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2、第 102 章 ...
-
阿洵?
谢明安一听李洵找他,没去最里面的石室,反而去了一处机关室。
还没到地方,他便喊道:“离岸,把机关关了,我要进来。”
离岸正在里面躲避箭雨,闻言,忙道:“你等等!”
谢明安拧眉,这小子,不把自己折腾死不行啊!
他大步跨进那段发着光的廊道,还未转身,一道箭失就迅疾而来。
谢明安眼疾手快,展开折扇一挡。
抬头就看见离岸站在漫天箭雨中,根本躲无可躲。
谢明安连忙跑过去按下旁边石墙上面的龙头按钮。
紧接着,“咚咚咚”三堵大墙接连出现,挡在离岸面前。
谢明安急忙快步走进去,敲着离岸的头,“你想死啊,竟然选了这么危险的机关?”
离岸瞪谢明安一眼,“还不是你。”
如果不是谢明安让他分了一下心,他本来可以把龙珠塞回龙嘴里的。
谢明安一愣,看了眼近在身边的龙嘴,明白真可能是自己方才耽误了离岸。
心中暗骂:“这是哪个疯子设计出来的机关室!”
离岸把龙珠塞回龙嘴,问道:“你审完了?”
“不是,是我要去阿洵那里一趟。想问问你去不去。”
离岸心里虽然生气李洵最近总是不理他,还总派他去保护他讨厌的人,但他还是想去。
他犹豫了下,嘟嘴道:“去。”
“那就一起去吧。”
大庆殿内。
谢明安和李洵在里面商量要事,离岸无聊,一个人望着天空发呆。
常安派人端了一个果盘给他,他立马接过,吃得开心。
常安看着,觉得这小祖宗只是看着凶,其实也挺好哄的。
殿内。
李洵询问谢明安,是否还有留使臣的必要。
谢明安道:“既然各国都施压了,我们再留就太不给各国面子了。何况,我这边应该十有八九会有结果了。”
谢明安一进宫,便去了天牢,还未来得及告诉李洵。
李洵闻言,一时好奇,“你发现了什么?”
谢明安把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李洵,李洵听罢一惊,竟然是龙啸军。
他确实没有料到。
“既然你认为不需要再扣留这些人了,明日,就放了这些人吧。”李洵嘴角情不自禁地带笑道。
谢明安点头,“行!”
两人商量至此,也约等于商量完了。
看着李洵一脸喜意,甚至满脸喜意都装不住的样子,谢明安终于问道:“阿洵,你很高兴?”
他从来没见过李洵如此高兴的样子,高兴得他都怀疑他以前所认识的那个李洵是个假人,瞧,这人不是也会笑,还笑得可开心了!
李洵一愣,笑道:“有吗?”
谢明安举着扇子,在嘴边做了个手势,“你嘴角一直没放下去过。”
“那就是确实很高兴了。我这边没什么要问的了,你回去吧!”李洵温和地下着逐客令,拿起手边的奏折看起来。
谢明安一脸“不对劲你不对劲”的样子,走近李洵问道:“发生了什么好事,能让你这么高兴?”
李洵当然不会说是因为容雪主动邀请他共赴巫山。虽然他这一世也已经和容雪同房多次,但意义终究是不一样。
“难道是阿雪?这世间,我想不到除了阿雪,还有谁能让你如此高兴了。阿雪做什么让你这么高兴?”
“谢明安!”李洵忽然生气地看着谢明安,似是触了他的什么底线。
谢明安见状,只好无奈地摆手,“好好好,我不猜了,不猜了。”
这人真是小气。一涉及阿雪,就连猜都不让猜了。
疏雨轩内。
容雪已经准备拿上十颗上好的夜明珠向太皇太后请罪,却被紫檀阻止。
“娘子是想去长春殿?”
