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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

  •   桃酥已经一连找了容易三日。

      容易拧眉,决定今日还是去见见她吧,总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

      容雪见状,心中好奇。这几日,她总是隐隐约约地看见有人在找容易,今日难道又来了?

      面对容雪明显的八卦好奇,谢明安灵机一动,“阿雪难道就不想知道,是谁一直在找容易?”

      容雪一怔,眨了眨眼,一副她不怎么想知道的样子。可最后,委实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便抬头问道:“表哥,你有办法吗?”

      “当然有。”

      “偷看去啊!”谢明安怂恿道。

      容雪其实打心底觉得不好,但事关她哥哥,她实在放心不下。

      因为,她之前看见了,那是个女子。

      别是在外面拈花惹草,惹到家里来了吧?

      容雪虽然觉得这种想法不可思议得毫无厘头,但为保万无一失,她还是跟着谢明安去了。

      容家外墙下。

      容易一见桃酥,便压抑着声音,故作如常地笑道:“你来找我做什么?还一连找了我三天,是不是千膳阁出了什么好菜,让我去品尝。”

      桃酥脸上愁云惨淡,将哭未哭,委屈道:“容世子,我是来找你帮忙的。徐徐姐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前几日进宫后,一直没回来,我很担心她,麻烦你进宫帮我找找她吧!”

      “我求求你了,帮我找找她吧!”桃酥一想到徐徐如今的处境,就忍不住掉了眼泪。

      容易见状,能逼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出来求人,看来是真的没办法了。

      他收起纨绔的样子,坦言道:“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徐徐因为什么事,在哪里,他统统知道。可就是如此,所以他不能帮。

      像是再次回到亲眼目睹徐徐被抓走的那一天。

      容易再次感受到了他和徐徐的不可能。他不可能去帮一个叛国之人。

      “你为什么帮不了。你都没帮,你为什么说帮不了!”桃酥将近崩溃地问道。

      这些天她已经求了所有能求的人,那些人一查到徐徐跟官家遇刺案可能有关,就无论如何不肯搭手了。容易已经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可容易仍然态度坚决,“帮不了就是帮不了。”

      一句没有理由的拒绝,彻底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桃酥脸色阴郁得像要发狂,毫无遮掩地哭起来,“你不是说你喜欢徐徐姐吗?你还说要向她提亲,你现在怎么能找都没找,就跟我说帮不了呢!容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徐徐姐啊!”

      “桃酥,你冷静点。我喜欢她和我帮不帮她是两码事,我真的帮不了她。”

      “可你不帮她,她会死的,会死在天牢的。”桃酥不知道徐徐在天牢具体是怎么过的,但是刺杀不成,被抓住,关在天牢里,一定会生不如死的。她光是想都浑身发紧地难受。

      她每夜每夜地睡不着,每夜每夜地期盼大家回来,可每次都直到第二天晚上,她都没等到大家回来。

      桃酥蹲在地上,崩溃无力地哭着,她多想,当初他们能带她一起去,也不用留她一个人在外面这么难受。

      容易闻言,眼中蓦地闪过一丝异色,随后不禁觉得可笑。

      他原以为桃酥是不知道徐徐的身份和徐徐进宫所做的事,所以才会求人心切地找到他。

      可桃酥方才的话,分明是知道的。

      知道徐徐的身份,知道徐徐做了什么,却还来找他。

      “徐徐的命是命,我们容家的命就不是命了吗?龙啸军,你凭什么跟我们容家军比?”

      一句,让桃酥脊背发寒。容易方才说了什么?

      桃酥抬头,只能看见容易冷淡凶狠的眼神。

      世人都说,叶家培养出的龙啸军不比当年的容家军差。

      容家家主狂妄自大,致死乌仑山之战战败,容家军死伤无数。可好歹世人的心中还记得当年有一支容家军所向披靡,容家军是无辜的。但最后,因为龙啸军的出现,容家连容家军这个名都守不住了。

      可现在,容易看着眼前的龙啸军遗孤,觉得龙啸军能和容家军相提并论,简直是天方夜谭。

      枉顾他人之命。

      他们根本不配。

      容易看着桃酥眼中的惊恐,似察觉到自己说话过分,酝酿恢复了一下情绪,还是对桃酥伸手道:“起来吧!”

