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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望帝春心托杜鹃 无意中在一 ...

  •   “贺晔,想要见你一面,他今日不就是在这楼里吗?”
      听闻此话,只见时晴神情一顿,随后不语。
      “以前有人说过,告而不别,相见时更是疏远,如同素不相识那般。可,京都里,从未变过,见一面总比不见得好。”周汝谨叹了口气说道:“以前最是深厚的情谊,到如今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在珍贵的东西,于我无用,与废物有何异?”
      周诚说道:“京都的事情,你不想搭理。那么这些年里,你去了哪儿?”
      周汝谨在时晴的口中套不出关于阮承的事情,也只能被迫无奈的去追究她不愿意面对的事。最容易摧毁一个人的方式,就是逼着他直视自己不敢面对的东西,打破他坚强的内心。
      时晴也没有任何动作,不做任何回应。
      周汝谨恍惚间意识到什么,火急火燎的拿出鹤仙楼的布防图,直勾勾的看了许久。思索很久,抬起头与时晴空洞的眼睛对视。
      “这白家大姐和安家联姻,这么多人来了,安家二小姐恐怕也是随行。前些年安家无故惨遭屠门,换做是谁,都不会心安吧。更何况,你当时还破了规矩,当着众多人的面故意挑明了她的身份,为的就是要引人眼红嫉妒,给安家惹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一盘棋,下的可真久。”所有潜在的事实都被这一番话慢慢的挑明,退去不成熟的外表,依然包裹着不透风的内壳。周汝谨耗的磨的就是时晴那一股从容不动的冷静。
      “时晴姑娘,有时候你真的很让人敬服。该断的断,该舍的舍,不管处于什么地步都能保持冷静。这安家二小姐于你是无冤无仇,何必如此针锋相对?”
      “谁说我灭了他全家,她哥哥如今不是还留着的吗?”
      安冉的哥哥安洛,曾经为了迎娶白家大姐和家里断了联系。安冉不信安洛,安洛也怕安冉把过错归咎在他身上,处处留心。
      “没错,那次的事是我一手做的。但王家叔侄不见得脱得了关系,我也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加了一把火。”时晴这般坦然,确实是出乎周汝谨的预料。
      贺晔当时和时晴,关系绝对不一般。大大方方的承认,干干净净的回应,这是世上许多人都做不到的。
      “我想问个缘由。”周诚步步紧逼。
      “一时兴起罢了,何必多问?”
      周诚赔笑,也不愿多说,换了个问题。
      “柳青沅?阮承?你可知晓?”
      “你还记得我们今日要卖的物品吗?”
      周诚回道:“凤血凰。”
      “凤血凰为凤族圣物,有泪石伴生。凤血凰为火,泪石就为寒,相伴而生,相互克制。柳青沅也好,阮承也罢,总归都是一样的。性子淡冷,骨子里倔强,有些缘由无从知晓,有些本质生来如此,可谓是,本自同根生。”
      春华秋实,落叶归根。
      周诚:“你就不能说得透彻一点吗?”