“是啊,怎么了?”容雪问道。
紫檀道:“太皇太后恐怕是不会见娘子的。”
不会见她?容雪脸色一沉,只当当日是彻底得罪了太皇太后,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紫檀见状,知晓容雪怕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娘子误会了,太皇太后不见您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宫中都在传,太皇太后身染重疾,见不了人。而且,在您走后的第二天,我们就收到了消息,说是以后各宫都不必前去请安了,想必是真的病得很严重。”
原来如此。
容雪复又坐下。
她心中虽然不解太皇太后为何突然就病了,但人之生病,本就有如意外,谁又能说得准。只是,有些事可不会因为生病而被抹过去的。
容雪犹豫后还是决定去一趟,好歹得让太皇太后知晓她的心意。
容雪来到长春殿,太皇太后果然没有见她。
她把此前准备的一些药材递给传话的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太皇太后收下。”
那人看着眼前貌美的小娘子,犹豫了会儿,不知是门内谁说了句什么,就收下了。
那人拿着容雪送的药材,心中不解:“官家不是让我们守在这儿,不让太皇太后接见任何人,也不让我们收任何人的东西,今儿你怎么就让我收了这位娘子的?”
“你难道没认出来那人是谁?”
那人委实没认出容雪是谁,老实巴交地问上一句,“谁啊?”
“那就是疏雨轩的那位娘子啊!”
“当真是她?早知道我就该对她客气些的。”
“你收下她这些东西也不晚的。”
两人话语中,对容雪无不充斥着敬畏。
现在宫中谁人不知,官家是为了她与太皇太后彻底决裂的。
谁见了她都得敬畏三分。
两人把药材交给太皇太后身边的何惠嬷嬷。
太皇太后看见那上好的人参,觉得稀奇,“今日他们倒是舍得。”
何惠嬷嬷答:“是容娘子送来的。”
太皇太后一愣,随后缓缓道:“是她啊!”
太皇太后要起身,何惠嬷嬷连忙放下药材去扶她,太皇太后走近桌前,看着面前的人参,不算细小的一根却匀称发直,通体泛着光泽。
太皇太后一直没说话,何惠嬷嬷唤了她一声,“太皇太后?”
“你说,我那白丫头怎么就没她这么讨人喜欢?该默默无闻就默默无闻,该雪中送炭就雪中送炭。不争不抢,闷声把所有好处都占了。”太皇太后感叹道。
何惠嬷嬷闻言,心中虽然也感到可惜,但也只能道:“或许人各有命吧!”
“或许吧!”太皇太后悠悠叹道。
容雪离开长春殿。虽然那人收下了东西,但那毕竟是太皇太后,多个心眼总是无错的。
到了疏雨轩,容雪便唤来云苓、紫檀和小六子三人,再三叮嘱,以后行事皆要留个心眼,别被旁人钻了空子。她在疏雨轩中,只相信他们三人。
三人闻言,皆是脸色沉重地点头。
事后,容雪又问了小六子恢复得如何。
小六子开口说话,声音确实恢复了不少,让容雪很是放心。
去了一趟长春殿,回来时就已值傍晚。
一番叮嘱后,云苓看着天色,“娘子,可要替官家也备些晚膳?”
容雪想了想,“备上吧!”
万一他来得早,还能一起用膳。
大庆殿内。
李洵瞧着外面的天色,本来也想等谢明安走,他也便离开去找容雪的。
可没想到谢明安刚准备离开,常安就匆匆走进来道:“官家,苏相求见,说是有了刺客的线索。”
关于刺客一事,朝堂上下都向来抓得紧,常安自然不敢怠慢,一脸神色紧张。
李洵原本听到苏历来了,还有些不满,可又听到是因为找到了刺客线索,不由一愣,让惊讶盖过了不满。
谢明安也同样微微一愣,苏相也找到了线索?
两人眼中的惊讶转了一圈,彼此对视一眼。
“让苏相进来吧!”李洵道。
苏历进来,看见谢明安也在,怔愣了下,眼中甚至还闪过了一抹顾虑。
“苏相查到了刺客的线索?”
等到李洵发问,他才扭过头,拱手沉声道:“臣怀疑,刺客之所以能进宫刺杀官家,恐怕和容家有关。”
“容家?怎么可能!”谢明安震惊道。
苏历撇了撇嘴,他就猜到谢明安不会信。
抬头看向李洵,李洵也同样拧眉不解,好端端地怎么会和容家有关?