      桃酥有些回不过神地伸手。

      她借着容易的力站起来,刚想问容易知道了什么,就看见容易腰间挂着一个奇怪的吊坠。

      那个吊坠像是一口钟,可桃酥还是一眼认出来了,那是一枚风铎。而且形状、纹路……

      见桃酥忽地盯着他腰间的小风铎,容易一愣。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容易闷声开口道:“我要定亲了。”

      “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桃酥听罢,茫然地抬头,看着容易一点都不在意徐徐的面庞,总算明白为什么容易不能帮她了。原来是已经移情别恋了啊!

      什么喜欢,什么提亲,都是谎言罢了。

      桃酥气得沉默发抖,替徐徐感到不值。

      容易见状,沉默地转身离开。

      他想,他和徐徐应该彻底结束了。桃酥再也不会因徐徐的事找他了。

      暗处,谢明安听着容易的那句“龙啸军”一愣。

      容易竟然知道龙啸军?

      他疑惑地看着两人,脑海中有什么迅速游动着,震惊怀疑地看着容易和桃酥。

      容易转身行了没几步,就发现墙角的两人,莫名一怔。

      他收敛住低沉的情绪,平静地问道:“你们都听到了?”

      容雪看着容易这个样子有些不敢开口。她很少看见容易这般阴郁平静的样子。

      反而是谢明安没有顾及这点,急切地拧眉问道:“容易,你是不是知道官家被刺杀是怎么回事?”

      容易闻言,咬唇沉默。

      他没打算参与这件事。但现在既然谢明安已经听到了那些话,想必是瞒不住了,容易便道:“我知道的不多。而且,表哥,对不起,我不能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容家早就不掺和这些事了。

      当年,容家存活下来就已经很艰难了,所以现在,不到万不得已,容家是不会出面帮任何一个人的。

      而且,不评断他人是非对错,只过好自己的三斗米生活,是容家现在的祖训之一。

      徐徐他们固然有错,但也轮不到他们来评断。

      谢明安怔愣,他没想到容易到了这地步还要瞒着他。

      容雪也好奇:“哥哥,为什么不能告诉表哥啊?”

      事关官家安危,容雪也想让容易把自己知道的告诉谢明安。

      哪知,容易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要回宫了?哥哥陪你去收拾东西。”

      见容易有意转移话题,容雪只好点头答应。

      谢明安看着容易陪着容雪进入府中,心中难免对容易置气。

      不过,方才偷听的那些话,还是给了他一些线索。

      龙啸军?

      那么巧,同时出现的徐徐和被抓的刺客。

      谢明安陡然想起那块刻着模糊印记的木牌。

      此前一直没看出上面刻的是什么,可这时候再看,竟隐隐有几分像龙啸军的标志,那条仰天咆哮的黄龙。

      所有的一切逐渐连了起来。

      当初的当街行刺和狼人,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了龙啸军。

      谢明安忽地朝帽儿村跑去。

      容府内。

      容雪默默跟在容易身边,心中虽然疑问连连,但看见容易神情低沉,没有再嘻嘻哈哈,自己也闭上了嘴。

      只道:“哥哥,容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容易闻言,咧开嘴笑了笑,摸了摸容雪的头,“容家也永远是你的后盾。”

      他是容家唯一的男丁,他要守住容家,保护爹娘和妹妹。

      容雪见容易笑了,自己也跟着开心笑起来,道:“之前相国寺的大师说,哥哥你以后是要当大官的。我信了!我这么好的哥哥不做大官,谁做大官!哥哥,你去做官吧,做了官,就没人敢瞧不起你了。”

      “哥哥不做大官也没人瞧不起啊!”

