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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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过去后，两个人也算在许安父母那边过了明路，开始时不时回去小住一段时间，也方便许安去律所实习。风华在同一个城市开了一家小小的翻译事务所，他暂时没打算招其他翻译人员，于是只租赁了一块很小的地面，请了三五个负责维护网站和接洽的工作人员。
“有我在，我保证这间事务所每一粒灰尘都合法！”
天知道许安打了鸡血一样给他审核文件的时候，风华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没有笑出来，实在是那样愣头青的状态他已经好久都没见过了。许安为了他飞快地跨过青涩步入成熟，也多亏了许安他才能彻底脱离漩涡，因而他想要纵容，也想还给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一些跳脱飞扬，就像许安一直叨念在口中，要把他的骄傲还给他一样。
风华专业本事够硬，试译了一本小众的书籍，很快就在所有候选者里脱颖而出，接到了事务所的第一单，而许安也成为同届学生中第一个提前通过司法考试的人，正式成为一名实习律师。两个人足够优秀，又有校长的帮忙，很快获得免课的权利，彻底搬回了两个人工作所在的城市，也是两个人相遇的城市。
明明那场盛大的网络盛宴过去区区几个月，却被淡忘得宛如陈年旧事，成为刻印在泛黄书页上的一则故事。
不过是故去的事罢了。
热搜上它从置顶到滑倒末位，最终消失在话题榜上。警方那头，即便有风华的线索，也暂时无法撼动周氏集团，调查小组不断减员，最后解散，成为积压在档案室的一份悬案。
许安原本是刑事律师，经此一事，不顾许父的劝阻，又从头学起了商法，也幸好他本身就是这一块料，竟生生给他啃出了结果，许父试着拿了几个案子考教他，发现的确毫无纰漏，只好放行。
没有警方的授权，许安很多资料都没有办法获得，好在这个世上存在记者这个行业，无论是名声斐然的战地记者还是臭名昭著的狗仔，这一群人对于真相的探究能力无人能及。司法和记者无论是现实还是电视剧里总会陈群结队地出现，所以许安很容易地凭借自己讨长辈喜欢的特性要到了几个记者的电话。
很多案子查不下去是因为没有能一锤定音的证据，又或是有名嘴把死的说成活的，假的说成真的。司法是客观的，但人是主观的，而记者恰恰能够提供各种似是而非的信息。许安的调查只需要一个切入口，一旦能够有调查的起点，他相信依照警方的效率，查明真相不会是难事。
周启光家里从事的是时尚行业，在国外品牌抢占市场的当下，他们作为一个纯正的国牌，得到了许多的扶持，这也是之前没有证据，仅靠怀疑和早被抹干净的偷税记录根本动不了他的原因。好巧不巧，记者带来的消息是，周家的公司已经接到了国外一个奢侈品集团的橄榄枝，目前正待价而沽，吃着两头的红利，而且他们公司的产品之前存在抄袭问题，几个被抄袭的小品牌都是穷兮兮的自主创业，早年间知识产权还没那么人尽皆知，他们没什么法律意识也打不起官司，只能在倒闭和收一笔封口费中选择后者。
许安做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告诉风华，毕竟他现在的行为太像公报私仇，他不想风华为此感到有负担。
卖掉品牌这种算得上商业机密的事情许安找不到证据，即便是真的，也不过是舆论上的战争，于事无补，反倒是抄袭问题更容易切入，许安辗转找到了当初的被抄袭者，吃了几个闭门羹后总算找到愿意合作的人，是所有受害者里混得最惨的。
过了自主创业的热潮，即便有那笔钱，公司也很快倒闭，他酗酒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妻离子散，现在就是个月收五千的普通文员。虽然许多证据流失在过往的时间里，但更多的都被存在一台十年前的老旧电脑里。
许安躺在破旧的小旅馆里整理记录的时候突然有些感慨，如果是三年前，他肯定会义正严辞地指责这个设计师不懂得为自己维权，而现在站出来，有多少是为了司法正义，又有多少是为了与梦想生活相较之下碌碌无为的自己呢？
是风华给他看了一个不完美的世界，击碎了他无畏的傲慢，却也给予了他继续追求梦想的动力，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了一点自私，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许安拿着这份录音去了警局，看着他们迅速重新立案，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然忙了大半年。
跟了几天警方的进度，他才终于能够回家，风华正在工作，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捧着厚厚的词典抬眼问了一句，“忙完了？”
奔走了许久，又以出差为借口去找人，许安其实也有点时间没有见到风华了，猛然受到美颜暴击，他一时不察，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
