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洪荒走出来的老祖》大荒之民

25、灵沙成蛟 为什么不出

　　林清拿出云舟，将四人一起带到沙漠。
　　沙漠之中灵沙漫天，从高处望下去，铺天盖地的灵沙将沙漠遮蔽，无法看清苦海的位置。即使用神识探测，也只能看到遮天蔽日的灵沙。
　　苦海虽然在修仙界，却没有灵气，无法用探灵气的方法找到它。林清只好让云舟降落，四人在沙漠之中找寻苦海的位置。

　　但他们一踏上沙漠，四面八方的灵沙就猛烈攻击过来。每一粒灵沙上的灵力虽然微弱，但千万、亿万粒灵沙齐齐扑过来，却足以将化神期以下的修士摧杀。
　　无衣剑兵戈之气杀出，将灵沙斩裂，但碎裂的灵沙反而更加疯狂地扑过来。灵沙碎裂之后更加难以抵挡，白无衣脸上、身上很快就被灵沙刺出了伤口。
　　白无衣召出剑中副体，千军万马阵列而出，杀阵排开。灵沙被军阵围杀剿灭，漫天灵沙之中很快空出了个大洞。但还没等白无衣稍作喘息，其他的灵沙很快就填补了这个大洞。军阵杀伐不绝，但灵沙也无穷无尽。
　　狂沙杀不尽，白无衣只能催动灵力，将灵沙推入军阵，在军阵杀出的短暂空隙中艰难挪动。

　　林清催动剑气，陆吾剑清明之气形成屏障，将灵沙阻隔。公子兮召出昆吾剑，剑锋舞动，将两人身侧的灵沙消解。
　　公子兮优哉游哉地跟在林清身后，偶尔想跟林清说句话，林清却不搭理。
　　林清气他早就知道灵沙特点，却不告诉卫汉广和白无衣。一下云舟，四人就被灵沙隔开。灵沙干扰之下，神识根本探不到其他人的位置。
　　公子兮早有准备，一下云舟就抓住她衣袖，召出昆吾剑消解灵沙。林清催动陆吾剑，双剑合力，为二人隔出一道空间。
　　陆吾剑悬在林清肩侧隔绝灵沙，林清用生人莫近的气场隔绝公子兮。公子兮讪讪地跟在后面，不敢走太远，也不敢走太近。

　　卫汉广没有受到灵沙攻击，只是被灵沙阻隔视线。他用暴炎灵力将灵沙的围攻破开，但缺口很快就被补上。
　　他传音白无衣，感应到她的位置，便一捏传送符，将自己传送到她身边。
　　他一传送到白无衣身边，两人周围的灵沙就停止了攻击。无衣剑剑中副体很快就为两人摧杀出一条路。
　　白无衣给林清传音，询问她的位置，但林清无法判断。在这漫天灵沙之中，除非有感应，否则即便是咫尺之隔，也很难靠近。

　　白无衣问苦海怎么找，公子兮告诉林清，如果发现地上的沙开始变得细腻，或者变成了土，并且地面有些湿润，说明可能在苦海附近。另外如果空气变得辛辣，嘴里有了苦味，也说明离苦海很近。
　　按照这个线索，他们各自在沙漠中找了很久。但他们既没能互相靠近，也没有找到苦海。

　　修仙之人不渴不累，但在沙漠中待久了之后，难免会觉得焦躁。白无衣视线前方开始变得模糊，渐渐地，几道重影重叠在一起，她眨了眨眼，重影合一，她看到了苦海。
　　“苦海。”她喃喃地说。
　　卫汉广疑惑地看着她，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也看到了苦海。他记得公子兮说，苦海之底有个深洞，也就是说，他们要跳入苦海。
　　卫汉广告诉林清他们到了苦海，并且问怎么找到苦海深洞。公子兮本想告诉他们，却觉得有些不对，他问卫汉广，苦海是什么样的？
　　卫汉广说，苦海是蓝色的。他想起公子兮说空气会辛辣，于是他闻到了辛辣的空气，嘴里也有了苦味。苦海周围脚下的沙都变成了土。总之，一切特征都符合。
　　公子兮问他，苦海是不是蓝色发黑？卫汉广仔细看了看，确实蓝得有些发黑。公子兮却告诉他，他和白无衣碰到了幻境，赶紧远离“苦海”。
　　卫汉广抓着白无衣的衣袖，白无衣认定这是苦海，已经想跳下去。卫汉广紧紧搂着她，灵力爆发，生生在灵沙之中开出一条长路。卫汉广带着她快速冲了过去。
　　直到这时，他带着白无衣转身，才发现苦海、辛气、沙土都是幻觉。他从储物戒中找出灵泉，喂她服下，白无衣渐渐缓了过来。

