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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挑战真来了 ...

  •   基本上,我已放弃了再四处去找工作。
      因为画画,让我对其它的工作都兴致淡淡的。
      曾经向往过的那种白领的稳定工作,好象也不能吸引我了。
      跟绘画圈儿里的老画手们混熟了,我也经常帮别人加工些半成品,本来是想帮人个忙的。也不知合不合人的心意,没想到人还给了报酬。钱不多,却意外的坚定了我画画的信心。也有些感激——学徒一个,不掏学费还给工钱?!于是,就不得不越发投入、越发专注起来。
      好在,我一直在进步,而且幅度还很大。这是网上的师傅给我的评语。

      赵远征,越来越忙了。出差也更勤了。一回来,就累得跟什么似的。有一回,总算能跟我一起摆会儿拼图,他竟睡着了。唉!全靠他赚钱养家,真不容易啊。
      我只有趁他在家时,多给他做点好吃的。他也算捧场,没怎么挑毛病。我倒奇怪上了,他不是说儿挺多的吗?
      还是说,他也在变?
      最近,因为赵远征常出门,见到张博哥俩的机率也少了很多。接到张研的电话,我挺吃惊的,当时,我正画得来劲儿呢。
      没想到他是来给赵远征介绍保姆的,说赵远征电话不接。让我转告他回电话。据说要的挺急的。
      果真,等赵远征回来,我跟人一说,马上就抓起电话给张研打了过去。
      是给那个圆圆找的保姆。
      我都快忘了那个人的存在了。
      ……

      有个热心的网友介绍我认识了一个画儿画得特别棒的高人,一聊才知道,那人在我居住的这个城市有一间绘画工作室。真让我佩服到不行,看了我传过去的画儿,给了我一些指点,让我茅塞顿开。还别说,网上高人真不少呢!
      高人给我留一个地址,说有空让我去玩。我去了,可真让我大跌眼镜!高人竟是个比我小两岁的姑娘!谁能想到“赚吆喝”是个女孩儿的网名啊,一点也不象个艺术家,就是个简单时尚的姑娘。画儿画得很大气,而且画得是真棒!
      没法不棒,人家从六岁开始画,小学、中学念的都是美术学院的附小、附中。可惜一场病,让她终与**美院擦身而过。我也纳闷,她病好了为何没再接着考,而是去了日本。回来后又为何肯窝在这个旮旯犄角……这种在网上认识的关系,终是不同于现实中了解的深。我也没法多问。
      于是,没事儿的时候,我常去她那看看,有时帮帮忙。她也常给我些意见。去那里,常能看到几个丫头、小子。每次都在忙。看见了都打个招呼。有空也聊天。日子过得好象有滋有味。渐渐我意识到,尽管信息时代,各种资讯的传播不必依赖人这一介质。但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还是面对面的最直接,也最真实。人是不能脱离社会的,哪怕是某些幻想也需要寄托在某个现实的人身上实现的。过去一直没发现,原来在心里,我还是渴望能有个小社交圈子能接纳我,让我融入其中的。
      每次去见小夭——就是“赚吆喝”。我都有不少收获,心情也格外好。可是,不久前。我照例拿着自己画的东西让她看。她没给我的绘画技巧方面的意见。只是说“你还真是总让人意外啊!”我不理解,她又说:“你呀,别再弄个谦虚的马甲糊弄老百姓了啊,我都不知说你什么好了。”
      说得我一头雾水。
      她不理我,看我实在是糊涂。才推我起来说“剩下的该你自己琢磨了。你就快出好活儿了。信我,准没错!”
      没看出来呀,你是春哥?
      我,真的不明白。小夭把我往外撵:回家自己琢磨去。你就是活得太安逸了。我?我连忙解释不是那回事儿。我还养活不起自己呢?她说,那你就更该好好琢磨了。我说琢磨啥呀?
      她停下推我的手说,我看你是生活里缺少挑战啊。是时候该让你做点有难度的事儿了。
      我走了,回家等着。还没等来她派给我有难度的活儿。赵远征就派了。

      赵远征再次听到保姆辞职的消息,差点把沙发靠倒了。“又不干了?!这人咋这么难伺候呢?”联想张研的电话,我知道说的是那个圆圆。
      当时,我还一点也没意识到这事儿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两周里,赵远征连邻近市区的几个家政和中介的电话都打遍了,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于是,我的挑战,来了。
      “收拾东西,跟我走。”……
      虽然,赵远征出发前好象给我作了思想动员,我的脑袋还是跟浆糊似的。车子停在一个别致的小区里时,我别的都没记住,就知道那圆圆带个孩子没人照顾,一时半会儿找不着人,他带我去充数——救灾。
      我也不知怎么的,没反对。赵远征下车前还嘱咐我一句,让我跟人叫姐。姐?是,她是大的,我是……
      不是,这叫什么事儿呀?