风华看起来是不怎么专心地在听，最后也没什么惊讶，许安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早就暴露了，之前对那些受害者慷慨陈词的时候有多么气宇轩昂，现在就有多么不好意思。
许安想帮风华取回名声，是尊重，风华先前不点破许安的执拗，也是尊重。
风华正在翻译的书是一本悬疑小说，见他呆呆的样子，露出一个颇为勾引人的笑容，把正在翻译的段落给他看，“行了，转行做大侦探的话，就帮我看看这翻译得怎么样。”
暂时还没脱离羞耻，许安就像是个提线木偶，说一句动一下，乖顺地接过翻译稿看了起来。
【好不容易找到尸骨，西里尔却并不开心，一对有情人被这样残忍得分开，让他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问自己英俊的助手卡彭，男人与男人，女人与女人的爱情是否就比男人与女人的爱情低劣。
卡彭轻吻他乱蓬蓬的头发，同样问他，是否觉得觉得爱上他，与他做|爱是低劣的。
不，西里尔呢喃着。
……】
见鬼的悬疑小说！
那个侦探和自己的助手为什么会研究案情研究到床上去？
许安看了两行就被臊得面色通红，难以想象风华是如何端着这样冷清的模样翻译出这段风花雪月的文字。
然而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一只温热的脚顺着他的小腿一路踩了上去。
“帮我看看，翻译得对不对？”
许安吞了一大口唾沫，僵得浑身不敢动。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可能做得了柳下惠，然而之前风华有些自轻的行为吓到了他，后来又冒出一堆杂七杂八的事情，竟然让他还真压下了那点旖旎的心思。
“你……”
“翻译得对不对？”风华勾唇一笑，把他摁倒在地上。
【两个人急促地接吻，像是凶残的野兽争夺赖以生存的地盘。】
他念起了原文，华丽的语言在他嘴里像是上佳的助兴剂，“是这样轻吻吗？”
【西里尔扯开自己助手永远整齐的衣冠，恶狠狠地咬在对方性感的喉结上。】
“是这样咬吗？”风华向伊甸园里的夏娃递出了苹果。
【雄性的爱欲是如此疯狂，西里尔……】
风华手中的手稿被夺走扔开，不再装作成熟稳重的许安很快取代了书中的卡彭成为今夜的主角之一，“别念了……”
书稿散落，在最疯狂的时候，风华抚了一把对方汗津津的鬓角，回答了一个没有被问出口的问题，“不为什么，你不觉得现在很合适吗？”
许安目光沉沉，应道：“是。”
夜晚很美好，幸运的是风华不需要上班，不幸的是许安需要。
第二天匆匆离开的时候，前一晚还威风的许安，现下却是羞得连自己的公文包都忘记带上。
天知道，向来事事细致的许安会因为害羞忘记带公文包这一件事有多么离谱，律所的人都知道他这段时间是为了谁做的这些，瞧瞧这位小许律师春风满面的样子，众位吃瓜前线的人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因而下至前台上至许父，每个人都极为刻意地不经意间路过了一次许安的工位借此观摩。
许安脸皮全用在风华的身上了，哪里经得起逗，灰溜溜给风华发了消息，麻烦他把公文包送来，然后慌不择路拿了一份最顶上的咨询预约逃去了会客室。
会客室里的客人已经到了，看起来却是古怪得要命，坐在主位的男人带着墨镜和帽子，活像是个要去行不轨之事的恶贼，而坐在一边另一个男人生得一副好相貌，但眼神里却是掩藏得不算太好的愤怒和不满。
许安对他们的第一印象不怎么好，但秉持着公事公办的原则，也只是把不爽快压在心里。来这里的人什么样的都有，有好有坏，打扮成什么样的也都有，在确定委托关系之前，很多事情许安都不会问，以求尊重隐私。
不过这两个顾客看起来不像是来咨询的，反倒是来找茬的，不仅咨询的表上没有写名字，随口胡诌的问题也像是个法盲，一会儿说陷害别人怎么脱罪，一会儿又问无心之失害了人如何取得谅解，许安听得眉头直跳，最终把笔盖一合，摁了接通前台的通讯器：“麻烦请保安来，这里有两个闹事的。”
这话一出口，主位的男人终于慌了，他一把摘下墨镜，死死拽住许安，把人拖了个趔趄，恶狠狠地说道：“许安，停下对周氏的调查，否则你会后悔的！”
经过这么多调查，这张脸化成灰许安都不会不认识。
“周，启，光。”
这位集团太子爷的逻辑感人，许安实在懒得废话跟他讨论两个人的见面是不合规矩的。他冷着脸一把甩掉对方，力道不算大，但周启光身体大约亏空得厉害，蹬蹬后退两步直接摔进一旁摞成一叠的椅子里，顿时倾倒之声混合着惨叫顺着还没掐灭的通讯传了出去。
律所门口，风华刚取了自己的临时门卡就急匆匆要往里赶，听到惨叫后更是连公文包都甩在一边，直接冲了进去，“许安！你——”
“会客室安装了共计四个监控，到底是我蓄意谋害，还是这位先生挑衅在先，故意伤害未遂在后，一看便知。”许安说完有些惊讶地看着风华，连忙过去牵起他的手想把人带出去，“小问题，别怕，我让人带你去我工位坐一会儿。”
风华看着一边的一片狼藉，又看看许安只是被抓皱了袖子，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目光再也没有扫过周启光，只是拽着自家傻乎乎的男朋友亲了一口，“等你事情办完，我们去吃午饭。”
“好。”许安回吻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