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洪荒走出来的老祖》大荒之民

17、天生的修仙者 仇未报，恩

　　莫掌门二十六岁的时候，莫凌出生，生下莫凌之后第三天，何思乔死了。莫掌门收到消息，何思永要来找他报仇。又因为卫家铁矿的事，江湖中早有人对他心中不满，准备联手对付莫家，莫掌门于是决定假死。
　　他“死”后，那几个门派的联手也被暗中瓦解。莫掌门杀死哑仆，假扮成哑仆给莫离送饭，隐在幕后操纵凌风剑派。

　　莫凌四岁的时候，莫离已经学会了凌风剑法，莫掌门把莫凌带到山谷寒潭，让莫离教他凌风剑法。

　　四人跟着莫离，来到了洛川阁。
　　莫离来到温如玉的房间，却只见到温如玉的尸体。如果她真的见到温如玉，跟他对话，也许就会发现，他并不是父亲口中的伪善之人。可惜他们无缘相见。
　　她在温如玉的尸体旁边发现一张纸，上面写着她被关了二十一年，她觉得奇怪，就把纸带走了。
　　第二天，赵元成赶来，愤怒地追问凶手。凭着刀口，他已经认定秦苍是凶手，可何思永站了出来，承认是自己杀了温如玉。
　　侍墨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何思永，但似乎没有人注意。
　　白女侠问他为何要杀温如玉，他握紧手中的剑，自嘲地笑着说：“仇未报，恩已尽，我不过是一把杀人的刀。”
　　“你的意思是，你不过是受人指使？”
　　赵元成怒恨难消，催动灵力，藤蔓狠狠一鞭，何思永后退半步，擦了擦口中流出的血。赵元成一鞭之后，稍微冷静了下来，由着他继续说。
　　“幕后之人是莫掌门。杀了他，不用别人动手，我必自尽。”

　　头天晚上，何思永来到温如玉房间，温如玉握着笔，刚要开口，他就一剑杀了他。温如玉死后，他看到桌上整齐放着几本书，还有几张情报纸。一张上面写着莫掌门将莫离关了二十一年，一张上面写着莫掌门善易容。还有一张，是温如玉亲手写的，上面只有五个字，莫掌门没死。
　　何思永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了一夜，终于不得不接受事实，他做了仇人手上的刀。

　　“可莫掌门要杀温如玉，为何要让你用和秦苍一样的刀？”
　　众人都看向秦苍，侍墨低头掩盖神色，努力思考对策。
　　何思永继续说，背后布局之人就是莫掌门，目的是为了杀秦苍。
　　“不会。”秦苍嘶哑着声音开口，她的声音就像钢锯磨着耳膜，让人难以忍受，“莫掌门，不杀我。”
　　“你的意思是，莫掌门不会杀你？”白无衣揣摩她的意思。
　　秦苍觉得解释清楚了，就不再开口。
　　何思永已经猜出她的身份，“你就是莫离。”
　　秦苍看了他一眼，想起自己的承诺，开口否认：“不。”
　　“你就是教会莫凌凌风剑法的人。”白无衣一直奇怪，莫掌门在武学一道上太过平庸，莫凌的资质虽好，却也没有好到旷世难遇，怎么可能自己领会了凌风剑法？
　　秦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否认，于是闭口不答。

　　秦苍虽然否认，但众人已经推断出她是莫离，而莫掌门，就是要莫离死。
　　莫掌门易容多年，行迹隐秘，谁能找到他？何思永说，他的接头人就是莫掌门，他会假装完成任务，引诱莫掌门现身。赵元成和白女侠、卫少侠也同去，他们要为温如玉报仇。

　　侍墨给莫掌门通风报信，却不知道何思永早就发现她不对劲，赵元成一道灵力打上去，追踪莫掌门。
　　莫掌门收到侍墨传来的消息，心知不好，准备逃走，却发现何思永已经一剑杀来。他召唤暗卫，却惊惶地发现四周毫无动静。赵元成早就用灵力探出暗卫的位置，将他们一一解决。莫离横刀来挡，赵元成运起灵力，用藤蔓缠着她的刀。
　　何思永和白、卫围杀莫掌门，莫离弃刀用掌，把三人挡开。她一人对抗四人，难免力不从心，很快就被何思永的剑刺中，赵元成用藤蔓狠狠打中她后脑，她口角流血，狠狠摔在地上。
　　她立时失去了神志。
　　没了莫离相救，莫掌门很快就被制住。他身上被刀剑划开十几处，赵元成的藤蔓刺穿了他的腹部，伤口不断流血。何思永的剑悬在他脖颈前，赵元成准备直接杀死他，可白女侠却有疑问。
　　白女侠问他：“为何不让莫离成为凌风剑法传人，为何一定要致莫离于死地？”
　　他不答，于是白女侠猜测：“是不是跟你姐姐有关？”那个江湖中一度传言有可能成为凌风剑法传人的女子，“是你暗中杀了她？莫离也根本不是你的女儿，而是你姐姐的女儿？你要杀了莫离，是因为有人查到了莫离，而莫离练了凌风剑法？”