      进了门,我才发现。这儿还真是灾区——重灾区!一进门那地面上灰蒙蒙一片,真实地展示着重重叠叠的拖鞋底的图案,我敢肯定,上次擦地距现在至少有半个月了。进屋五分钟也没见着主人,屋里障碍太多。只要有桌面、台面的地方,就堆满了东西。沙发,根本就坐不了人。屋里地上,摆得大大小小的盒子、罐子、包装袋,还别说,真还就留了一条小道,让人能出入那间向阳的卧室。
      可惜了,这么好的大房子。格局和居住空间跟我们现在住的那个比起来,不差多少,卫生条件可有着天壤之别啊。
      真就属那阳台最有看头——联合国升旗,呵,热闹着呢!

      终于见着了传说中的圆圆,人长得……这么说吧,我敢说啊,虽然看着别扭,但绝不能因此就下结论——说人家丑。就是那造型……哎,可能我这立场不太适合描述这个,有幸灾乐祸的嫌疑。那就不说了。
      客观地说,来人确定为女性,整体风格走得……就算民族路线?气色不佳。见到我们进来,也没啥改变。当然我也没觉得我能让她高兴点儿。毕竟咱这身份……我有自知之明。
      “这,于水。”赵远征在后面碰了我胳膊一下,还小声嘀咕一句“叫啊”。
      叫啥叫啊?
      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可我,没出声。不管咋的,我首先还是一个男爷们吧!
      “哼,谁稀罕!”那圆圆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声不大,话可有劲儿着呢。赵远征看了我一眼,那意思好象也有点儿不满意我。

      唉!喜剧结束,我的好日子过到头了,我为我以后的日子先悲哀一个。
      “哦,孩子睡着了?”赵远征接下了话头。带头往里面走。我加着小心绕着地上的障碍,跟在后面。
      “不然,你寻思我还能有工夫这么站着?”这一句,就足以证明此人跟赵远征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这回答问题的方法和思路,分明都盖着“赵氏”的专有烙印。
      “吃了没有?”
      “牛奶”这简单的一问一答,虽说俩人都板着脸,不见笑模样,但是里头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默契。
      我有点要酸了。
      赵远征在那向阳的卧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象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儿一样,突然回过头告诉我“男孩儿。”
      是,男孩。你特骄傲是不是?
      我的心哪,可真不是滋味啊。

      赵远征让那圆圆去睡觉,我也觉得她肯定没睡好。那大黑眼圈儿跟……咳,咳,说了不说的,咋又?唉,我呀!
      左右看看周围的大小山地、丘陵,赵远征给我部置任务,“有工夫,你帮收拾收拾。”我低了下眼皮,瞅向了别处。
      赵远征带着我熟悉房子里的情况,什么卫生间在那,储藏室在哪,收好的东西往哪屋送,最后,在厨房门口,他说“你想法做点吃的,炖个汤啥的,一会她醒了吃。冰箱里啥都有。”我没吱声,往厨房里走。
      嗬,这里面让人祸害的!……唉!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可是让小三……不,小四,来给大奶奶伺候月子带收拾屋子的?自打解放后,好象没听过。不信,你打听打听去,现在还有小三受气的吗?也就我吧……唉!
      心里不痛快归不痛快,但既然咱来了,就不能干看着这屋这个样子。
      按赵远征说的,我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只鸡,想用微波炉解冻一下。哪知道,那微波炉门口也挡着一堆东西,根本打不开。想找个空地儿,放下手里的东西。哪有空地啊?
      一切从头开始啊!
      ……

      一天下来,饭我也做了。屋也收拾了。就是我还是没跟那圆圆说上一句话,她也没有要理我的意思。
      好在赵远征一直在。
      可是,他也够让我心寒的了。
      先说第一件事儿——我觉得,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下降了。理由:我消失了一个多小时,赵远征竟然不知道。你说,我这心里能好受吗?
      事情的发生是这样的。打扫不大会儿工夫,我就清理出两大袋子的垃圾,琢磨着那俩人谁也不象是能去扔垃圾的人。我穿上鞋,外衣都没穿,更别说带手机了。在小区里转悠半天也没找着垃圾箱。一打听,人这里不让随便扔垃圾,每天早、晚两次固定时间才能扔,我跟人保安商量了半天,才下不为例一回。该回去了吧,又差点找不回去。外面看,房子都一样,来时赵远征带我从哪进来的。怎么拐的弯?怪我那时候心不在焉,什么也没记住。多亏我后来想到要找赵远征那车,才总算找到了楼下。可是,这新式的电子门是凭密码进入,不象普通住宅那样对讲的。我站在单元门外,不禁仰天长叹:天要亡我?!
      等了半天有人进门,我才跟了进来。人家那眼神,明显看我不象能住得起这样房子的人呐!我装看不见。上了楼又瞎蒙地敲门,赵远征来开门的时候,竟问我“你啥时候出去的?”
      看吧,一到这儿,他眼里就没有我了!我真的变成帮佣的了。
      第二件事儿——我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势单力孤,赵远征跟那娘俩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理由:还是让事实说话吧。
      虽说我不想跟那圆圆交火,可是她好象没停了向我开火。
      鸡汤好了,我盛了一小碗。放在餐桌上。赵远征看见了,想让我给端进来。我转过身,装作没看见。身后,就听见圆圆的声音“不情不愿的,好象谁求他来似的。”
      唉!要是你求我,我真不会来!可是,我不能跟她一般见识。
      我没听见赵远征的声音。
      真行啊,你!