      “怎么没有。之前那个人……”容雪想起桃酥求容易帮忙时还叫了容易名字,那一看就是平时叫顺口了。

      但她才说一半,想起此事毕竟涉及容易的伤心事,就停顿下来,转而道:“哥哥,我进宫了。进宫后,你可要帮我好好照顾爹娘。”

      “知道了。怎么嫁了人,也变得这么啰嗦了?”容易逗趣

      ……

      翌日,容雪便回宫了。

      容家人都出来送她。

      她坐在马车上,明明不是第一次回娘家,可她还是像第一次回娘家那样舍不得。

      容雪掀开帘子,与谢氏告别,“娘,回去吧!别送了。”

      谢氏饱含愧疚地看着她,“我就站在这儿,等你们走了就回去。”

      都是女儿,别的人就可以常常进宫看女儿。可他们就要为“容家女天生凤命”那句谣言担惊受怕,战战兢兢,连进宫看女儿都要掂量掂量再掂量。

      “嗯。”容雪放下帘子,坐回马车内,眼里隐隐含泪。

      马车轱辘辘地来,轱辘辘地走,一个是在夜里,一个是在白日,不变的是相隔两地的彼此羁绊和情感。

      容雪揉了揉眼睛,努力笑了笑,官家疼她,她用不着多久就可以回来看看的。

      宫内。

      李洵接到谢明安派的人的口信,说容雪要回来了,心中不由一喜。

      不过下一刻,他便严肃起来。

      太皇太后虽然暂时没有动作,但难保以后没有。

      “常安,疏雨轩那边,以后要多加强巡逻。”

      “是,官家。”

      “准备一下吧!阿雪要回来了。”

      常安一听,脸上就露出欣慰至极的笑意,容娘子要回来了啊!

      常安笑道:“奴才这就去准备!”

      容雪回到疏雨轩。

      看着熟悉的一切,居然也开始觉得自在熟悉起来,有种家的感觉。

      紫檀欢欢喜喜地前来迎接,云苓负责让人把从容家带来的几箱新衣服和新首饰搬进去。

      “娘子,渴了吧,喝点酸梅饮子。”

      容雪抱着饮子抿了一口,抬眼期待地问道:“官家……这几天好吗?”

      紫檀一愣,犹豫了几分,道:“官家很好。”

      很好?

      容雪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酸。

      “阿雪。”李洵听到容雪回来了,就立马赶来疏雨轩。

      容雪看见李洵,高兴地起身,眉眼都荡漾着笑意。

      两人彼此走近,都注视着彼此。

      “出宫一行,可还顺利?”

      “嗯,一切都好。”

      容雪拉着李洵坐下。

      紫檀奉上茶。看着两人正在思量要不要退下,常安就朝她使了个向外的眼色。

      紫檀心领神会,安静退下。

      云苓让人搬东西,搬完了,正想进去禀报一声,被常安拦住,“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就不会等会儿去告诉容娘子吗?”

      云苓此前在屋内,没看见官家过来,此时被骂得云里雾里。

      紫檀见状,对她笑道:“官家在里面。”

      一句话,让云苓瞬间明了。

      云苓不恼,反而小声感谢道:“多谢常公公提醒。”

      常安满意笑着。

      三人规规矩矩地站在屋外。

      屋内。

      李洵安静地听着容雪聊起她出宫做了什么事,一直没开口。

      等到容雪说完了,他还是没开口。容雪一时尴尬,只能靠抿了一口酸梅饮子缓解尴尬,可他也只是一直笑着地看着容雪。

      好像无论多少次,容雪都有些不适应他这样直白的目光。

      容雪只好道:“官家,我说完了。”

      李洵微微一愣,“这么快就说完了?”

      容雪也同样一愣,她抱着饮子又喝了口,心中腹诽,“我都说了小一刻钟了。”

      李洵久未没听见容雪这样俏皮抱怨的心里话,看来出宫一趟是对的。

      “官家。”容雪犹豫了下,视线飘忽不定,低着头道,“你有没有想我?”

      李洵看着容雪,笑容忽然一滞。他走过去,拉着容雪站起来,低头看她,“你认为想不想?”

      容雪嘟囔,“我哪知道。”

      李洵见状,忽地笑着凑到容雪嘴巴吻了下,引得容雪抬头。

      “自你走后,我每天都宿在疏雨轩。”

      容雪听罢,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心里小声道:“那就算你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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