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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明明白白入的戏 好一张丰神 ...

  •   林清悚然惊醒,深深感受到压力。但无论如何,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等把公子兮解决了,她就回到没人能找到的昆仑南渊,安安静静地闭关、飞升。
      愿神界没有公子兮。

      她定下心神,起身下床,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客栈房间的门变成了门帘。她站了起来,客栈简陋的桌椅变得精巧绝伦、典雅奢华,木床也消失不见。
      她掀开门帘,发现帘外是府衙大堂。而自己身上穿着官服,似乎是要去断案。

      这帘子一掀,她就步入了大堂。
      大堂两边各有一排衙役,各拿着一根上黑下红、齐眉长的水火棍。堂下跪了四个人。她前方有一张长桌,桌旁有一把空着的椅子,似乎是在等着自己坐。
      林清坐上那把椅子,那群衙役立刻接连不断地敲着棍子,嘴里齐声喊着“威、武”,声音低沉洪亮,雷鸣一般。
      堂下唯一的女子吓得瑟瑟发抖,其他人虽然没有发抖,也是大气不敢出。

      林清坐下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做。她这身体等不及,直接拿起惊堂木大力一拍,大喝一声:“堂下何人?”
      堂下女子拭着泪水,低着头回答:“民妇李清婉。”
      林清觉得不对劲,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其他三个人一一介绍,分别是袁家公子、姓何的书生,和姓张的地痞。
      “犯妇李清婉抬起头来!”
      那女子依言抬起头,林清一惊,好一张丰神俊秀、楚楚可怜的——魔头脸。

      这幻境中其他人眼里看到的是李清婉,可林清看到的,却是女装的大魔头。这会儿那公子兮手里捏着手帕,腮边两行泪痕,实在是——好入戏,好惊悚!
      她心跳都被吓停了一拍,只觉得自己为这工作付出太多。

      一旁的主簿给林清陈说案情,说这李清婉丈夫被杀,众人都说她生性放荡、水性杨花,只怕人就是她杀的,为的就是除掉丈夫,嫁进袁家。要么就是被丈夫发现了她做的丑事,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公子兮一听这话,泪水涟涟,“师……大人,民妇是冤枉的!”他顺嘴说出民妇,随即意识到不对劲,又改口道,“我是清白的!”
      这“师”字一出,林清就明白了了。好家伙,她还以为他是神志不清,昏昏沉沉入了戏,没想到他是神志清醒,明明白白入的戏。真的是毫不扭捏,好大丈夫。

      “大人,休要听这妖女狡辩!”那袁公子大义凛然道,“这女子惯会狐媚人!我便曾被她迷了心窍。”
      “哦?”林清倒有些好奇,“那你是怎么被迷的?”
      袁公子面色发红,“我,她那时抛了一方手帕在我身上,我便想纳她为妾,”他急急为自己声辩,“但我知道她有了丈夫,便不做二想。”
      公子兮含泪瞪了他一眼,他顿时心荡神驰,随即又呵斥道:“大人,你看这妖妇,公堂之上便想狐媚我!”
      公子兮气得双泪簌簌而下,哽咽道:“大人,我不曾狐媚于他!那日分明是风大,把我帕子吹走,让他捡了。我让他还回来,他便调戏于我!”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呜呜哭了出来。

      林清头皮发麻,其他人听到的,或许是娇娇怯怯的女声,但她听到的,却是公子兮的哭声。
      她手痒得不行,很想把惊堂木扔下去,让他别哭了。
      主簿在一旁提醒:“大人,这女子素有狐媚之名,可有不少人证。”
      林清看了公子兮一眼,真的是好“狐媚”,“狐媚”得她眼睛疼。

      按主簿说的,张屠户、李大娘、胭脂店的老板娘都被带上了堂,佐证李清婉的放荡之名。
      他们说的大同小异,都说的是李清婉勾搭这个、勾搭那个,生性放荡、人尽可夫。
      林清就问还没说过话的何书生和张地痞。
      那张地痞斩钉截铁地说,李清婉是个清白的女子。
      胭脂店的老板娘一挥香帕,一脸道破真相的模样,“大人,他二人素来相好,他当然向着她说话。”
      而何书生战战兢兢开了口,说的却是:“我……我不知,我是代黎家上堂。”
      主簿解释说,此案涉及到黎小姐和黎夫人,她二人身为女子,不便上堂,便找了个门生来代替。
      李大娘有些激动地戳破隐情,“大人,这书生与那妖女是青梅竹马!他即便知道什么,也绝不会说出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林清坐堂坐了一整天,听到的无非就是李清婉如何放荡、必定是凶手。那张地痞说她清白,又说不出证据。

