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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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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洵闻言,心中也道:“我本来就想。”
容雪心满意足地走到花几旁,对着新换的杜鹃花碰了碰。
李洵温柔地跟着她。
察觉到李洵跟着,容雪心里蓦地一紧,脸也开始发红。她才逼了他,他一会儿肯定又会不知道怎样强迫她?
“官家,我从宫外还带了很多东西,我去看看。”容雪逃也似的道。
李洵一愣,抬眸就看见容雪飞快地小跑了出去。
常安没想到容雪这么快就出来了,他心中一惊,刚想问容雪可是缺了什么,就听见容雪快速问道:“云苓,东西都搬完了吗?”
云苓也没有想到容雪会这么快出来,按以往,两个人明明是没有腻歪半个时辰以上是绝对不会出来的。
她有些呐呐不解地老实道:“搬完了。”
“我去看看。”
三人看着容雪,又看向容雪身后跟着的官家。
李洵看着俱望向他的三人,不知为何,他感觉三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也过去看看。”李洵道。
几人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人,默契地没跟上去。
常安:“你们忙吗?”
云苓眼睛一眨:“忙,我们很忙。紫檀,你也很忙吧?”
“我……”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神,“好像很忙。”
“那大家就都去忙吧!”得到满意的答案,常安心满意足地道。
三人散去。
库房内。
容雪巡视四周,打开箱子,两箱衣服,一箱首饰,确实是对的。
她刚想回头看官家走了没,就看见一个熟悉无比的身影朝她走来。
“东西可对?”李洵旁若无事地问道。
容雪莫名心虚。她后退几步,最后靠在箱子上,退无可退,才点了点头,“对的。”
李洵见状,忽然意识到,容雪可能在躲他。虽然不知道容雪为什么躲他,但不妨碍他靠近她。
不知何时,李洵已经彻底靠近了容雪。
他盯着心慌的容雪,认真问道:“在躲我?”
容雪:“……”
“没躲啊!”
“可不能让他知道……”容雪略微偏头在心里腹诽,脑海里却已经浮想联翩,让她脸色发红。
李洵听到一半,盯着容雪,不能让他知道什么?
“那阿雪为什么不敢看我?”李洵干脆问道。
容雪手撑在背后的箱子上,闻言,抬头看向李洵,继续嘴硬:“我没有不敢看你啊。”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率先移开双眼。
李洵原本倒是想和她比一比,看谁先心虚。
可时间之下,倒映着彼此的眼,除却眼珠转动,连呼吸都停滞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还是忍不住放弃了。
那双眼太亮,那张脸太合他心意,让他怎么忍得住?
李洵无奈地抚摸着容雪的脸庞,“罢了,是我不敢看你。”
容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刚想说什么,李洵放在箱子上的手就收了起来,她整个人连腰带人都朝李洵靠近了几分。
温软湿热的吻也随之落下,几乎和容雪脑海里的一模一样,霸道温柔,让人小心肝直跳。
容雪心中苦恼,还是让他得逞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回应。
一吻后,容雪坐在箱子上,看着近在眼前的李洵,只觉什么诡计在官家面前都是白费。
李洵抚摸着容雪的脸,蹭着她的额头,鼻尖对鼻尖地问:“阿雪在想什么?”
他太过亲近,呼吸像喷洒在她鼻尖,容雪面颊染上朵朵红云,低头逃避,“没想什么。”
明明是在撒谎,李洵也没拆穿,只是扶着容雪的脸,又忍不住地寻着吻了过去。一遍一遍,本想由浅入深。
容雪却推了他一下,“官家……”似有什么话要说。
李洵见状,虽然还是很想继续吻下去,但还是问道:“怎么了?”
容雪看着李洵,他满是亲近之意,却还是隐忍了下来。
见他如此,容雪脸色越发发红,越发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洵压抑得有些难受,吻了下容雪嘴角,“阿雪,四日不见,我很想你。可以吗?”
