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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和谐关系 ...

  •   接到小夭的电话,我很高兴。
      朋友,就是在你高兴、生气或是伤心的时候都想要分享的人。
      在坐实了跟赵远征的恋情之后,赵远远的亲情也胜利在望。我又惦上了友情。连续的顺风顺水,让我多了点儿小贪心。

      我知道,她一定是为我发过去那几张画而来的。大概要表扬或是打击我一下吧。来吧,我有准备。

      画,是从赵远征她姐那儿回到家那晚上画的。
      在那儿当兼职保姆,一直没想画,也没工夫。亏了赵远征她姐把我们撵回来,才有了那些引起小夭共鸣的画。
      其实也不算撵,人就说“心疼就带家去,打个板供上!别拉着满世界显摆!”
      ……
      我有点不安心。
      虽然保姆已经电话报到了,随时准备上岗。
      赵远征一点也不担心 “就一个晚上,她也该减减肥了。”
      我还是担心,刚刚有点儿和谐的气氛,别再变了风向。这是我第一次接触他的家人。好不容易跟大姑姐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可别再倒回去……
      “别指望着那不知好歹的人能感动,心硬着呢!用不着啥都替她着想。没用!”
      这姐弟俩是亲的吗?
      ……
      回家当天,我好象比小时候过大年三十儿还兴奋,现在想想忍不住还有点……
      我承认我的确有点儿兴奋过度了。
      不过,换了谁,谁都得兴奋。不信你试试!
      先看看我当时咋兴奋的吧……

      自己家的床,躺着就是舒服。从心里往外舒服!
      跟赵远征折腾了SO长时间,还是没有想睡的意思。也有可能是让小狼把我生物钟给弄颠倒了。
      再不就是我也娇气了、学会认床了?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的家了。赵远征把房子的产权证给我看了,上面写的是我俩的名字。他说这叫共有财产。大概是按姓氏笔顺排列的,我的名字在赵远征前面。
      就差在我身份证上了,户口没办成。要不,说不定我就是户主了呢!

      到这会儿,我跟赵远征之间,基本全透明了。没闹明白的也都从他姐那儿弄明白了。当然是趁着人那脸上放晴的时候。
      跟女强人求证这事儿的时候,她倒急了。“咋的,这离婚还是你家赵远征的专例呀?别人就不兴离咋的?”呵呵,别怪我挨了呲还笑。
      听见她说什么了吗?
      她说“你家赵远征……”
      呵呵……

      躺在床上,我两眼放光。想着从此以后,赵远征是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赵远征告诉我:他那大学老师的前妻早都嫁作他人妇了,就过年时候的事儿。这人!这事儿干嘛跟我保密,不知道我为这个愁得快睡不着觉了!敢情他一人放心就得了,全不管别人死活呀!
      那这儿,以后该轮到我当家了吧?
      什么叫轮啊,我不当家谁当家!我想着厨房那吸油烟机还真得换!

      一提厨房,我一下子想起来赵远远呆那个家的厨房里我炖的鱼汤好象关火了吧?今天太乱了,我实在记不清了。要是没关火,到现在……啥也不赶趟了吧。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里面赵远远狠狠歹歹地说:“俩人快活死了吧,悠着点儿啊,别累个好歹的!……”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忌口啊!暗自庆幸,亏了是赵远征她姐。电话里我隐约好象听见小狼的声音。问了一句,赵远远答得没好气“行了,没你俩臭鸡蛋,天还塌了呢?……”
      还是觉得挺不落忍的。

      放下电话,我的眼前尽是小狼那小脸,哭的、笑的、闹的、睡着的、吃奶的……大半夜的,我怕影响赵远征睡觉连暗灯也没开灯,咋觉得屋里还贼亮堂呢?
      哎,我说,不是让小狼他娘说中了吧?
      那个,不是我身上也闪耀着那母性光芒呢吧?
      也忒可怕了!

