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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望帝春心托杜鹃 ...

  •   “我如今是贺晔的妻子,自然是不希望丈夫想的念的都是别人。”
      安冉笑着退了出去。
      这句话搁旁人,还以为时晴是故意与她夺夫。可老天看着也笑弯了腰,只可惜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
      至于贺晔,安冉这么一个连心里只念着利益生命的人,会在意他吗?
      “他恐怕不是值得你动手的人。”
      时晴嘟囔道。
      安冉对于贺晔,只能算是相敬如宾。贺晔容貌为上乘,京中许多人对他青睐有加,但安冉自知自己的不是,从不过问贺晔的事。
      相反,贺晔也没怎么管过安冉。
      包括阮承周汝谨在内,都以为安冉会因为灭门一事对鹤仙楼怀有怨恨,虽不至于有手刃仇敌的地步,但也应该是有报仇雪恨的决心。
      天弄人,人也这般。。
      安冉的大哥,安洛陪着妻子去了白府。
      阮承听闻这个消息可谓是大吃一惊,这安洛平常时间不来,去了趟鹤仙楼还连忙先回了一趟白府,说知道这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白府的一众人早早的出来迎接,阮承躲在暗处静静观摩这些。
      白烨也不是一次两次的想要他谋反,确实能够通过改朝换代立下从龙之功,不仅需要实力也更需要机遇。
      不过,从龙而论,是好事,还是坏事。
      史书上面这种开国功臣比比皆是,阮承记不太清,唯独深刻的就是朱元璋在开国后大开杀戒。现在也不是有个活例子,柳德将军,功高震主。
      阮承只信一个观念,成者与败者之别,并无多少,但主要还是要做得到主。
      一生为别人做嫁衣,值吗?
      安洛倒是一副主人家气势,看着老丈人来接,丝毫没有后生的谦虚。白烨见他这般,先是愣在了原地,随后一笑而过。白蔹是许久未归家,心望旧人泪汪汪,白盛净也是,不顾礼节的扑入白蔹的怀中。
      白蔹真的早出嫁早长大,抱着怀里的小妹,用手轻拍她后背安抚。
      这白家大姐,阮承还是第一次相见。没白家两兄弟说得那般好,也没阮承想象的那般坏。白蔹和安洛这些年生了三儿一女,唯一没有夭折活下来的女儿跟着他们后面,慢慢悠悠的下了马车。
      先前也没听说过,这安洛白蔹之间有孩子呀。
      除了白家大郎,包括白烨在内其余人皆为震惊,白烨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吓得手忙脚乱,慌乱的对着白蔹指着女娃娃说:“这……这是何时添的,怎么没有任何消息!”
      怪得很,自己何时有了外孙女都不知。
      白蔹低下头,掩饰自己不想回应的事实:“家里发生变故许多,本在京都享福的娘家,却被贬在这地方,我在江南,也迟迟没收到家书,甚是担忧,不知所措。当时,我已经经历了三次丧子之痛,怀着未足月的孩子,安家无故被人灭门,唯余安冉一人,我们身在江南却恐遭杀害,只能慌忙避人,四处逃窜。”
      拉着小娃娃走到父亲面前,摸着女儿的头,忧伤的说着:“这孩子,那时就落地了。没有足月,大夫都说养不活,是我一天天照看下来,拉扯到这么大,只不过身子弱,不敢带她奔波。”
      白烨听着女儿这么多年的遭遇,老泪纵横,深叹一口气说道:“怪父亲无能,不能护子女周全。蔹儿,你受苦了。”
      “父亲已为女儿遮风挡雨数年,可女儿却未在你跟前尽孝,是我过错也。”白蔹被白烨养的很好,阮承躲在暗处看着,白蔹玉软花柔,白烨在她身上也定是费了不少心思。
      这种亲人相见,执手相看的画面,最是无趣了。阮承听墙角累了,正准备离开时,豁然听到白蔹的话:“阿桧,见过外祖。”
      阿桧,可真是好名字。
      阮承才回到院里,萧岁上前禀告:“公子,前院有人传话说,白蔹和安洛连同安冉和贺晔都要住在白府上,白大人说怕被认出身份,请公子处处小心。”
      “这个府邸也就巴掌大,莫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来这么多人,安置得下吗?怕是用这个名头,让我不回才好。”阮承看着周围,这么个四方小的院子,能容得下多大的佛呀。
      萧岁想要宽慰:“大人怕是应该也想着公子安危的。”
      阮承睥睨他一眼,从侧门出去了。萧岁也不明白这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傻乎乎的追上去。
      谁知道,阮承离了鹤仙楼一个多时辰,也就原路折返回去了。
      因为周诚,害得他都忘记问时晴些许事情。
      鹤仙楼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余下的人也在认认真真的清除痕迹,这座鹤仙楼和京都那座空楼,大概结构相差无几,败也败在了细节,例如说,少了那个紫色曼珠沙华。
      阮承支开萧岁,绕开周诚,只身去找了时晴。
      “阮承公子,找我有何事?”
