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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望帝春心托杜鹃 ...

  •   “我先走了,还有事在身,不多打扰。”
      阮承没有去客栈或者驿站,更没有什么闲心思出去游玩。出了鹤仙楼,就直奔去了庄子上面。
      庄子上面的人闲散的不成样子,陡然之间阮承到访,不知道是慌了手脚,还是无人主管。
      掌事的人,过了许久才出来迎接放行。
      阮承下了马车,看着出来的人是个生面孔,询问道:“许夕颜人呢?”
      来人却是半点都不识得阮承,许夕颜不在,她也算是个头。
      “不知道来者是谁,我们就是个闲散庄子,耕地种田的,不认识什么许什么颜。”
      这个人竟然不识得阮承,不过也是他一直不想做事情留下太多的痕迹,特别是周汝谨留在蜀地,这庄子上面也就留下了几个亲信。
      “你姓甚名谁,许夕颜人在何处。”
      也怪阮承自己,非要把自己摘干净,现如今没了许夕颜他还进不去了吗。
      掌事的心里崩溃,被压迫的不敢喘气,许夕颜之前接贵人的时候把他们遣散得干净,现在许是贵人来了,自己却接待不周,还要撞在枪口上。
      “前些日子,京都出了变故,许掌事连夜进京,后来没有音讯传来。许掌事进京之后,我成了代理掌事,没认出是贵人,是我失职。”
      听了这些话,阮承眼神中有些不耐烦。
      “出了事,我连半点风声都不知道。”
      庄子上面,他确实是一个甩手掌柜,一直以来用于联络的就是许夕颜,可是……未留下一点消息,就贸然离开,还未给他有个请示。
      我是不是对于这个庄子太过于疏松了,恐怕周汝谨的德清阁管的都比我严一些。阮承心想。
      “你叫什么名字。”
      “锦葵。”
      “去,听我的吩咐,给我收拾一间靠前的屋子起来。近日里不论是死士还是眼线,都先停下,要派出去的人照常派出,让这个庄子成为一个正常的庄子。立即与京中联系,必定把许夕颜的消息传来。”阮承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人,扶着额,心想自己也非阎王取命,何苦这样。
      阮承接着说:“还有,给城里白府里的萧岁递信,让他立即来这边。”
      锦葵突然受到这么多安排,连忙点头,生怕出了差落。
      突然间反应过来一些,阮承直勾勾看着锦葵:“这些事情该如何去做,不用我说吧。”
      “锦葵知道,不劳贵人用心。”
      “这里除你以外,就没有得力人手了?”
      您自己建的庄子,这是你自己的产业,所说没有多问,也不必这么瞧不起吧。
      阮承心里暗暗的过了一遍,他貌似在管理这一方面确实没有太多的天赋,心眼子还不多,不然怎么轻易的就上了自己亲人的套呢。
      锦葵听到这话也呆滞不知如何回答,这个庄子养姑娘养眼线还养死士,各司其职,主管也就许夕颜,她也是跟着许夕颜许久,才能暂时理事的。
      得亏说这句话的贵人自己又囔囔道:“还不去办事,等天黑了我就去打草席吧。”
      这才惶恐的退下了。
      在阮承的印象里,这个庄子一开始也就收纳了一些来历不凡的人,例如许夕颜。
      后来,阮承也想不起为什么会发展成如今,顺势而为,顺水推舟。
      阮承所处的地方旁,有着一汪潭水,四处张望了下,蓦然回首间,脑中有回响起离开白府时,白蔹唤的一声“阿桧”。
      而阮承直勾勾盯着一棵柳树,耳畔又再次响起声音。
      不知道为何,有种熟悉感,那孩子全名应该唤作安桧。
      沿着这条路进庄子,不是刻意的避嫌,宛若是一名走错入内的书生,对着周围的一切都有着一分好奇。从外面看,不过也就是柳树成荫花盛开,与其他并无差异。可,阮承总没有游山玩水的心思,他现在准备把这个地方卖了。
      周汝谨自然是知道阮承在这个庄子上面养姑娘,个数不清楚,但是得知消息的时候那叫一个激动,他还以为柳青沅在墨亦陌身边这么久,已经不近女色了,还怕柳德将军断子绝孙。
      阮承走的步子逍遥散慢,可是他还是径直的走向那棵树。走近些才发现,这棵树身上缠绕了许多三角玫的枝条,盘旋而上,攀附着粗壮的树干,仿佛融为一体。阮承陡然想扯下,竟不如蚍蜉,这枝条也没扯下。
      拂袖而去。
      “对于阮承来说,他现在应该没有去处。若是我们鹤仙楼都不收容,那他岂不是真的成了孤家寡儿。”
      周汝谨其实也该想到照阮承的气性,说出口的话也是绝对不会装作不知的。
      若是真的因为自己贸然而说的话,真逼着阮承去睡大街,那绝对对不住柳德将军的大恩。明抢暗地里争来争去也未必是件好事,事情闹僵了,一方面先低头,也是也算是过去了。