李洵心情不禁烦躁。
苏历拿出证据。
常安呈了上去。
其中一份是画押书,落笔徐徐。另一份是其他人的供词,都说曾数次看见两人关系匪浅,似有所勾结。
李洵神色在看到这两样东西时不由一沉。
知晓谢明安同样着急,又示意常安把证据端过去给谢明安看。
谢明安见状,也急切地打开这两样东西,看完之后,他眉头紧锁,甚至大骂道:“荒唐,这分明是那个女人的一面之词。”容易怎么可能跟这种事有关。
生怕李洵信了这一面之词,谢明安道:“阿洵,这不能信的!”
一听谢明安竟然敢如此亲切地唤李洵的名字,苏历不由一愣,随后与谢明安对峙道:“谢郎君,这都不可信,还有什么可信?官家,臣请旨,下令把容易抓起来,严加审问,万不可放过任何一个对官家意图不轨之人。”
一听苏历竟然还想请旨把容易抓起来,谢明安也连忙拱手道:“官家,苏相所说的证据,除了那位名为徐徐的女子指证,其他几人并没有明确表明容世子与此事有所牵连。容世子乃是容国公府唯一的嫡子,身份尊贵,证据不足之下,不宜轻易逮捕,请官家三思。”
“官家安危大于天。容易身份再尊贵,岂有官家身份尊贵?谢郎君,我看你是因为和容家存在表亲关系,而是非不分了吧!”
谢明安和容家确实存在表亲关系,但这绝不是他如此说的理由。
谢明安道:“官家明察,臣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证据不足是事实。倘若有一天,随便一人指证苏相贪污受贿,中饱私囊,也要直接把苏相抓起来审问吗?”
苏相听罢,一时哑口无言,只能气得甩手。过了好一会,他才稍微冷静下来道:“容易此前都不曾进宫当侍卫,偏偏在官家诞辰前夕要求进宫当侍卫,而他还偏偏与那名叫徐徐的女子关系不浅。臣认为,无巧不成书,容世子就算不是这件事的主谋,也定与此事脱不了干系。不然,谢郎君如何解释,为何偏偏这么巧,这事事都与容世子有关?”
“因为……”谢明安话堵在半处,他不能说容易喜欢徐徐,不然更给了对方曲解歪曲的理由了。
苏历见谢明安说不出理由,沉声得意:“谢郎君自己也说不出这奇怪之处的理由吧!”
谢明安不屑回头,他怎么可能是说不出,他只是不想说罢了。
见谢明安沉默哑然,苏历不禁又向李洵拱手道:“官家,此事虽然不能直接表明与容世子有关,但也表明容世子与此事脱不了干系。还请官家下令,允臣彻查此事,彻查容家。”
李洵看向苏历,无声的冷漠和威严散尽,就像黑暗里的一头狼,泛着冷冽的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苏相认为,我待容家如何?”
苏历一愣,琢磨不透李洵的想法,只得老实道:“官家待容家向来不薄。”
“如何不薄?”
这……苏历犹豫,总不能说容方年多次不上早朝,在朝堂上胡言乱语都被李洵纵着吧。
还给容方年涨俸禄。
“官家宽厚,从不斥骂容国公。”
“既然知道我对容家不薄,你还让我允你查容家?我是不是对你也太不薄了?”
李洵突然发疯,苏历一下就委屈了,“臣也是替官家着想啊!”
李洵冷冷地盯着他,就差把“我用你这样着想”刻在脸上。
他冷冷道:“等你把人证物证都拿齐了再来吧!”
苏历:他都没权查容家,哪来的物证?
“还有话说?”李洵斜睨着苏历。
苏历哑口无言,只能退下道:“臣……无话说。”
等到踏出大庆殿,苏历才苦着一张脸,官家也太偏心了!
这事落谁身上不得好一好查一查,怎么落到容家身上,就跟不痛不痒地跳了个跳蚤,这个跳蚤还一跳就死了。
苏历不能再想,再想他就觉得,自己就是那跳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