深邃晦暗的眼如蒙了一层缥缈的雾,直勾勾得好像能勾人神魂。
容雪好像真的被人勾掉神魂,弱弱地点了点头。
两人唇齿相扣,难舍难分,像极了又分别了三四个春秋。
容雪手揽在李洵身上,借着两人都情动不已的机会,终于鼓起勇气道:“官家,今晚来疏雨轩吧。”
李洵闻言怔愣。他欣喜不已,没想到容雪竟然主动邀请他。这可比此前所有的亲吻都更具冲击力。
他抚摸着阿雪的脖子,十分动情地道:“阿雪,要不就现在?”声音压抑,宛若下一刻就能爆发。
容雪闻言,脸色绯红如血,脑海里立马否定。她原本就只打算等到晚上再纵了他,现在已经很容他了。
容雪红着脸,拒绝道:“现在不行。”
知晓如今的阿雪不是那么好骗了的,李洵转而道:“那阿雪今晚能不能不要那么弱?别总那么早睡。”
似有若无的声音,说得像小狗那么可怜。可容雪觉得她明明才是可怜的小狗,每次都是被他骗到连渣都不剩了,才知道他所有的温柔都是假象。
明明平日里都像小白兔一般地对她可好了,无微不至,有求必应,可在索取方面,真是犹如发·情·期的公兽。偏偏索取前期还是一只很温柔的公兽,温柔得都让她觉得,她才是公兽,只想欺负可怜的母兽。等她欺负完了,也就大难临头了。
总之,真是应了那句,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但看着眼前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都那样楚楚可怜了,容雪又不禁心软了。
她点了点头。
李洵见状,在容雪额头吻了吻,心里已经欢欣鼓舞到在计划今夜的安排了。
两个人一起清点了衣服和首饰。
容雪拿出两套头面,打算送给曲简和黄妙儿,又想起太皇太后。
虽说容易已经说过,她可以不用担心太皇太后,但她又怎能给家里添麻烦?
何况,只是低个头认个错而已。大丈夫尚且还能屈能伸,小女子委屈一点又怎样?
容雪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得向太皇太后认个错。
既然认错,那就宜早不宜晚。
看着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官家,容雪撒娇:“官家,你不用一直陪着我了。你应该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吧!”
“可我就想现在陪着你。”容雪可是离开了四日五夜,他思念得紧,至少也该陪个四日五夜才是。
容雪见状,偷偷抬头看向李洵,“官家,难道你想一直陪着阿雪到夜里吗?”
夜里?
一说到夜里,李洵就不禁心动。
他喉头微微哽咽,试探问道:“那我夜里再来寻你?”
垂眸便看见,容雪小小的耳朵上已经红了一个尖。
他心头像是被毛茸茸的兔耳朵刮蹭,很想碰碰那红红的兔耳朵,又不知因何道理,让他又伸不出手。只能越看,越心痒。
容雪也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那极具暗示性的话的。她抿唇咬着,只能点头。
李洵见状,便只能弯身道:“夜里等我。”
说完,喷出的气息萦绕在容雪耳边,让容雪耳尖越发红了。
李洵不敢停留了。他怕他再停留,会像以前的毛头小子一样,忍不住的。
李洵从疏雨轩离开时,红光满面。
常安一看,就知道某人怕是又得了好一顿好。
李洵期待着时间的迅速流逝。
他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常安,帮我准备一个东西。”
常安听完一愣,要那个做什么。
不等他思考完,李洵又蓦地说投入就投入,投入到了另一种状态,问道:“谢明安是不是也回来了。”
不过,他显然是高兴不已的,所以即使是问起谢明安,语气声中也充满愉悦。
常安被李洵高兴的气氛感染,也笑着答道:“谢郎君回来了。似乎是找到了刺客的线索,现在在忙着审问呢。”
李洵笑着点头。
各家使臣被留在周国多日,已经引起了多国不满。
朝堂上的大臣如今分为两派,一派支持继续扣留使臣,一派想要以和为贵,选择证据不足,暂且放行这些人。
关于这两派,他都不支持,只是想任两派争吵,拖延住留下那些人的时间。
但现在既然谢明安已经有了线索,那些人怕是没那么重要了。
李洵决定和谢明安商量一番,道:“把谢明安叫来吧!”
