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神之眼回错老家[原神]》枫河

20、第 20 章

　　“巧了，我刚想去阿幸大人那里看看有无您的音信，还没动身，真君便来了。”孟怀礼闻声道。

　　流萤刚到门口，上次见过的某个部曲便高声行了礼，给足了孟怀礼出来迎接的时间。

　　“不用讲究这些虚礼，我赶回来第一个来见的就是你，实在是有要紧事要托付。你先看看这个。”流萤从尘歌壶中的书房里摸出一卷纸，交给孟怀礼。

　　孟怀礼双手接过，快步到书案边拿镇纸在两侧压好，细细观看。

　　这卷纸准确来讲更像一副地图。上面粗略的勾出了关中、云梦、巴州、晋地以及吴越等地的轮廓，几乎把整个中原和部分夷狄聚居之所都录了进去。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有名气或者没名气的山川河流也选择性地画在上面。

　　图上密密麻麻标着字，孟怀礼细看，又发现这些字和眼下士族间常用的字虽然不太一样但也有相似之处。这些字眼想看懂并不难，只需揣度一二便可。

　　“这是……您之前说过的‘妖邪’出世之地？”孟怀礼问。

　　流萤摇摇头：“不是。是污化元素力渗入和汇集之地。最主要的那些污秽基本都在这上面了。”

　　前几天她喂了团子不知道多少元素力，快史莱姆加鞭，一路飞过了这些地带。幸好几乎没什么地方的情况真像关中六幺山一样，不然她就算是跑断腿，这火也救不出来。

　　“我观察之后发现，这上面一共有三处节点，分别在云梦西边的武陵山、颍川附近的颍水、燕赵往北的草原上。这三处的异动需要重点观察，一旦这里出了问题，那节点所关联的地脉和小节点就一定会出现问题。”流萤凝重道。

　　孟怀礼皱着眉头，不敢想这些地方要是真糟了什么大难会发生什么。

　　北方的草原也就算了，北狄过的不好，中原就过得好。但是云梦流域可是天下有名的水土肥沃之处，更有着四大粮仓之首的称号！这地方从来都只愁水太多，一向都不怕旱，可以说是北方遭灾时候的救命良方。

　　再说颍川，早在秦朝，始皇帝便在此地置郡，治所在阳翟。往古说去，那更是夏的首都，夏虽然没有姒姓后人传下来，但禹是黄帝七世孙，姒姓与姬姓同出一源，与夏关系较近的那支姬姓向来是关注颍川的。

　　最重要的是，商后人中一支出自子姓的钟氏由楚云梦之地北上，居颍川，到了齐立朝之时，便力压颍川士族执牛耳。孟怀礼的老师便是出身颍川钟氏。

　　其他大姓也有不少居住在颍川的，二等士族繁多。

　　这个地方要是出了大灾，可不得了。

　　流萤没管孟怀礼心里的弯弯绕绕，只是提醒他：“污化元素力会催生妖邪，但这也不是绝对的。你有这个本事的话可以紧紧地盯住，出了妖鬼之事，你尽管来叫我。没有也无所谓，我的耳目沿着节点和地脉飞，时刻关注。

　　妖邪出世，解决谁的麻烦对我来说都一样。不过毕竟我只有一个人，同一时间只能解决一个问题。而我在分身乏术的情况下偏向于大问题。”

　　“不知，真君上次对我承诺的‘有教无类’还是否真实？”孟怀礼合上折扇，轻轻敲了一下手心。

　　流萤干脆点头：“当然。对了，这上面还标注了元素力累积到顶点需要我进行清扫的时间点，这个时间或早或晚不是很准确，妖邪是否会零零散散的出现我也不知道。其他我不管，这个‘顶点’到来的时间你一定要告知我。”

　　“诺。”孟怀礼微笑。

　　孟氏不可能像疯了一样对天下如此宣称‘妖邪’将临，他们只会待价而沽，给有需要的人提供一个解决麻烦的方式。

　　没有亲眼见过，不太有士族会信鬼神之说。这是经过孟氏族老商量出来的结果，也是最合适的方案。

　　流萤也不再细问，只是拿出一台小型的机械装置，注入元素力，将里面的人像放出来给孟怀礼看。

　　孟怀礼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流萤要给他看一个平平无奇的女童。

　　“她是天赋者。拥有自己的天赋神通的天赋者。”流萤把自己认认真真构思了很久的想法告诉他。

　　诸如梨花这样的人总需要一个名正言顺可以让别人听得懂说辞在这个世界上立足。

　　这个说辞，流萤来给。

　　“我原本告诉过你，体内具有七种平衡的元素力才是所谓在我这门仙法上有天赋的人对不对？”流萤反问。

　　孟怀礼当然知道，他仗着记忆力好，还把流萤所说过的一切都记在了纸上。

　　“实际上有天赋也不一定能把天赋用出来的。平衡的元素力可不够，还得有多出来的那部分才能使用自己的天赋。”

　　对于这个以五种基本元素力组成世界来讲，大部分的人天生就缺少了三种元素力。不光如此，人们体内的元素力和外界元素力一样是匮乏的。提瓦特的普通人体内元素力含量为十，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人元素力含量就是一。

　　梨花就算补全了体内元素力的种类，总含量也没有超过八。其中的木（草）元素力也就多了比其他元素力多了一而已。但就是这多出来的一，让原本元素力含量就高于外界的梨花凝结出了那颗种子。

