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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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崀山的认知中不管是妖怪还是仙人，在神话故事中总是天生就有这样的能力，人们说到这个往往一笔带过，但是听流萤的语气，她所异于常人的地方似乎是有由来的。
得道高人也是学出来的。
小狼假装自己一点猜想都没有，卖乖道：“不知道。”
小孩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流萤。
流萤招架不住了。
莫说她只是钓钓小狼的好奇心，就是没打算告诉他，现在也要告诉了。
“我有……仙缘。”流萤想起了眼藏悲悯看着人世间的岩神。
张崀山嗤之以鼻。
他不信。
如果仅仅只是‘仙缘’的话，亲身见过所谓仙人就已经是很了不起了。流萤姐姐硬要这么说的话，可能就是仙缘中的亲缘或者情缘吧。
你会给乞丐一两个钱币，但绝不会给他你所珍视的宝物。
如果仙缘这么好拿的话，他也不会上辈子就见过两个真材实料的僧道。
不过阿姐这么说了，他也不会用尖锐的提问去表达自己的观点。
流萤的思绪还在遥远的提瓦特，没有注意到小狼的眼神。
“你需要获得认可，需要蜕皮换骨，需要执着的愿望——还需要一个会回应你的神明。”
“好难啊……”张崀山直觉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虽然这些条件模糊不清，也不知道有多少难如登天，但是比单单一个‘仙缘’听上去要靠谱很多。
小狼的碗很快就见了底。
流萤看了看木碗，牵着他的手到屋外的小溪里教他洗碗。
幸好小狼真的是个乖孩子，或者说是个苦过来的孩子。要是他什么都拒绝做，没有一点独立的意识，像个真正的古代大少爷一样，流萤绝不会抱着期待和挽留的心理和他像家人一样相处。
总而言之流萤是很满意有可能作为家人的小狼的。
“吃完洗好碗我们就出发好不好？”
“好！我的阿耶就住在牙城，不过回来前卖光了东西。不然也有落脚的地方了。”张崀山这会儿是真的格外可惜，他实在是不想住野外。
可是流萤的眼睛和衣着是个大麻烦。衣服可以买，眼睛却是不可能遮住的，除非流萤自己能变色。
这样住进人来人往的客栈不知道会招多少非议。据他的观察，他这个神异的阿姐八成是个怕麻烦的人，进城采买估计已经很让她烦恼了。
他不知道的是，流萤是对各种委托和任务有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流萤摸摸小孩的脑袋，问：“你见过不一样的眼睛吗？”
张崀山心下转了几转，被他找到一个可以用的说辞。
“有哦！”
“还真有？”
“嗯……”小狼咬了咬食指，看表情好似在回忆什么理解不了的事情，“舜目盖重瞳子……额，好像是这么说的。舜有一只眼睛两个眼珠子呢！”
流萤：……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能这么解释。
圣贤生重瞳的传说古已有之，不管传闻是真是假，好歹给她了个能看得过去的借口。满门朱紫显贵，朱紫便是王公大臣的代称，紫色在古代也能说是个尊贵的颜色。这样解释一下，也不是不行。
她好歹也是神之眼的拥有者，作为一个雷系法师，凭借古人对雷的推崇，估计也能被接受，不至于被斥为妖魔吧？
“行，那我们对一对口风，就这样往外解释好不好？”她没有把战斗力拿出来广而告之的想法。
流萤就是过过日子，又不用战斗，如果加重迷信思想也不好。
未来是人类的，科技树是要爬的，关键是她自己是个特例，修仙文明也点不起来啊！
张崀山皱了皱鼻子，小表情可可爱爱。
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也只是乖乖的说了一声“好”。
