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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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送你们到牙城以后，我就顺着风一路向北。”阿幸在原地滴溜溜转了个圈，“然后、然后……我在一片平原上接收到了地脉好似要破裂一般的感觉。”
地脉破裂？
流萤不敢相信。这个世界的地脉虽然微弱，甚至某两种元素力没能成为基本元素，但就她通过神之眼观察的情况来看，其韧度不输于那些高元素力世界的次生世界。
“我就怕是我穿过空间壁垒时带来了伤害。”
当时她们都以为进入的是流萤的原世界。在流萤刚刚掉入提瓦特时，她承载灵魂的躯壳是由七种基本元素力构成的，这表明原世界的体量一定庞大到能安全无后患的接收传输。
但是眼下的平行世界就不一样了。
阿幸没有告诉流萤，他身上还携带着提瓦特的复刻法则。
他害怕是自己导致了地脉出现问题。
平原即将迎来大旱，届时颗粒无收，人民又将以何为生呢？
可是，经过仔细探查，阿幸发现地脉破裂是这个世界自己的问题。空间壁垒即将进入防护薄弱期才是导致地脉动荡的罪魁祸首。
“所以……是壁垒受到入侵了吗？”流萤的眉头一点都没有放下来。
阿幸飞高几寸，在房间中绕了一圈，用金色勾画出地图。
那地图已经隐隐有了一点公鸡的形状，看得流萤一阵恍惚。
“怎么说呢，不是被动的入侵。阿萤你看。”
地图上出现了斑斑点点的虚化，这些地方都会迎来天灾。
“空间壁垒是自动虚化的，它削弱后就容易被某些东西偷渡。不过虚化不算严重，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会被入侵——清扫掉就好了。”阿幸带着几分庆幸。
流萤的眉头没有放下来过：“我都知道的，阿幸。你不用说一半藏一半。”
如果没有她们的到来，壁垒所触碰的也许会是一个没有威胁的小世界，半点危险都没有。但是她的身体和阿幸本身都有提瓦特的痕迹，而这种锚点的影响会在壁垒薄弱处达到鼎盛。
这意味着——那些脏东西九成九来自提瓦特。
阿幸支支吾吾：“我、我只是不想你这么自责。反正……我们一定会扫清那些杂碎的！”
流萤叹了一口气。
还是那句话。人命是最宝贵的东西，如果连命都没了，她还能拿什么去偿还。
“哦！还有还有。由于我们是从外海途径帝君构建的通道来的，所以——”
“所以，那些脏东西，应该格外棘手，对吧？”
暗之外海，这地方可是当年群魔诸神并起之时那些落败的魔神被流放的地方啊。
阿幸上下摇晃着圆滚滚的小身子，语气飞扬：“不止呢！我发现这个世界的地脉自发的在吮吸着暗之外海的力量。这很重要！”
“那些被提瓦特大陆排除的污化力量？”流萤一惊。
“它在净化！地脉向其他地方输送着那些元素力，用体量消化他们。这个世界在主动的补全自己缺失的元素力。虽然不知道是否可以成功地达到完全状态，但是稍微缓解元素力匮乏的情况也是好事啊！”
阿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说不定，我们来到这里还不是我们的错呢！”
流萤沉默。
元素力的体量决定着世界的【寿命】，而其充沛与否则决定了这个世界【老化】的程度。
就流萤的观察情况来讲，这个世界的地脉不仅细弱，还天生残缺。如果有这样的机会，那么，承受一段时间的混乱来获得更长久的寿命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两害相权取其轻。
有了功在千秋，那么弊在当下也不是不能接受。
提瓦特本身源源不断的拥有原神的诞生，原神的元素力由自身产生，当他们抽调元素力的时候，能量就散入提瓦特。
因此，净化那些污化的能量，并不划算。
在提瓦特地脉与七神和原神们的主动或者被动行为下，污化的能量有一半都被驱逐到空间壁垒的边缘地带，拒绝它们的靠近。
当那些能量累积到一定的地步，提瓦特也会陷入混乱。不过这个时间很长，几千年前魔神们争夺尘世七执政的时代就是净化的时机。
现在，这些污秽被这个世界吸收，对于双方来讲都不失为一件好事。
平行世界会有更长的寿命和更辉煌的未来，提瓦特也将有更长的安全期。
流萤猜测，这个世界之所以没有出现原本的三国，就是因为元素力的匮乏。
毕竟惊才艳绝的天骄们孕育起来也是很费力的。短时间内需要消耗这么多能量，这个世界也消耗不起啊。
“阿幸……你知道吗？千秋之功弊在当下。也许结局是好的，但我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看着灾难发生——这是我的责任。”流萤苦笑。
在她心里，这只能怪自己，毕竟阿幸经自己同意只是搭了个顺风车。
