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洪荒走出来的老祖》大荒之民

30、过血海 正因为你比

　　有灵之蛇会有内丹，内丹可以炼制成避水珠。血海中都是巨蛇的辛气和血腥气，用它的内丹练成的避水珠，不但可以辟开血海，也可以屏蔽辛气和血腥气。
　　而取内丹最合适的人，就是卫汉广。他吃了沙棠，不会在血海中溺水。他的神识不会被侵吞，可以在血海中放出神识。他不会受到血海食灵之力的影响，可以在血海中自由来去。

　　卫汉广张开炎气结界，潜入血海中。他放出神识，在幽深的血海底部寻找巨蛇的尸体。血海很平静，他听不到任何声音。血海的腥气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他在血腥的海底行走，很快就找到了巨蛇的尸体。
　　“你是天命之子，”似乎是巨蛇在问，不，是天道借着巨蛇的尸体在问，“天地之间的灵气都是为了成就你。你为什么要帮公子兮？”
　　“我只是想弄清真相。”天道问他，他更想问天道。他本可以靠自己的努力修炼、飞升，天道却任意夺取其他人的机缘强加在他身上。若这不是真的，他希望早点找到真相，若这是真的，他也要亲眼看到真相。
　　“一切只是公子兮的谎言，你忘了你这几百年的修炼？天道酬勤，天经地义。正因为你比其他人努力，才能获得这些机缘。”
　　“我不需要靠夺取其他人的机缘来修炼。”
　　“我赠你机缘，你却嫌它血腥？”巨蛇的九颗头颅被血海冲到了一起，它们每一个都像在看着他，都在质问着他，“你就这样轻易相信一个魔头的话？你宁愿怀疑天道，也不相信自己本就应该获得这些机缘？”
　　“如果这机缘本就属于我，我为什么会召唤不出钩吾剑剑中副体？”
　　“只不过是时候未到。”
　　“莫离修行百年就能召唤，我却到了渡劫期都不能召唤，是时候未到，还是人未到？”
　　“莫离？”天道沉默许久，“莫离并不存在。”
　　“莫离死在元成子手下。”
　　“公子兮不过是在借助事实构造谎言。”天道冷冷说道。天道的声音如此威严，让人分不清是真话还是谎言。
　　“是真是假，我分不清，我只想亲眼看一看。”
　　“一切不过是公子兮的谎言，你们掉进他构造的陷阱，还自以为在寻求真相。卫汉广，你集天地气运于一身，为什么要帮助邪魔外道？”
　　“我……”卫汉广哑口无言。他不知道如何反驳，甚至不知道现在自己做的事情到底对不对。
　　“退出血海，告诉他们，这条蛇没有内丹。”

　　退出血海？
　　巨蛇的尸体盘踞在血海之底。海底没有风浪，没有声音。巨蛇的九颗头颅滚落在他身边，九头人面，每一张都是狰狞的脸。
　　换任何一个人站在这里，这里都会无比凶险。只有他。他的独特是天道赋予的，这就是他的气运。他的努力换来天道的眷顾，他冲向海底火山，用熔岩的炎气炼制了本命剑，因此才能够自由出入血海。
　　他靠自己的努力获得的机缘，只因为三个幻境，他就怀疑自己的成就？莫离、顾怀章、秦岳，三个只在幻境中出现的人，三个公子兮给的故事，就让他相信，天道夺取了不存在的人的机缘？因为这三个故事，他割舍了自己的本命剑，他不再用钩吾剑，这难道还不够？
　　他为什么要怀疑天道？
　　可他身在血海之中，如果没有人告诉他血海吞食灵力，他只会以为这是一片红色的海。如果天地是一片血海，没有人说血海会吞食灵力，那它究竟只是一片红色的海，还是一片吞食灵力的海？
　　可是，难道有人告诉他血海会吞食灵力，他就该相信？如果只有一个人说血海会吞食灵力，他也应该相信？他难道不该怀疑？
　　他要怎么分清，究竟是谁在说谎？是天道，还是公子兮？
　　他在帮助天诛魔君，他怀疑天道，他怎么知道自己不是一步步踏进公子兮的陷阱？
　　他该相信公子兮？还是该相信自己的感觉？
　　他无法判断，也无法分清。在杂乱的思路中，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他的脑海——他不相信公子兮，但相信林清，更相信白无衣。他不再搭理天道，任巨蛇的尸体一再质问，他剖开巨蛇的尸体，挖出它的内丹，退出了血海。

　　卫汉广取来内丹，递给林清，林清自然而然地递给公子兮。
　　“他会炼制避水珠？”白无衣问林清。
　　林清这才意识到不对，她本能地觉得他会。

　　公子兮将林清手上的内丹接过来，将一缕灵力引入内丹。灵力引导着它的内部结构重新组合，它的无限细微之处正发生着剧烈的变化，但从外表看来，它只是从黑色逐渐转变成蓝色。
　　炼制完成的避水珠是一颗水蓝色、珍珠大小的小球，公子兮交给了林清。
　　林清交给了卫汉广。
　　血海上空一片黑暗，只有卫汉广才能知道众帝之台在哪个方向。卫汉广迟疑地接过避水珠。
　　他望着血海，用神识探明众帝之台的方向，他回头看了一眼白无衣，白无衣回视着他的目光。他转过头，下定了决心，对着众帝之台的方向，用力扔下了避水珠。
　　黑暗之中，血海被生生分成两半。林清的神识毫无阻碍地通过避水珠开辟的道路，“看”到了众帝之台。
　　她走进了血海。没有了血海的阻隔，五万米，不过是一瞬之间。她御剑飞上了众帝之台。
　　在她之后，公子兮、白无衣和卫汉广也先后到达了众帝之台。

　　四人用神识“看”着众帝之台，八座光滑的四方台，看起来无门而入。林清正想找到它的机关，公子兮直接对她说：“你可以打开。”
　　公子兮引导她走到众帝之台的正中心，教她注入灵力。她的灵力直接开启了众帝之台。
　　众帝之台的内部是一片空旷的方形空间，里面只有四具骸骨。公子兮说，这是四帝的骸骨，分别是帝尧、帝喾、帝丹朱和帝舜。
　　在四具骸骨的中央，是林清的记忆。她的记忆被黑暗包裹。公子兮说，这是天道施在她记忆上的枷锁，他伸出手，将黑暗抹消。
　　黑暗内部，是一道神识结界。林清注入自己的神识，结界自然打开，现出了被羁押的记忆。
　　林清进入了这道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