      可是阮承自己说的,花费银钱住驿站也断然不住鹤仙楼。若是自己这边先低头,这不是就彰显着没志气吗?血气方刚的好男儿,怎么能做丧自己志气之事呢。
      人长得柔弱,这嘴跟刀剑开过刃般,死鸭子嘴硬。
      这话也是那位主儿自己说的,被丢在野外喂狼都不让他进来。
      正想唤人做事呢,只见被那位主儿送来的小祖宗推开门进来。
      “周阁主,请问您,找到我爹了吗?若是没找到,也给我丢个信,这种无期的等待很煎熬。”
      落晓晓也没把自己当外人,进来了就找位置坐下了,比起刚进这里见到周诚的时候,胆子大了...至少两倍。
      “周阁主,你没找到也没事,不用对着窗口望那么久。我父亲本就树敌太多,这一路……”谁都不好过。
      周诚转过身说道:“我今日收到的消息,你父亲找到了,人在京都里,身上的伤不少,暂时回不来。”
      落晓晓只不过是个孩童,但是有了消息不给至亲说明,还等着别人的至亲亲口来问才得知,幸好父亲没有跟着他。
      得知消息,落晓晓心中没有太大的波澜起伏。
      “周阁主,我还想问一个事。”
      正在给落晓晓找情报字条的周诚听到这句话,性子不耐烦的说:“问。”
      果然,我爹说的,周阁主喜怒无常。
      “昨日这楼里面张罗这么热闹,我想问问,那个宝贝花落谁家呀。”
      宝贝?什么宝贝。
      应该是那个跟凤凰一样的破骨头。
      “又不是出我手,我如何知晓。”
      这句话语气平淡,但是就在落晓晓思考的一刹那,周诚的语气就变了:“落晓晓,你是押在我手里面的质子,用来威胁你父亲帮我的,你能不能对自己有个清楚的认知。“
      落晓晓心里又有了底,我爹说的,周诚容易翻脸不认人。
      “哦,好,嗯。“
      留下三个语气词,落晓晓抓了一块糕点,准备出去。可她偏偏就是喜欢“撒泼”,走到周诚面前的时候,说了句:“周阁主,让一让,我出去。”
      可话说完,自己又绕开出门。
      看着落晓晓的背影,周诚反应过来自己被这个人挑衅了一道。
      大人不与小人计较,还是个留守儿童。
      落晓声出去没多久,周汝谨是什么也看不进去了。果然,小孩儿的事多还闹心。摆了摆头,从这个房间里面唯有的窗口向外眺望,这个时节开始冷了,自窗口逃窜来的微风打在周诚手上,确实带了入骨的寒。
      恍惚间,周诚想起一直被抛之脑后的闲事,现下也无事可做,踱着步出去找沈涟。可才出门,一转角,见到角落里的背影。
      小家伙对着墙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面壁思过,蹲下的背影一抽一抽的,衣服上还有着前日绣的小兔,粉嫩嫩的,现在看来也增添了一丝悲伤。不仅小兔子难过,让周诚看了的心也一抽一抽的。
      在这个世道,孤儿不少,宠儿也不多。
      知道自己唯留的至亲没死的消息,大人都可能藏不住的心事,小孩子都在故作坚强。
      “小粉兔子,刚才不是伶牙俐齿的吗?出了门,一转身,就躲在这里哭呀。”
      落晓晓一听,扭过头来,用了此生最无教养的眼神看着周诚,仿佛要把他活活吞进肚子里,立马就要上去挠他的脸。
      顶着一张布满泪痕的脸,抬头进入周诚的视线:“谁告诉你我哭了,我这是喜极而泣,重获新生的好吧。”
      “哟哟哟,证据都挂在脸上,还如此尖酸刻薄呀。”
      周诚来了一丝玩玩的心思,走近些,捞起袖子蹲在落晓晓旁边。
      谁知道,落晓晓一抹干净脸上,挤出一丝笑,抽噎着道:“谁告诉你我尖酸刻薄,你懂什么是尖酸刻薄的,我顶多算个落井下石,幸灾乐祸。”
      “你爹就是教你这么给长辈说话的吗?”周诚本意想安慰安慰的,结果听了这句话,顿时全身不好了。
      “我,我知道此举过错,那又如何,我是孩童。我爹爹还说过,大人不与孩童计较,不然定是心胸狭隘的人。”
      怕多说事多,落晓晓擦干净眼泪,自己离去了。
      这天下,谁过的容易呀。
      周诚在这耽误了会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想了下还是去找沈涟,也不知道这家伙跑哪里去了。
      正好到了楼外,听着吆喝声,寻思着去哪找人的时候,就瞧见一女子上前。
      “公子,阮家儿郎在我们庄子落了银钱,正扣着呢。”
      “哪家庄子?他也不应该沦落这般,在庄子上面赊欠。”
      周诚飒飒的摸着身上,确定带着银钱的。
      来人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装作拂柳之身,弱不禁风。
      “兴许,正是城南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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