　　白、卫这边还只是碰到幻境，林清这边，灵沙已经开始变化。
　　灵沙开始汇聚。一开始是凝成细枝，如箭般穿透屏障向他们攻击。林清挥剑将他们斩断，失力的灵沙箭被昆吾剑一一消解。而后灵沙凝成尖锥，斩去锥尖，剩余部分仍然重重摧压过来。
　　锥雨被化解之后，灵沙聚成沙藤。它们如同有了灵识，挥舞着游动的长藤，盘旋缠绕着向他们攻击。林清灵力化针，数针齐杀，从沙藤内部一路刺入藤中心，从内部将它们瓦解。
　　沙藤被瓦解之后纷纷散落在地，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掉落的灵沙汇聚地上的灵沙，灵沙成蛟，盘在他们周围，缓缓收紧。
　　沙蛟汇聚附近所有的灵沙，灵力凝实，攻击力强。沙蛟头尾都能攻击，林清攻头，公子兮攻尾，两人合力，将沙蛟从中斩断。但沙蛟被斩断之后，又会各生头尾，形成新的沙蛟。
　　新的沙蛟吸纳附近的灵沙，很快就跟原先一样强。

　　林清将沙蛟再次斩断，公子兮会意，也将沙蛟斩成几段。几次斩杀之后，两人周围盘旋围绕着数十条沙蛟，不断朝他们攻击。但在沙蛟攻击的同时，遮蔽视线的灵沙也开始变少。
　　沙蛟会本能地将周围的灵沙汇聚在身上，沙蛟越多，四周的灵沙密度越低，也就能看得更清楚。在沙蛟数量达到上百条之后，卫汉广和白无衣的身影也从灵沙中出现。两人迅速飞身前来，同林清汇合。

　　四人同时对抗沙蛟，但上百条沙蛟的力量绝非等闲，继续打下去只是徒耗灵力。
　　林清看了卫汉广一眼，卫汉广周围的沙蛟攻击力最弱。林清以剑为针，将陆吾剑刺入沙蛟头部，而后一路穿透它的内部，从尾部冲出。
　　沙蛟从内部被瓦解，全身灵沙散落在地。沙蛟委地之后，不等它重新聚合，林清就让卫汉广吸收它的炎气。卫汉广的暴炎之气与灵沙同源，他听到林清的话，二话不说便伸掌吸收灵沙炎气。
　　炎气被吸收之后，灵沙彻底变成普通的沙子，再也无法汇聚成蛟。
　　其余的沙蛟见状避开了卫汉广，卫汉广吸收炎气之后，灵力增强，将沙蛟重重击落在地。但未被瓦解的沙蛟不会被他吸收炎气，沙蛟落地之后迅速腾起飞入空中，避开卫汉广攻击其他三人。
　　卫汉广因为与它灵力同源，反而很难将沙蛟杀死。白无衣催动副体摧杀沙蛟，将沙蛟斩杀在地，卫汉广默契地同她配合，吸收沙蛟炎气。
　　重复上百次之后，所有的沙蛟终于被清理干净。四人汇聚在一起，四周空间很快被灵沙补充进来。四人又身处灵沙迷障之中。

　　但幸好四人已经汇聚，现在只需要找到苦海。
　　卫汉广虽然不会怀疑公子兮不让他们找到众帝之台，但总怀疑他在从中作梗。方才对付沙蛟，他几乎不怎么出力，沙蛟都是被林清和白无衣杀死，难免会让人生疑。
　　卫汉广心里有疑问，自然要质问：“方才你为什么不出力？”
　　“我要是出手，你还有机会吸收炎气？”
　　卫汉广被他一句话堵住，但心中依然气愤，白无衣牵住他的手，示意他冷静。而后她问公子兮：“你之前来的时候也有沙蛟？”
　　“自然是有。”
　　“之前来的时候，你也没有出剑？”白无衣追问。若公子兮愿意，上百条沙蛟很快就会被昆吾剑消解，但在她和卫汉广来了之后，昆吾剑就没再主动出击。
　　“之前来的时候，我无所顾忌。”
　　这话是说，这一次有所顾忌，所以不能出剑。于是林清也忍不住问：“为什么不出剑？”
　　公子兮看着她，口中解答着她的疑问，眼里却像是在问她，有没有想起来。他认真回答道：“杀戮越多，我的剑越强，若它太强，我也无法控制。”
　　虽然还是无法记起来，但林清知道，这件事与她有关。

　　片刻休息过后，四人继续寻找苦海。
　　光线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不知几个日夜过后，他们终于闻到了空气中的辛气。
　　气味很快消散，他们在附近绕了几圈，才发现地面开始湿润。沿着湿润的沙土，他们终于到了苦海附近。辛气开始变浓，嘴里也开始泛苦，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灵力似乎也被削弱。
　　林清放开神识，很快就发现了苦海。

　　苦海无波，深蓝色的苦海被掩在黄沙之下，苦海边缘微微泛紫。浓郁的辛辣之气充斥着口鼻，闻久了之后就会感觉到不适。
　　不只是身体的不适，经脉中充盈的灵力也因为吸入的辛气被削弱。这苦海，在侵蚀他们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