　　莫离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可惜莫掌门没发现。他心里还是想要逃走，他诈死过一次，从来没觉得自己会这么轻易死去。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非要杀我？什么我杀了我姐姐？”莫掌门的脸上挂上了一层愤怒，“难道就因为她死了，就能任你们胡乱猜测？”
　　“是你让人杀了温如玉？”赵元成不耐烦跟他绕来绕去，直截了当地问。
　　“我并没有让人杀温如玉。我怎么会让人杀温如玉？”
　　何思永一言不发，冷笑着看他狡辩。白无衣给出理由：“因为他查到了你。”
　　“我怎么会知道他查到了什么？”
　　赵元成将捆着的侍墨带到他面前。
　　莫掌门神色自若，像是看陌生人一样地看了她一眼，“我并不认识她。”
　　藤蔓抽紧，侍墨闷哼一声。赵元成让藤蔓勒紧了她的脖子，莫掌门眼睁睁看着她面色青白，呼吸渐渐微弱。
　　赵元成放开了侍墨，侍墨跪在莫掌门身边，狠狠咳嗽。
　　何思永忽然一剑刺向莫掌门心口。“师父！”侍墨不顾一切挡在莫掌门身前。
　　“你并不认识她？”何思永一字一字慢慢地问。
　　“她早就招了，你就是幕后凶手。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会知道这一切？怎么找得到你？”白无衣诈他。
　　侍墨摇头，拼命想向莫掌门解释，莫掌门愤怒又厌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冷静下来，“这都是她的阴谋，她才是幕后黑手，我跟温如玉的死毫无关系。”
　　侍墨的面色苍白。
　　“那便说一个有关系的，”何思永问他，“何思乔的死，你敢说跟你没有关系？”
　　“一切都是误会，她身体不好，生完孩子之后撑不住就死了。”他换上了愧疚的神色，“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我无言面对她的家人。我对不住她。”
　　“既然跟你没关系，你为什么要诈死？”
　　“你那时候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他流血过多，面色已经苍白，看起来十分真诚。
　　赵元成看他一再狡辩，早就不耐烦，用藤蔓勒住了他的身体，他本就失血过多，这一下几乎昏迷过去。

　　“你以为我们是侍墨，是莫离，会相信你的谎话？不过是喜欢看你垂死挣扎而已。”何思永冷笑着对他说。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跳梁小丑的眼神看着他，莫掌门拼命抵抗昏睡的念头，努力睁开眼，就看到所有人都轻蔑地看着他。这眼神横贯他的一生，从他少年时起，他就无时无刻不看到这种眼神，他把它们抛在了身后，他把它们都踩在了脚下！
　　可现在，他又看到了这种眼神，所有人都嘲笑他，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他们看不起他，可谁能比他做得更好？

　　“是！我是要杀莫离！”他恍惚间觉得自己承认了这件事。
　　“为什么？”谁在问？他看不清。
　　“为什么？”他的伤口流血过多，脸色已经青白，可激动又让他脸上显出了血色，“我是凌风剑唯一的传人！可莫家从上到下没人看得起我！所有人都嘲笑我，轻贱我，说我资质平庸，凌风剑法会在我手上失传！”凌风剑法传男不传女，可他父亲却为了他姐姐破例，要将凌风剑法传给她，“女子只是工具，女子终要嫁人，更何况她已经嫁人！他宁愿把剑法传给外人，也不肯相信我。可只有我才能将凌风剑派发扬光大！”

　　他关了莫离二十一年，让她练成了凌风剑法，让她教会了莫凌。凌风剑法已经有了传人，他做到了，凌风剑法没有在他手上失传，他们早该相信他！
　　莫离已经没有用了，有人查到了莫离，莫离如果脱离了他的控制，离开了山谷寒潭，很快就会发现他说的都是谎言。到时候他控制不住。控制不住，不如就毁掉，否则，她会反过来成为他最大的威胁。她也会发现自己不是他的女儿，到时候，她一定会找他报仇。
　　所以她只能死。

　　莫离早就醒了，赵元成只是击晕了她。她听到了这些话，知道了自己“父亲”要致自己于死地，知道自己只是工具。她带着伤离开了这里。
　　莫离走后，何思永亲手杀了莫掌门，然后按照自己的承诺，用剑亲手了结了自己。
　　白、卫二人给他立了碑，赵元成回到了洛川阁，为温如玉处理后事。

　　林清四人跟着莫离远离了江湖，一年之后，伯陵真人发现了莫离，收她为徒。莫离去了修仙界，她是天生的修仙者。百年之后，她外出游历，发现了钩吾剑。她一碰到钩吾剑，剑中就有一只人面虎齿、叫声阴邪的巨型凶兽冲了出来。正是狍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