说罢，他迈着两条小短腿进屋，踮着脚尖试图把碗放回柜子里去。
啪嗒……碗掉到了地上。
张崀山小脸一僵。
这柜子的材料看上去也不是凡物，但设计的太高了——绝对不是因为他矮！
流萤一直跟在他身后，这时扑哧笑了一声，完全没有保存他脸面的顾虑，小孩子嘛，矮也正常。
这种能力之外的事情，有这份干活的心就已经很好了。
那只碗最后被张崀山放到了桌子上，决定就当成他的专属饭碗。
张崀山忙来忙去收拾家务的时候，流萤早就准备好了出门的物件。
也没几样东西。
应急食品派……啊呸！
是她的好朋友仙灵阿幸。
璃月轻策庄有一只奇特的金色仙灵阿幸，他不像其他的仙灵一样常常给善人引路，却更喜欢去看看广袤的世界和一切变化着的细节，直到他走遍了七国，才定居在轻策庄。
流萤和阿幸是一起探险蒙德龙脊雪山的好友，一人一仙灵熟得很。
离开提瓦特之前，一天到晚喊着无聊的阿幸抵达了绝云间，请求流萤搭个伴一起去别的世界看看。
去了大概率就回不来的那种。
阿幸早就准备好了一切，狗狗祟祟地乘着风神牌顺风车到了暗之外海，浑水摸鱼蹭了流萤的传送通道离了提瓦特。
流萤怀疑，说不定就是因为这家伙才走错了地方。不过这种盲猜猜的事情，她倒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迁怒。
毕竟倒霉是她的天性。
阿幸一进入新世界后就出笼放鸟一样走了，招呼都来不及和流萤打一声，今天中午才带着一身暗淡的金辉回来。
幸亏流萤带着随身锚点，阿幸也是，不然他干脆改名叫撒手没好了……
原神所拥有的的元素力从自身由内而外生出，而仙灵则更像是依赖元素力的充电宝，可以储存元素力，但不能生产，而且还要消耗。
阿幸浪荡在外的这几天耗干净了元素力，这才匆匆赶了回来。
再晚一点，他说不定就要消散了。如此依赖元素力，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敢离开地脉遍布的提瓦特，可能就是太信任流萤叭。
不过更有可能是他不务正业又浪的没边。
有了阿幸，就没必要去找出山的向导。仙灵是比任何生物都要贴近大自然的存在，不然怎么会有仙灵指路呢？
还不是熟的稀烂。
所以撇开不重要的，她真正要带的只有几瓶水、一些食物再加上换洗的衣裳。
当然，钱一定是最重要的。流萤又不想吃霸王餐，也不想骗吃骗喝。
流萤郑重其事的将阿幸引荐给了小狼。
“小狼，这是我的好朋友阿幸，幸运的幸。”
阿幸歪了歪身子——圆乎乎胖嘟嘟憨兮兮的仙灵几乎没有脖子，所以歪头只能这样歪。
“阿幸，这是我……暂时抚养的幼崽小狼。”
张崀山睁着大眼睛作无辜状。
“流萤！他不干净！”阿幸的声音奶声奶气，是四五岁男童的音色，气急败坏起来也听着可爱。
“他不干净！不干净！不干净不干净不干净！！！”
流萤有些无奈，仙灵一向亲近气息纯净的人，可是阿幸本灵异常挑剔，就没几个是他觉得纯净的人，这句话几乎没离开过嘴。
被流萤制止后阿幸的委屈几乎都快溢出来了。
虽然他之前就很挑，但是这个狼崽子是真的不太纯净，让他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可阿幸的前科太多，流萤对他的话不当回事儿啊！
张崀山暗沉下来的眸子轻轻扫过阿幸，既然被看穿了也懒得装相，反正萤姐姐也不相信。
流萤的举动和心思都落在张崀山眼里，从来没有不怀着恶意不求回报的对他好的人过。这样的萤姐姐让张崀山一点都不后悔脱离原本的命运留在她身边。
怎么能让人，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破坏呢……
“小狼，抱歉……”流萤怕伤害到小孩，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
