吗?”
“欸,我们可没说官家愚昧,魏大人慎言啊!”
“是啊,魏大人慎言。”其他人闻言也道。
魏秉远看着这些贪生怕死的人,一时怒道:“你们怕死,我可不怕死。”
说完就要返回去。
旁人见了,连忙拉住,“魏大人,魏大人三思啊!官家现在,可无暇应对你啊!”
魏秉远想起殿里的那位,一想起就不禁一阵扼腕痛心,都说红颜出祸水,这果然,分毫不差。
这时,苏历道:“魏大人,官家只是让我们拿出人证物证,又不是不让我们查。我们私下里查就是了。”
“私下查,怎么个查法?容家先祖带给后人的福荫颇多,免死金牌都有好几个。苏相上次,不也是连容国公府都进不了?”
“现在官家也不许,按容家那无赖脾气,只要他不配合,我们谁都拿他没辙。”
苏历皱眉,略带几分提醒:“可那免死金牌又不是能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你的意思?”
苏历看向陈义,自白敏之被贬后,禁卫军之权也落到了陈义手里。
陈义:看我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他都不会管。此事官家自己都不急,他急什么。
陈义立马道:“别看我,我不掺和你们这些事。”
苏历忙一脸着急。他追上陈义,“右相,此事事关官家,你可不能不管啊!那容易,不是宫中侍卫吗,正好是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
“是啊,陈大人,你就很有理由了。”
……
大庆殿内。
等到众人走后,李洵才去了偏殿。
“阿雪。”
容雪想着之前听到的话,心神不宁,“官家,你们方才是在说哥哥的事吗?”
李洵还没想好是否让容雪知道此事,但如今,既然容雪已经听道了,他就只能和盘托出了。
一听到容易竟然被人指控刺杀官家,容雪就一口否道:“怎么可能,哥哥怎么会派人刺杀官家?”
看见容雪着急的模样,李洵坚定地道:“我知道,所以我一点都不信,阿雪也别着急好吗?”李洵拉着容雪的手安慰。
容雪抬头,看见李洵一脸坚定还安慰担心她的样子,心中触动,一把扑进李洵怀里,“官家。”
官家真的太好了,好得都不知道让她说什么了。
容雪趴在李洵怀里,李洵温柔地揽着她的腰。不知过了多久,李洵忽地被什么所惑,低了低头,似乎是想要吻容雪。
太过亲密安静的独处,总是容易让他想入非非。
容雪一愣,面色微微发红,昨夜不是才,怎么就又……
她微微躲闪,抵着李洵胸膛,看着李洵小声道:“官家,昨夜不是才……”
“昨夜有些不尽兴。”和他预期的不一样,想起来就总是欠些味道,容雪这一提起,他就更想补回来了。
李洵扭过容雪的头,浅浅地吻着容雪,和往常不一样,他竟然还咬了咬容雪耳朵。
容雪受惊,李洵便道:“不会到那一步。”
容雪脸红地信了。
李洵把容雪抱在怀里,坐在凳子上,一边挤按容雪的耳垂,一边有节奏地亲吻,直到容雪泪眼朦胧地躺在他怀里,他才满足,低头幸福地道:“阿雪,你越来越纵我了。”
容雪面色羞赧发红,他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