      “你为什么要为柳德报仇,你又为什么要帮助柳青沅,人性是不能估量的。你做这些事之前,可曾想过原因?再遇到你之前,对你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后来熟悉起来了,你就是一个为一时情绪所被动的莽夫。”
      “你错了,你自以为自己看的透彻,终究探不过人心。事出必有因,我的的确确是个莽夫,不通风俗文墨,我就爱跟着自己的想法活,为自己。”
      “但愿如你所愿。”
      这时阮承也被人带了进来,面色凝重,只是盯了周诚一眼,从未发言。
      时晴见阮承来了,自然也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现下正事多多少少被耽搁,还要去处理贺晔这等子事。
      让人拿来纸笔,潦草的写下了些许字,还未等墨干,直接拿去给周诚。
      抚平衣袍,故作什么事都未发生,随意说道:“你既然联系得上他,就把这给他。”
      周诚展开一看。
      故人已辞,切莫挂念。
      祝君早生贵子,承欢膝下。
      这正是好狠的一个人,时晴约莫是周诚此生见过最为洒脱的女子,在被情爱所左右,深陷其中时,也会逼迫自己走喜欢的路。
      潇洒脱俗,与她之对比的贺晔就显得那么的困扰,执迷不悟,得妻室还对她挂怀。
      不过,周诚也知道时晴并不是那么的洒脱,现下不正是,她不愿亲自去和贺晔见一面,把这些不该存有的情丝彻底斩断,只是在贺晔面前保留着自己的存在感,时而出现时而无踪影。
      约莫就是那般,明明放不下,还故作坚强。
      但这也只是周诚对时晴的了解,想过片刻,周诚想要咽下刚才的不解,为什么她自己不肯亲自去见一面。
      时晴恐怕真的只是不想牵扯其中,但也可能是无颜面去相见。
      “为何你自己不敢亲自前去,非要找他人代劳。”这句话是从阮承口中说出来的。
      往往不可见,不可说,不可问。
      但在这件事上,阮承没有选择袖手旁观。
      或许是,阮承确确实实是个无情无义,还有些偏激的人。对于什么感情之类的,他一般才懒得去过问。当时贺晔为何与安冉成婚,他也无心了解。
      时晴有些呆滞,有些不可置信的凝视着阮承,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的意思是,不辞而别本就是一件卑鄙无耻的事,如今再来敷衍了事,简直是可恶至极。”
      阮承说的时候带有些气愤,他不理解为什么这种伤人至深的事情还会有人以为是理所当然,当事人自然是挥挥袖子当甩手掌柜,可留下了的人却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不能被原谅的事情,生活在懊恼之中,被抛弃,被离间。
      “阮承,不是所有的不辞而别都是卑鄙无耻,很有可能是因为被逼无奈。不能随便下定论,也非是刻意而为。”
      时晴未说片语,周诚反驳道。
      “我只相信我自己所听之话,所见之事,所经之历。说什么不是刻意而为,现下不正是吗,敷衍了事,明明有机会把话说开,偏偏要避之不及。”
      阮承接着说道:“我只觉得,你应该去见见贺晔,见见他如今的模样,这不是情分,是本分!”
      “阮承!”
      时晴抬手拦住周诚,对柳青沅的了解中,也是这样,性子别扭,看来阮承与柳青沅相差不会太大。
      “顺势而为,我会考虑的。”拿过给周诚的书信,握在手里,掌心因为精神紧张而溢出了汗。
      “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些事未做,实在是腾不出什么精力来和你们兜兜绕绕。”
      周诚直接拉着阮承出去,他现在一头雾水,不管是刚才阮承那般的咄咄逼人,还是他现在这般的暴躁。
      “我觉得我们现在都应该静下来,刚才你为什么要对时晴那般逼迫?”
      周诚本身就不懂得婉言,现在说出来的话也是那么的伤人。
      阮承相比之下显得冷静的多,也没有多少脾气去计较周诚的反应。
      “我觉得你该好好的静一下!”
      “柳青沅!你说呀,为什么会那样!”
      周诚很久没有叫过柳青沅了,从阮承正式给他说他的名字之后。这一声,仿佛又让阮承想起他自己死过一次的事实。
      周诚冲动的情绪,自己下意识的揪住了阮承的衣领。
      “无原因,你就算是把我掐死在这里,我也无话可说。”
      “你如今这副模样,真是让人误会。贺晔和时晴之间关系,你有何身份去插手。感情是你许久未见故人,维护左右,也是,周阁主这岁数了,也该是谈婚论嫁。”
      “还是恕我直言,别把热情追求弄成了打水漂。”
      阮承挣扎出来,甩开他的手,径直的走开。
      周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失态的举动,一股子懊恼冲上心头。直直的望着阮承离去的背影,耳畔又响起刚才说的话,更是想把自己埋入土里。
      被阮承狠狠甩开的手,松了劲,直直的落下,后面又似是不甘般牢牢的抓住了衣角。
      自己在无意间在他身上费了好大精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望帝春心托杜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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