“阿幸除了话都不会说的小宝宝，看谁都不顺眼，臭毛病掰都掰不过来，他其实挺可爱的。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我扣他口粮。”
张崀山微微低头，露出看着就乖巧无辜的表情，大度的原谅了阿幸。
“流萤！笨蛋流萤！”阿幸气得上下起伏。
“阿幸哥哥，对不起……是我命不好，妨碍至亲……”张崀山故意曲解了阿幸的意思，装失落装的像模像样。
阿幸顿时就像被卡了脖子，也不上下跳脚了。他虽然挑剔，可也是个善良的仙灵，或者说，不善良的就压根无法成为仙灵。
他没想到这个“干净”和小狼的命运连在一起会给小狼带来这样的悲伤。
“你……”失去亲人庇佑的孩子，多些心眼又怎么了？
阿幸纠结来纠结去，最后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流萤看着这一大一小的相处和对话，也不再去插手，只是看着二人和解，然后和平相处。
阿幸是离不开流萤的，小狼还是个需要抚养保护的孩子，接下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等到他们交涉完毕、能说会笑了，阿幸才和流萤商量如何前往。
牙城距离崀山不远，顺着水流向下而去，往南河流交汇处就是牙城了。
像张大这样的山民农户，靠着腿往返一次大概需要十多个时辰。这其中大半的脚力都花在上坡下坡，翻山越岭可不太容易。
要是小狼阿耶这样的，家中小有薄财，乘着马车进，那就要从崀山北边进了。虽然要绕一大圈的路，可是足够平稳，赶一天的马差不多就能从牙城进到山里面。
山中的小路、近路则多到数不清，全看个人经验走，最少也要四个时辰出山。
阿幸斟酌了一下，决定换个方式——带着流萤去爬山。
反正又不是不会飞。
从山顶张开翅膀，乘着清晨微凉的风，直接飞到牙城附近的林子里去。只要能载得动小狼，从崀山到牙城，三刻钟就差不多够了。
送走了他俩，让移动发电站给充电宝阿幸充满电，自由如风的阿幸就可以顺着风的方向尽情浪了。
阿幸嘻嘻两声——怎么？导游不要收费吗？
流萤沉吟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张崀山身上，突然伸手抱他起来掂了掂重量。
小狼惊呼，有些羞恼。
虽然看着是个孩子，但壳子里的张崀山可是事业有成的奔四男人了好吗！
流萤满意的点点头，笑着说：“小狼很轻，没问题的。”
第二天凌晨，阿幸反复冲刺，企图用自己轻飘飘的重量撞醒睡得板板正正的小狼，想要早点去风里游荡。
只能说，张崀山能被叫醒，多亏了他上辈子养成的警惕心。
“小狼小狼，出发了。”
阿幸左挪右挪，飘在屋子里。
等他俩打打闹闹洗漱完，青菜粥早就上桌了。张崀山懊悔，他又不是真的小屁孩，居然还能和阿幸闹起来。
青菜粥熬得稠稠的，插根筷子就能立起来，不能叫绝世佳肴，但是却有‘家’的味道。是他张崀山、是他小狼的家，不是别人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普普通通的清晨和早餐感动到眼泪打转，蒸腾的雾气掩盖了小孩莫名红红的眼睛。
阿幸飞在流萤屁股后面，转过来转过去。
萤姐姐不堪其扰。
不知不觉一碗粥全装进了肚子里，眼睛才不红了。
小狼跳下凳子，到后溪去洗碗。
流萤顿了顿，知道敏感的小朋友收拾好了心情，嘴角也挂起了微笑。
好乖，好可爱啊小狼。
收拾完家务，东西都塞进尘歌壶后，流萤关上了门。
轻策庄的竹子木系元素力格外强盛，经转化导出后可以牢牢的护住竹屋，就算离开也不用担心家里的安全。
金色的仙灵在山林中穿梭，指引着方向。
流萤带着小狼，时走时停，走不动了就抱着小狼走。
这一次，张崀山窝在流萤怀里的时候，大脑空空什么也没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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