      一出溜,我钻进了被窝。一边的赵远征睡得没什么动静。我拼命地压抑着想要把他摇醒、聊聊天的想法。
      闭上眼睛,还是看得见小狼。这个孩子,一定会幸福健康的成长的。虽然他的父母在他出生前就分了手。但是,就他那强势的妈,一定不会抛下他不管的。他还有一个看似满脸不耐烦,实则表里不一的舅舅赵远征。就是我,也不能允许他额外受一点点的苦……

      说起来,“小狼”这个名字还是我取的。
      其实我给他起的名字很多“小家伙”“小东西”“小东东”……后来,他娘出面制止“你可一个叫行不,别弄得我儿子长大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叫啥名!”
      于是,统一口令——叫“小狼”。
      当初起这个名字,也是因为他把我们都折腾苦了。
      到赵远远那儿的第一天晚上,我就见识了他的威力!打那以后,一到晚上,只要大人一躺下,刚要迷糊着。他那边一准开唱。
      那嗓门、那音调、那肺活量!!

      不冷、不渴、不饿、没尿、没屙,可就咋哄也哄不好。而且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没法,就只能我们三个轮流抱着他。这孩子比他娘还不好伺候。你说抱着你就得了,见好收吧?
      人家偏不的。一会儿工夫,又有折腾大人的新招了。光抱着不行,得溜溜——在地上走,不停地走。只要一停下来,他马上开始拔高唱!
      再后来,不光溜溜,还得唱!
      不唱行不行?
      你不唱,他就唱啊!
      唱吧!连赵远征那样的都唱呢!唱的啥?没听太清,好象是《追捕》,也有可能是原创的,反正没听着歌词……

      这样下去,没几天。这家里的三口大人,全叫他折磨得没精打彩的。大白天个个都嘀了耷拉的。真就赵远征好点儿,也说走路发飘!
      说来也怪,这孩子他也欺负老实人。三个人轮着抱吧,一到我这儿,往外给时就格外费劲。本来在我怀里是哼哼叽叽的哭,一要放那俩人胳膊上,立马高八度,直接挑战俄罗斯那Vitas的魔鬼声音。所以吧,我是最大的受害者。
      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得想辙呀!
      可孩子他娘说,过去的日子里,儿科专家、营养专家、心理专家都看个遍了。啥啥都不缺,啥法也不管用!
      我听我奶奶说过我小时候,有一段也这样。后来有人给支了个招,弄了个什么“夜哭狼”的咒儿给治住了。
      眼看着全家受折磨,全楼不得安生。我壮着胆子说了,当时被孩子他娘立即参纳。其实我也挺担心折腾完了没什么作用,我再落埋怨。可是人家坚信“偏方治大病!”
      我想破脑袋也就想起来两句,为了交差自己又凑了两句去充数。“我家有个夜哭狼,夜夜啼哭梦不长。路过行人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不知是不是那个真的起了作用,慢慢地晚上,连我也能睡上整宿觉了。孩子那毛病真的好了!
      “小狼”这个名字也留下了。
      也不知赵远征把那咒语都贴在哪条道上了。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条道上,好人很多啊!
      ……

      那个晚上,脑袋里一直象放着电影似的。挨到了天快亮,我终于忍不住爬起来,跑到书房。一鼓作气,把那几天不同凡响的生活和乱七八糟的感受都记载到了漫画里。其中光小狼一个人,就画了十几张。
      可能是习惯了,想听听别人的意见。我又点了通迅录里小夭的名字,选了最能反映生活巨变内容的几张,全部添加到附件,鼠标放在发送键上犹豫——发还是不发?就听赵远征那边喊我“跑哪去了?回来。”我手一抖,发送成功……

      小狼,多可爱的孩子!小夭看了我的画也会这么觉得吧!

      小夭说,她知道了我一个秘密。我不奇怪。我一直想跟她坦白我这点儿事儿。她很聪明,看了画就明白了。也省得我自个费劲措词了。
      只是,她提出让我加盟她的画室时,我蒙了。
      我,不是听错了吧。