“还有我！是阿幸的错！我不该偷溜出来的……”阿幸一愣，恨不得打一顿刚刚高兴的自己。
他怎么能没想到实实在在被伤害着的无辜者呢？
流萤摇摇头，盯着地板，仿佛要透过木头看到留在一楼的小狼。
她原本以为，命运让她遇见同命相怜的小狼只为了指示她偿还别人曾施加于她的恩情。她可以抚养这个孩子，视其为亲人，让他安安稳稳的张大。
借着孟怀礼的请求，不仅能帮助一个失踪的孩子，也能送小狼去上私塾，学习怎样做一个始终心怀善念的人——毕竟厄运不止造就英雄，还催逼了更多的恶棍，在世事蹉跎下不疾世愤俗的人必定有一颗坚强心的。
流萤希望‘弟弟’不会用一生或者作恶去弥补自己几次受到抛弃和恶意的幼年，也希望小狼有一个在他身后支持他的家。
就像采药人和她的朋友们为她做的那样。
甚至她还可以继续游子的漂泊，去寻找终此一生都不会放下的归家之路。
但是……果然，她就是带来厄运的恶客。
阿幸和流萤认识已久，深知这个看起来坚韧不拔的女孩子心底有一道深深的裂缝，现在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钻了牛角尖。
金色的仙灵拉开距离，趁她不注意，像一颗流星划过天空那样狠狠地砸在了流萤的头上。
“醒醒！傻瓜！”
阿幸小奶音恶狠狠地说：“空间壁垒是这个世界自己虚化的！它在求救！如果碰上的是其他的小世界，那不但不能救命，还会让这个世界加速终结。世界都没了，更何况人呢？”
“笨蛋阿萤！你在想什么！我们可是救命稻草好不好！说不定，不是钟离那家伙不靠谱，就是这个世界主动牵引我们的！”
流萤敲敲额头，没完全听信阿幸的猜测，但也从钻牛角尖的状态中脱出来了。
其实也没错。横向对比原世界和平行世界，能明显的察觉出同时间段文明层次的差距。
高门世家林立的王朝和大统一的君主集权制封建王朝之间的参差可有点大。
读过历史的都知道，虽然历史是人民群众造就的，但是某些拐点上缺了特定的天才或蠢人就会改写一切。
孕育划时代的天才和命格特殊的人都不是件省力气的活。
抛开文明进程不谈，世界寿命长短实在是顶顶重要的大事。
能从外界得到补充的元素力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除了拥有原神的提瓦特和同层次的超高等世界，别的世界可不会驱散污化元素力——浪费不起啊！
而且脚下这片孱弱的地脉注定也是无法行攻伐掠夺之事的。
“阿幸，我知道的。我们虽然只有两个人，但也一定会尽力去扫清那些杂碎的！”流萤一扫低落，准备像一个真正的海灯节旅行者一样拼尽全肝。
“还有一个好消息！”阿幸放心了，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大消息没说。
仙灵绕着桌子飞了一圈，洒下一些纯净的元素力。
“他——我是说温迪，他不在蒙德的日子经常在外海这些地方凭借神力净化魔神残渣。虽然这消耗了他大部分的神力，不过，现在的好消息是，进入这个世界的元素力中有一部分很少很少的正常元素力。”
从提瓦特而来、受到神力净化过的正常元素力意味着什么？
流萤曾经用学过的生物角度解读过，这更容易使后代继承优良的基因。更耐寒的植物、更快的速度、更大的果实……这些都是元素力作用的外在表现。
但是更重要的一点，如果这个世界有人或者生物的元素力被补齐再接着壮大的话，就会有超凡的力量出现。
“这个世界人类的基础太弱了，诞生原神不太可能。不过……黎民百姓中会出现很多天才吧。”流萤紫色的眼眸亮的不可思议。
是平头百姓多呢，还是士族庶族多呢？如果底层涌现出大量先天的天才，那么，这个阶级森严上升通道被堵塞的时代是否会绽放出耀眼的群星呢？
阿幸身为仙灵，这几天外出时尽量飘在人看不到的地方，以免引发人群恐慌或者受人‘供奉’，对这个世界的人类社会并没有什么认识，脑海里的印象还停留在璃月人民那里，自然难以理解流萤的期盼。
他碰碰流萤的头发：“天灾，我们救不了。对付妖邪却是阿萤你的本行了，一定没事的！”
“但愿吧……”流萤微笑。
阿幸估计了一下，说道：“地脉对污化元素力的吸取现在还很微弱，估计要过上七八年的样子才会真正对这个世界有大影响吧。”
流萤倒不盲目乐观：“这么多的虚化地带，指不定什么地方就出现纰漏了呢？我们估计是闲不下来的。不知道以后我们分身乏术的时候该怎么办。”
“以阿萤完成冒险家协会委托的效率而言，真到了那个地步，元素力的积累也足够孕育一些能力者了吧？”
“额……”听上去倒是很有道理。
只是要愧对小狼了，阿姐也许会因为忙碌而缺席他成长中很多重要的时刻。
但是流萤下定决心，她会永远站在这个孩子身后看着他的。
给他一个拥有爱护和支持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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