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望帝春心托杜鹃 ...
-
沈涟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到阮承的马车来,立马把人迎进去。
他们走的是侧门,今日还有些其余的贵宾,特殊的一天,鹤仙楼所有的门都开了。往来客人,或多或少都戴上了面具。鹤仙楼做事,除非有意,绝无疏漏。
“公子,我家阁主早已等着了。”
阮承看这架势,不像是普普通通宴请的场面,更像是鹤仙楼开张,久违的生意终于开张了。
“今日鹤仙楼,热闹!”
鹤仙楼嘛,从来不是什么善茬。
“公子,鹤仙楼的时晴姑娘回来了,今日的一切大小事务都是她来操办。这门是独为公子开的,包厢也偏僻,即便是撞上了京都来的人,也是小事。”沈涟低头陈述。
这么大规模的操办,各处的安置,恐怕不是近几日才开始的。应是早已打算好,若是这件事是周汝谨刻意回避,那还是不能将他小看了去。
以他这几年对周诚的了解,怕是时晴瞒着所有人安排的。
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
阮承带着疑惑走向厢房,厢房里除了周汝谨,反倒是多了两位素不相识的男子。阮承走进去一看,恭恭敬敬对着两名男子行礼。对面也是回了礼,不过这礼好生奇怪,不像是平常人间所见。
对面先开口:“我们是从临安赶过来的,不知公子?”
“我就是蜀中的,锦官那一带。”阮承回道。
周汝谨只是闭而不言,从头到尾未曾开口。
“蜀中好,剑南春好喝。公子如何称呼?”另外一名男子开口。
“鄙人姓阮。”阮承见周汝谨默不作声,心里想这两位恐怕不是好相处的人。
无妨,他有什么畏惧的。
两名男子稍作停顿,随后腰间佩玉的男子先是轻笑一声,遂开口说道:“我姓叶,称我为泉净便可。”
“我叫沐不归。”
“阮承,这两位公子是时晴姑娘带来的。指名道姓的要来见你,先行坐下吧。”周诚很是疑惑,时晴突然回来出手凤血凰不说,又是带了两名陌生男子回来,到底是为何?
这鹤仙楼,到底有多少能为他所用的。
为何这两位公子非要指名道姓的要见阮承。
沐不归突然上前拦住周诚,看着与自己齐头的小子,还是侧身为周诚让出一条路来,带有压迫还不失礼貌的说道:“我们确实是贸然打扰,周阁主也是知道的,我们要找的人是阮承,人也带到了。周阁主也先下去歇息歇息,时晴应该安排好了休息处。”
这是要让自己走开吗?
周诚向阮承投去疑惑的目光,有些不甘心的看了沐不归一眼,有一丝恨意,就着让出来的路,出了包间。
他今日本来还有要事和阮承商量。
“一会儿会让周阁主回来的。”
泉净也是附和着说道:“见谅!”
阮承收起玩笑的面容,凝重了起来,看着两人,神情里透露出一丝的不满,悄然间转眼即逝,带有着些许的挑衅:“有什么话,好好说。”
“时晴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阮承公子。是人都会犯错的,弥补太多也赎回不了多少,可总有替代的,不是吗?”泉净说着,意味深长的看着阮承。
他眼中的自信,让阮承有些后怕,话里有话。
“所以,为此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真的很好奇。”
要杀,不像。
两个人,都不像好人。
周诚正纳了闷,两个人看起来似敌非友,看起来像个不入流的高贵雅人,但又不像是附庸风雅的小人。
不管是怎么样,既然无故就把人赶了出去,定也是什么……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痞子。时晴也是怪得很,非要在今天回鹤仙楼做事情,什么凤血凰不说,还带了这两个怪人。他今日本是想给阮承透露下京都里面的动向,这样一来,平白无故的浪费了他许多时间。
刚出去时晴派的人就把他带走了,亲自带去了时晴面前。
时晴把事情和周诚摆在明面上说清楚:“周阁主,今日之事确实有些许冒犯。”
“这鹤仙楼是时晴姑娘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何来什么冒犯不冒犯的,这些不都是些无稽之谈嘛。”
说话时候对人的嘲讽劲还不少。
“凤血凰,这是块宝贝。或许说是,上古的圣物,凤族用千万年以血孕育出来的宝贝。它,有着使人涅槃重生的能力,今日我拿到这里来,也算是为他寻一个主人。圣器都是有灵的,更何况是养了千万年的宝贝,只能随缘。”时晴为他解释清楚,可周诚耳朵里只听见了涅槃重生,随缘。
凤凰浴火重生,那么用这个圣器是不是要用火先把自己烧死?
这么无聊的想法,周诚肯定不会对着时晴说出来。
“所以,你还不如拿去给阮承瞧瞧,他仇家多,小命难保。”周诚下意识的对着时晴说出这句话,并且还凑近些看着时晴佼好的面容。
“涅槃重生,痛不痛呀。”
时晴听到他这般问,突然一下抬头,看着周诚。
这个人,刚才是说的,痛不痛。
时晴意识到自己失礼,极力的调整过来。强撑着已经受到震惊的内心说道:“真正的勇者何惧痛苦,皮肉之苦,是最平凡的酷刑。”
不需要她说,周诚仿佛也知道了答案。
“包厢里面的那些人,是什么个来头,能不能得罪?”周诚说道。
时晴也是知道他的性子,但没想到就因为被赶出厢房起这种念头。
“我舅舅,得罪不起。今天来的人还不够你下手的,安家的老大也在,临安的苏家,就连京都都来了些人。”时晴稍微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泛起了些愁思。
周诚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鹤仙楼每次做事情都会牵连这么多,这生意是怎么做下去的。”
“你坐这位置时间不短了,以你的能力,是真的不知道吗?鹤仙楼能够在蜀中和京都稳稳落根,以表面上浅薄的利益往来支撑不了秋冬半载,其中疏而不漏的情报内线,还有那些不见光的暗卫,这些才是基本根基,随后再层层深入,循环递进。”
时晴接手鹤仙楼之前,鹤仙楼也就开始做这些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