      时晴说话算数,把这座楼送给了周诚,自己在客房里面坐着。也没有对现在的任何东西过问,也没有贸然插手,唯一过分的应该也只有今日借用鹤仙楼做事。阮承到的时候,时晴正在品酒,没有想到阮承会贸然拜访,拿着杯子对着阮承说道:“今年的剑南春,不好喝。”
      “有一问,需请教时晴姑娘。”
      “别,你先别说,让我猜猜,是关于紫色曼珠沙华的吧。”时晴饮了酒,脸上略有红晕。
      阮承狐疑一笑:“所猜不假,正是。”
      时晴扔了那壶上好佳酒,续了杯茶润喉:“在京都的时候,我以为你会问呢,结果你没有。在蜀中的时候,就在你找我前一刻,我都以为你放弃了。”
      “阮承,你真是……怪得很。”
      “那请问姑娘,我所惑可有所解?”怪得很,阮承以为时晴会说心思深,顾念重,心肠冷。
      怪?有何释义呢。
      时晴看着阮承这么正襟危坐,心里只想笑:“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去柳青沅墓前看看?”
      “你所惑的早就有解,是你无愧疚之心,是你没有去瞧,是你没有心肠。这天下,知道柳青沅真正死了的人,唯有你我。他的墓前,早就开满了紫色曼珠沙华,那么绚丽的盛开绽放。”
      阮承没有怒火,甚至还为时晴挤出一抹笑:“然后呢?”
      “恐怖,就如你一样,紫色的曼珠沙华。柳青沅如果选择忍辱负重,为父报仇,应该也是你这模样。阴冷的没有人情味,我见过世间百态,却唯独你给我带来恐惧。”
      时晴说这些的时候,很平淡,像是在讨论午膳用了什么一般。
      “看来你没有得到你想要的回答。”
      阮承沉思说道:“其实我很是不希望白跑一趟,你舅舅可比你好相处得多。”
      阮承去见过那盛开的曼珠沙华,在柳青沅墓前。可是,无人知,无人晓。他以为只要是在天所在的地方做的任何事情,时晴都会知晓,他猜错了,不过也没有什么影响。
      这个世道,以弱者为怜,以强者为尊,口口声声说着对弱者的怜爱,可行事都是强者风范。以自己之盾防自己之矛,却又以他人之伤痛处谈笑风生,彰显自己大爱。
      难道还要我偿命?又非我情愿来这,却用种种理由束缚。
      时晴一语道破:“你现在应该想要造反吧,你对权力很渴望,不是吗?”
      阮承接过话,无任何其他情绪:“权力,不就是生命的保障吗?弱者只会屈服在强者之下,更何况是在如今,弱肉强食,官官相护,我不是渴望,我是想掠夺。”
      因为他小,因为他弱,所以才会被至亲的人,背叛陷害。
      都处身于这里面了,感情会变成最强制的羁绊。
      “看吧,我等着你站在那个位置呼风喝雨。”
      阮承闻言饮茶,很是喜欢听这些话。可突然间门被人踹开,周诚黑着脸进来。正当阮承思索他听到多少的时候,周诚说道:“时楼主,你可不要对小将军起坏心思。”
      “要他帮你做事就更别想了,他那个被皇宫折腾出来的身子,骑马恐怕都要被颠着。”
      小将军?身子弱?
      阮承这口茶生生的被咽下去了。
      “方才你家侍卫好像是叫什么萧岁找到沈涟说你被白家赶出来了,你又被时晴叫到这里。你不会真的为了生计要为时晴当牛做马了吧。”
      看着周诚如此认真,想想是自家乱说话,自然是不能怪的。
      “那又如何?”
      “这如今鹤仙楼主人是我,你要寄居在此处,必要经我同意,求她做甚。”周诚一脸阴暗,时晴今日的做法着实过了,今天之后,对外而知鹤仙楼虽在蜀地,但手却不短。
      时晴苦笑道:“当牛做马?我可不敢这般。若是养狼不成,反被咬一口,得不偿失。”
      “话说说,我又不是没有银两。我即便是住在驿站客栈,断然不会留宿在鹤仙楼里面。”看着两人一唱一和,阮承并不想参与其中,能退则退吧。
      “但是吧,这贺晔安冉夫妇二人安置在白府,这白府离这鹤仙楼还挺远的,两条街也就到了,看来贺晔已然是做好了不来的打算。”阮承故意说着反话,还有一股刚才被时晴这样逼迫的感觉。
      时晴愣住了,随后笑着说:“他敢来,我便唤人把他拖出去打出去。”
      意识到如今是周诚做主,又指着周诚说道:“周汝谨,你给我把他打出去。”
      “你还真是有事周汝谨,无事周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望帝春心托杜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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