      小夭想看我用来作生活记录的画。
      我犹豫了一天,最后还是拿给她了。不过我把那些连我看了都要面红耳赤的,留下了。
      几天后,她问我同不同意出版。
      我更觉得是在作梦了。
      这样也行吗?真的行吗?
      小夭让我相信她的眼光和判断。她一直都跟海外某家出版社有联系。
      我特别想听听赵远征的意见,他说这事儿,我得自己拿主意……
      去跟小夭草签协议那天,出版方面的代表也来了。我写字的手直抖。被人取笑了好久。
      之后,是修校稿件。这时,问题来了……我有点后悔了。
      距离正规出版的标准,我的原稿还差得太多太多。各种要求,各种意见,各种限制……考虑到这些,我几乎无法下笔了。
      虽然小夭说过可以帮我,但我还是坚持全部自己完成。
      这里记录的,是我自己真实的故事。
      我不想假他人之手。
      可是,真正做起来,我开始有了担心——当这本《雄黄酒与爆米花》成书拿到我手上时,我会不会感到陌生?那还会让我想起跟赵远征之间发生的那些点点滴滴吗?赵远征看了又会作何感想?
      为了更好看、更好卖,所作的改动和删节、增加的虚构情节……会不会破坏了我们原本美好的记忆?我怎么感觉象是在拿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去作廉价的交换。而非我最初设想的那样——跟一些能够理解这类不同情感或有过相同感情经历的人分享。
      修改画稿,进行得艰苦又痛苦,矛盾而缓慢。
      进行不下去的时候,心情郁闷到不行。
      我,就去看小狼。

      其实,我早就开始隔三叉五地上赵远远那儿帮忙去了——太想小狼了。
      去之前,也挺怕人不给台阶下的。我下定决心也那么做了——实在没法就得自己找台阶下。毕竟那是赵远征他姐,俺们小狼他娘不是。
      再不行,我,我,就蹦下来呗!
      到了那儿,好象也没怎么着。挨骂是预料之中的事儿,态度当然不会太好。但是,哄出来倒不至于。我挺知足的。
      赵远远,说了句话,好象对我的评价,好过了他那正牌弟弟。“比那混蛋强,还有点儿人味!”

      其实,赵远征挺冤的。据我所知,他费尽千辛万苦挖来的那个保姆又让赵远远给开了。好象理由是“呼噜打得太响!”
      他一气之下,在电话里说了狠话“你的事儿,我不管了!”
      但是,话说完没两天,又开始挨家挨户打电话——搜保姆。我觉得就算我不磨他,他也会打的。为啥呢?我不是说过他善良嘛!
      我那是给他找台阶呢!
      知道我要来,人嘱咐我“加点儿小心,别让她逮着再拿你出气!”
      不至于吧?
      我觉得这姐俩肯定有仇!

      其实,我也觉得她姐会把气撒我身上。陪着小心,尽心尽力地帮她照顾小狼,还行。虽然也说过诸如“可不敢劳你大驾啊,你家那人又该心疼了!”之类的话。人也算是爱憎分明。冤有头,债有主。知道我一小虾米,也不为难我。
      我照旧跟她嘻嘻哈哈、没心没肺。人都佩服我了“你这脾气也忒好了!咋就能这么乐呵呢!”有赵远征一个唱黑脸的就够了,再说那个我也不拿手。我就本色出演吧。

      你看吧,从这儿我总结出来一些道理。也把从前小时候糊涂的事终于闹明白了。要是当年我奶奶挑我妈毛病的时候,我爹勇敢地站出来表明立场:“那是我媳妇,不是童养媳!”。我妈就不会感到那么委屈了。我奶奶肯定也不会那么肆无忌惮……由此推广到婆媳关系上,要想家庭关系和谐,当中间起纽带作用的那个是责任重大啊。处理不好,就里外不是人,受夹板气;要不,就象我爹那样的,众叛亲离,鸡飞蛋打。
      扯远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挨得上吗!

      赵远远心情好时,还会跟我唠唠嗑啥的。这一唠,赵远征他们那点小秘密,全被我掌握了。
      多好!
      曾经以为,赵远征他姐是不待见我。这回我可知道了——她那是恨乌及屋。她对赵远征那才是真的痛恨!
      这是亲姐俩不?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赵远征的离婚是让她心生怨恨的原因!
      这个理由听着很牵强,实际更难相信!要说赵家这姐俩真够默契的,连离婚也基本上是脚前脚后。
      难怪他家老爷子发飙——如果不是儿女全部退货或是被人退货,老爷子绝不至于把她贬回国内不管。当然赵远征也没比她强多少,生意搁浅,全部资产被冻结。老头子楞是袖手旁观。等着他上门求救时再以复婚为附加条件,施以压力……没想到,他那倔强儿子就那么一贫如洗地遇上了我……

      “你小子知道什么人最可气吗?”
      “不,不知道。”
      “劫和(hú)的!”哦,劫和?
      赵远征和了吗?要说他和的,也就是我这副牌吧!
      那是算我点的炮,还是他自摸的呢?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和谐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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