　　流萤挑了一张椅子坐下来，慢慢地说：“他们虽然和凡人不一样，有使用能力击退妖邪或是做些别的什么的能力，但终究与我是天差地别的。我把他们称呼为天赋者。片面上来讲，我的‘仙力’也是从天赋而来的。

　　梨花不一样，她的天赋神通只能是作为天赋神通使用，也许她自己会有其他运用的小招数，但是修出仙力则又是不可能的了。”

　　“长生……”孟怀礼诧异。

　　“不是长生。”流萤打断他，“是长寿。没有人祸的话，天赋者按理可以安然地活到一百二到一百五之间。”

　　没有神之眼，也不是长生种。这个年纪差不多是人的极限了，这也是大多数元素力丰沛的人可以达到的水平。

　　天赋者在这世界上既然拥有了驱使体内元素力的能力，自然也有汲取元素力的可能。

　　流萤估计，他们的元素力增长以后可以超过提瓦特大陆上的普通人，但是不可能太高。

　　“足够了。千年的寿命太过于虚幻。”活到一百二十岁，相当于多了一半甚至于一倍的时间！

　　孟怀礼突然问：“这个孩子是哪里人？”

　　“你得去问她自己，这是她的隐私。我会教导她如何使用自己的天赋，但是我也希望你可以帮忙让她识礼数，能书画。未来她也会使击杀那些妖邪的主力。还是那句话，我毕竟只有一个人不是吗？”流萤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孟怀礼端起茶壶倒茶，又亲手送到流萤手上，微微一笑。

　　“我打算以您的名义再开一私塾……不，是学院。如何？”

　　流萤把茶水一饮而尽：“我长居山中，不问凡尘中事。”

　　孟怀礼从善如流：“那便在山中起竹屋，让学院避世而居。”

　　“不如我于山中授课，夫子在外授课？”

　　孟怀礼仍是点头：“善。”

　　“总之，你自己，或者说孟氏，你们看着办。每七日让学生来三日，我会派人去接的。”流萤不再和他说其他的话。

　　没必要。

　　这些学生终究也是要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不是孤岛，和她不一样。

　　***

　　“小狼，阿萤回来了！我感觉到风递给我的消息了！”阿幸从风中感受到流萤的气息时，瞬间活跃起来。

　　他苦啊！明明还有这大好河山等他去探险，偏偏要像在提瓦特逛完了风景一样宅在一个地方。

　　阿萤来了，他岂不是就可以去浪了？

　　阿幸飞快地找到了在小巷子里打算去看望林祝他娘的小狼。

　　张崀山心咯噔一下，面色都不太好了。

　　他在私塾里的存在感通过一系列的逃学手段降到低的不能再低，成日里在外面跑，完全没想过要用什么说辞解释给阿姐听。

　　怎么办？

　　“阿幸……阿姐不是说要过段时间回来吗？”

　　“诶呀，肯定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小狼扁着嘴，觉得自己肯定会还给阿姐一个惊吓。

　　当即拔腿就往私塾跑。

　　恰好，流萤从孟氏出来到私塾走的是小路，两人刚好撞在了私塾后门。

　　阿幸长长的咦了一下，替小狼尴尬。

　　流萤眯起眼睛，问：“小狼怎么在这时候才来私塾，跑得还这么快？”

　　“我、我……”张崀山百口莫辩，他难道还能告诉流萤是他自己不要孟氏给他的小厮，以五六岁的年龄在外边儿瞎跑不成？

　　上辈子在王老大手里的张崀山会这么做，这辈子被阿姐救下的小狼可不会。

　　“阿幸，你说呢？”

　　金色的仙灵没有皮毛，但他感觉自己要炸毛了。

　　“孟怀礼告诉我了。他的人不敢管你，你似乎也不需要他们管。”流萤沉静的讲述事实。

　　她从孟怀礼那里离开的时候，孟怀礼可是扎扎实实地告了小狼一状。

　　张崀山忍不住掐紧手指头，把自己想了很久的话告诉阿姐：“阿姐，我是为了帮一帮我梦里的人。”

　　他其实只是不想学启蒙书，并不代表他不愿意读书精进自身。张崀山大可以翘了课去藏书楼待着，他相信这么做的话流萤不会多说一句话。

　　但他的兄弟只有一个娘，令他们娘患病的禽兽虎视眈眈。

　　张崀山踌躇过，但是最终他想，阿姐怀疑便怀疑吧，左右自己不会有性命之危，他可以用尽一切方式去打消阿姐的疑惑——甚至可以试着撒娇蒙混过关。

　　“我看到有女子被孟氏的一个人虐待。然后、然后我做梦梦到了她在向我求救。所以……”小狼适时红了眼睛，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流萤抛开一切不合理，锁定了一个结局。所以小狼是在帮一个弱势者。

　　她不想去问他的小秘密，是的，哪怕是一个孩子，他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小狼不为恶，能保护好自己，她不会有任何话去斥责他。

　　“小狼，你只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做个坏人，然后去做你想做的事。这就可以了，好吗？”流萤叹气。

　　张崀山听懂了她的宽恕和潜台词，松了口气。

　　流萤把他揽过来，摸摸他的揪揪，心想，孩子不简单也挺好。

　　当初采药人捡到她的时候，也没有唧唧歪歪刨根问底。他只知道她不是个坏人，那么今日流萤也只需要知道小狼不是个坏人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