      夜里,林清去牢房见公子兮。
      一看到她出现,他便泪水涟涟、娇娇弱弱地扑了过来,要不是牢门挡着,定是要扑到她身上,“师父,我是被冤枉的!”
      “为师当然知道,”要不然怎么会进了幻境,“你知不知道凶手是谁?”
      “我不知道,”公子兮仔细回忆了一会儿,泪水又涌了上来,他忙拿帕子上干净的一角拭着泪,“那人一棍子就把我打晕了!”
      这画面冲击太强,林清后退半步,缓了缓,才问他:“那你脑袋上有没有被打的伤痕?”
      “我不知道。”公子兮指了指被打的后脑勺,林清扒开发髻给他查看。实在看不出什么,公子兮干脆把发髻拆了。长发披散下来,虽然凌乱,但观感好了很多。林清的眼睛总算不那么疼了。
      林清仔仔细细地查看他被打的位置,确实没留下什么伤痕,只好放弃。她无奈地问:“那你仔细想想,谁有可能是凶手?”
      公子兮试图把发髻挽回去,可惜失败了,只好拿了根带子松松地系起来。看起来顺眼了许多。
      他仔细想了想,“恐怕就是那个袁公子,他觊觎我的美色,想纳我为妾。”这个“我”字用得就很妙,让林清如鲠在喉,异常难受。
      林清看着他那一张脸,还有他一身的娇怯,实在想象不到那位袁公子要有怎样奇葩的胃口,才会觊觎他的“美色”。
      然而公子兮依然十分入戏,十分哀伤地哭道:“那天夜里他爬进我家,逼我从了他,说要跟我快活,”林清深深吸了口气,捏紧了拳头,听了下去,“我大声求救,被我夫君听到了,我们二人合力把他赶跑。恐怕他是兽/yu没能得逞,就转回头杀了我夫君泄愤。”
      “照你这样说,他为什么不在杀了你丈夫之后,一逞,”林清顿了顿,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兽/yu。”
      公子兮拭泪的动作顿时卡住。

      二人实在想不出是谁,只能等明天升堂再看。公子兮转了个话题,问她:“师父,我们怎么会进入幻境?”
      “为师也不知道。”林清仔细观察他的神色,却看不出什么破绽。
      公子兮又问:“师父,怎么我破不了这幻境?”
      林清判断不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不过她转念一想,这倒是个好时机,“只怕是毒灵所致,”林清趁势说,“待为师为你渡出毒灵,你就不会被这小小的幻境所迷。”
      “师父,这幻境中只怕有危险,还是先破了幻境再说。”公子兮一脸娇弱且情深意切的模样,极为担忧地说。但他刚担忧完林清,又开始戳心戳肺,“师父,怎么你也陷入这幻境?”
      好无能的“师父”,功力这么低,幻境堪不破。可说到底,难道不是因为你公子兮?
      “为师被暗算,功力损伤。”被人偷了东西,还要在小偷面前为自己声辩,林清恐怕是头一个。
      林清怕他下一句就要问“独苏”,但好在他并没有问,只是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师父,你的表情怎么从来都没有变过?”
      她的五官十分僵硬,完全做不出表情。可能是闭关太久导致面瘫,修仙之人仙风道骨,不必拘泥于此。表情不动,倒正好可以掩藏心事,不会被人轻易看出破绽。
      但为了回他,林清只好说:“为师不喜动怒。”
      “可你也没笑过。”
      “无甚可喜。”解决了你,就可喜了。
      公子兮失落地垂下眼,沉默了许久,而后声音低低地问:“师父,你说这幻境是谁布的?”
      “为师不知。”她心里倒是有怀疑的人,只是不好说破罢了。

      第二天升堂,林清一见公子兮,就大吃一惊。他被打得奄奄一息,束发的带子也被扯断了,混着凌乱的发丝,跟血粘在一起。他背上一条一条的血痕,重得像是把骨头都打断了。
      林清确认自己并没有下过命令,就问是谁干的。
      主簿错愕地站起来,“大人,这不是您一贯的规矩?先打了再说,能立时招了最好。”
      林清只好命人找来郎中,给公子兮验伤,顺便让郎中看看他脑后是不是有伤。郎中诊断过后,告诉她公子兮肋骨断了三根,脑后没有伤痕。郎中给他用药包扎,告诫说让他静养。林清趁机让主簿不得再私自给他用刑。
      主簿狐疑地看了林清一眼,心里似乎有满腹疑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明明白白入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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