*
皇宫暗室的天牢内。
谢明安正拿着那枚木牌,审问着眼前人,“老实交代,这是什么?”
刺客闻言,道:“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块木牌。”
“是吗?那为何上面刻着龙啸军的标志?”谢明安拖着长音,眼神冷漠地质问,“你们是龙啸军!”
他已经去过了一趟帽儿村。帽儿村供奉的祠堂里,还留着这种标志。
虽然木牌上的标志已经模糊,但只要一对比,根据剩下的纹路也足以证明——这就是龙啸军的标志。
谢明安说得笃定,刺客明显惊慌,“我不是龙啸军,我跟龙啸军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那帽儿村的人想必也不会在乎了吧。”
“啊!”忽然一声孩童的惨叫,吓得刺客一惊,就听见谢明安云淡风轻地道,“是帽儿村的人,一个孩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刺客明明在意,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没一会儿,一个伤痕累累的孩童就被拖了过来,“大人,此子遭不住审问,已经死了。”
一听此言,刺客眼中就浮现出巨大的愤恨,“你们竟敢对一个孩子也下此毒手。”
“我们怎么了?你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你不说,我们便只能拿这些孩子审问了。来人,下一个。”
“啊!”一声惨叫浮现在刺客耳中。
刺客闭眼,声声惨叫却回响不停。
“大人,死了!”
“那就再下一个!”谢明安无情道。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人来报,“大人,有人招了!”
谢明安闻言一怔,一喜,这些人总算是有一个招了。
他疾步朝外走去。
刺客闻言,也满是怔愣,还有人活着?
他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只是在这一刻,从来没哼过一声的人哭了。
谢明安走到另一间石室,看见里面被锁链架住的男子,顿了顿,“就是你招了!”
他不怒自威地审问道:“说吧,你们为什么要杀官家,你们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那人闻言,“我说了,你们就放过孩子,放过帽儿村的人。”
谢明安不屑地挑了挑眉,睨着眼看他,“你还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过了好一会儿,那刺客才道:“我是龙啸军遗孤。我爹、我哥都是龙啸军,我立志也要加入龙啸军。只不过,我当初年纪小了些,家里不同意,说等我再长大了才让我去。可我没等到等到自己加入龙啸军,反而等到了我爹和我哥的死讯。像我这样的人还有许多,我们聚集在一起,都不相信龙啸军是因为辰王而灭,而是因为先帝嫉贤妒能,才会让我哥他们惨死。所以,我们决定报仇,报仇杀了那不忠不仁不义的皇帝。”
“我们蛰伏多年,一直都在想怎么报仇。可没想到,老天爷竟然也看不惯那狗皇帝了,让他说死就死。”
“所以,你们就把刺杀的对象换成了现在的官家。”
“对。”
“可你们想过没有,阿洵当时比你还小。”
“那又怎样!”刺客阴鸷道,“杀我亲人的是他爹,他就该付出代价!而且,他也不是什么好皇帝,滥杀无辜,穷兵黩武,是个比他爹更不是人的暴君!”
“啪”的一声,谢明安挥鞭落下,刺客身上顿时皮开肉绽,多了条翻出血肉的新痕。
“忘恩负义!”谢明安一字一句地颤抖着咒骂道。
刺客神情阴狠,根本不屑。
谢明安又问了背后指使他们的人是谁。
刺客老实道:“我不知道我们背后的人是谁。帮助我们的人一般都是和指定之人联系的。”
“那指定之人是谁?”
刺客被问到这个问题时犹豫了下,随后无所顾忌道:“是我们的首领。一个眼上带疤的人。”
“但他已经死了,你们什么都查不到。留着我也无用,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刺客自暴自弃地大吼着。
谢明安想了想,眼上带疤,原来是他!
“把他带下去。”
“你们杀了我吧!你们留着我,也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谢明安看着被拖下去还嚷着让人杀了他的刺客,眼里闪过一抹深深的同情,既求义,也求死。
他刚想去最深的石室里面审问那个眼上带疤的人,一人就进来道:“大人,官家让您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