      为了尽可能地不跟圆圆出现在一个空间里,我有机会,走进了那个向阳的卧室。才发现:相比外面地震灾区的景象,里面是别有洞天。明亮、整洁。敢情若大一座房子,就这儿呆人,其它地方都是垃圾堆。一张大床上面,躺着一个粉嘟嘟的小肉团。小家伙正睡得香,那眉眼还真跟赵远征有几分相象。唉,这心又有点不舒服了。
      看着外面,圆圆放下了碗。进了卫生间。我也走出来,进了厨房。打开水笼头,开始洗那些摞得跟杂技表演一样的碗。
      水笼头打开,我听见屋里有人在大声说话,好象又说了一遍。跟我说的?关了水,支楞着耳朵听是“窗台下有洗碗机。”一转头,看见了。
      我就奇怪了,有这么省事儿的东西,还攒那么多碗?正寻思呢,听见屋里不大不小的一句“脑袋不太灵光吧,赵远征,你就这标准啊!”
      我……?!
      我是男的,好男不跟女斗。我在给自己打气,不,是消气。
      赵远征还是一言不发。
      他干嘛呢?扭头,我往里看。圆圆一只胳膊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拿着奶瓶在往孩子嘴里送。赵远征在一边不错眼珠地瞅着。
      这,才是一家人吧。
      再看那圆圆,补了觉,洗了脸,梳了头。我意外的发现,她跟赵远征也有几分相象。难道说,这就是人们说的夫妻像?

      我告诉自己:啥也别想,干活……

      我都怀疑我是天生的伺候人的命。在家,伺候赵远征一人,在这,伺候人一家!
      可能是我调适得不错,也可能是房子里干净利索了,人的心情都跟着好了。我听见那圆圆跟赵远征说“还行,手脚倒是挺麻利。”
      赵远征不无骄傲地答“那是。”
      这话,我听了。也没啥意见。

      可是,我也发现了,圆圆这人是真不好伺候啊。相比之下,赵远征那点毛病根本就不算啥事儿了。
      象孩子的奶瓶、餐具啊之类的东西都不能用手去碰的,得带一次性的手套。还得把手套翻过来带。我给孩子榨几回果汁,都给赵远征喝了。因为,不合格。扔了太浪费,放又没地方。我呀,真不想再榨了,我手里这弥猴桃汁要再不合格,赵远征那脸都快喝绿了!
      诸如此类的问题,还有太多太多。其实,我俩只是在赵远征高薪挖来的保姆没到位之前来过渡几天,还可以接受。如果真的靠这个吃饭,我也快疯了。不是别的,我受的可是身心两重压迫啊!
      我真想回家去。
      虽然,那儿也算不上是我的家。可在这儿,我是完完全全的外人。坐在厨房里的小板凳上,边擦着厨柜上的湿气。我边打算着如何跟赵远征告别,就算需要我帮忙,我也大可不必非住在这儿不可。我可以每天白天来,晚上走。其码,我还能有点放松的机会,再在这呆下去,我怕我会憋死。正不知该怎么招呼赵远征,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咱俩也得吃饭呐。”
      我抬头,跟看个陌生人似的盯着他。你才是我奶奶的亲孙子吧,这时候还吃得下!
      可不是,人家坐享齐人之福,有啥吃不下的。
      我心态不好,煮好的面里想加点醋调调味。圆圆那边一嗓子“小祖宗咋又拉上了!”我手一抖,“咕咚咕咚咕咚”加多了。面条都变成了黑色的。这还不打紧,满屋那个酸味啊!
      圆圆在那边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的“谁呀,这么爱吃醋!”
      我,我能说什么呀。我装没听见吧我。

      一直到了晚上,我那些话也没能跟赵远征说出口。
      我琢磨该怎么住这儿呢,让赵远征跟那圆圆住一起?我肯定不好受。让他跟我……这也不好吧?
      其实都是白想了。晚上,谁也没睡成。
      因为家里有只狼——夜哭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挑战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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