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殒命于天道 区区一个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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狍鸮被她的灵力吸引，想要将她一口咬碎，却发现怎么都追不上她的动作。她的招式变幻莫测，狍鸮的动作在她看来缓慢至极，她很快就发现它动作的规律。于是它一口都没咬到，反而被她耍得团团转。
它假意躲入剑中，趁她拿剑时一口咬出来，却被她的灵力网罗住。她的灵力运转如天地变化，带着世间万物流转的韵律，看起来轻缓，却像压制一只蚂蚁一样镇住了它。
它毫不犹豫地吞吃了灵力，却被这灵力从内网住——这灵力它完全无法消化。它的嘴动弹不得，腋下双眼看着莫离，向她求助。莫离将灵力收回，狍鸮又逃回了钩吾剑。
莫离收起了钩吾剑。这之后，狍鸮跟她斗了上百次，才终于向她臣服。
狍鸮贪噬暴烈，也只有莫离镇得住它。
卫汉广看着手上的钩吾剑，若有所思。白无衣牵住了他的手。
幻境翻转，他们又来到了另一个幻境。
这仍然是莫离的幻境。只是这一次，温如玉的房间只有一张情报，上面写着莫掌门将莫离关了二十一年。他在房间中踱步，最后起身，准备去洛川九重阁。
可刚走到一半，他不知为何停下脚步，他转了念头，回到了房间。
他回到房间，坐在桌前，看着大门。他想知道，是谁要来杀他。
很快，公子兮推开大门，他刚要开口，公子兮一剑致命，他没能说出一个字。阁中的守卫毫无动静。
公子兮看了一眼桌上的情报，走出了房间。在房门前，他看了一眼假寐的侍墨。
第二天，赵元成赶来。震怒之下，赵元成不分青红皂白杀向秦苍。赵元成的灵力催动藤蔓，将秦苍困住，公子兮挥起长剑辅杀。久战之下，秦苍终于力疲，被公子兮一剑杀死。
公子兮顺利完成第二项任务，杀了秦苍。秦苍死于洛川阁，莫凌身为凌风剑派掌门，能将凌风剑法发挥出十成的功力，莫掌门在幕后运筹，凌风剑派成为当之无愧的江湖第一门派。
莫掌门功成，不再掩饰身份。何思永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成了莫掌门手里的刀。他也才知道，无名也知道莫掌门没死。他恨无名，脱离了杀手阁，去找莫掌门报仇。
可杀手阁全力追杀何思永，他没能报仇，反而四肢尽断，被抛在沙漠，脱水而死。
从幻境中出来，卫汉广提着钩吾剑远去，白无衣跟林清仓促告别，追了上去。公子兮已经消失，他或许是在准备第二个幻境。
林清想着公子兮的用意，他要她看到什么？天道改变了莫离的命运，就是为了不让她拿到钩吾剑，为了让卫汉广得到它？
“天道，窃贼尔。”是说天道致莫离与死地，从莫离手中偷走了钩吾剑，让它变成卫汉广的机缘？
“损不足而补有余。”是说天道从其他人身上抢走，把所有灵宝和机缘都堆到天命之子身上，就为了成就天命之子？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天道会有私心？为什么会有天命之子？为什么她闭关醒来，理所当然地觉得会有天命之子？天命之子因何而存在？为什么天命之子会是卫汉广和白无衣？
这是公子兮生造的幻境，还是确有其事？
林清回到山谷。山谷中没有寒潭，她沿着幻境中的路走出去，也没有凌风剑派，只有一座山间寺庙。她去了洛川阁，洛川阁也不复存在。她查不到任何踪迹，不能确定莫离是否存在，也不能确定莫离是否不存在。
赵元成，还有赵元成！赵元成是修道之人，他或许还在。
林清去找白无衣。白无衣和卫汉广回到了海边。
林清赶到时，只见到白无衣一个人。海面上惊涛骇浪，海浪拼命推挤，似乎想把什么东西赶出来。
“他在里面？”林清问她。
白无衣点了点头，叹息道：“他生来就厌恶水。”这是他第一次，宁愿在水中清醒。
卫汉广一来到海边，就挥剑入水，沉入水中。也许在激烈的痛苦中才能想清楚一些事情，他自以为千辛万苦得到的宝物，难道是从他人手中生生夺取的？这是真相，还是公子兮为了让他产生心魔而制造的假象？他该相信一个魔头？还是该相信天道的公平？
如果一切都是假象，为什么公子兮能召唤出狍鸮，而他始终召唤不出来？钩吾剑真的属于他？莫离是否真的存在？究竟什么是真相？
他心中翻涌越急，暴炎灵力就释放得越强，海水对他的排斥也就越激烈。海面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巨浪翻起水墙，向海岸逼近。
白无衣紧急向他传音，再这样下去，海啸袭击陆地，无数的人会遭殃。
在她的连声呼叫下，他终于清醒过来。他冲出海面，不见钩吾剑。
三人以灵力引导，将水墙引回海中，海浪中蕴含的巨大能量被灵力引导着平静下来，回到海底。海啸逆流引起的无数漩涡，也在灵力牵引下逐渐消解。
三人回到海岸边，看着风平浪静的海面。
林清这才说明来意，她问他们，赵元成是不是真的存在？
卫汉广依然无法正常思考，白无衣有点印象，她取出传音符，问清泽派师兄。对方说，赵元成如今道号元成子，是元婴期修士，只是元成子如今身在秘境，恐怕一时联系不上。
“怎么，区区一个幻境，就让你们相信魔头？”公子兮一身红衣猎猎，御风而来。昆吾剑一剑刺下，逼得卫汉广后退三步。
“这钩吾剑，果真是她的？”卫汉广生生逼自己问出来。
“怎么？”公子兮立于海面，“我说了，你就信吗？”
他用灵力牵引出钩吾剑，钩吾剑破海而出，激起半丈海浪。钩吾剑高悬空中，暴烈之气引得海面风波不断。公子兮故意说：“眼见为实，看不见的，自然就不是真相。”
“当然不是！”卫汉广当即反驳。白无衣补充道：“见与不见只是线索，查清楚的事实才是依据。”
“若事实是天道不公，你们准备如何？”公子兮逼问，“天道眷顾你二人，你们，难道准备违抗天道？”
白无衣皱着眉，她想起林清和公子兮都称他们为天命之子，“若天道不公，自然……”
她话音刚落，海面上雷鸣电闪，海面风波转成巨浪，巨浪盘旋而上，像是要将海面上的一切卷食干净。雷鸣之后，大雨倾泻而下，狠狠砸向地面。闪电劈裂了大地，海浪翻卷冲向海岸，顷刻间，三人所站的地方毫无立足之地。
黑云沉沉，天昏地暗，海浪被黑云染成黑色，天怒之下，狂风骤雨如同沉重的利刃，连同黑色海浪重重惩处四人。
林清和天命之子不敢逃开，怕将灾祸引向其他地方。卫汉广收回了钩吾剑，却不再用剑。公子兮依然立在海面，风雨巨浪对他毫无影响。昆吾剑劈开海浪，直刺向海底，海浪汹涌袭来，却在它剑锋处顷刻消失。
三人一边用灵力抵抗，一边将海浪逼退回海里。雷电劈向他们三人，却又斜了半寸。
片刻之后，黑云散开，阳光斜照海面。雷电风雨，怒海惊浪，消失得毫无痕迹。
天道，究竟是什么？
林清心有疑问，却也知道她暂时找不到答案。公子兮残忍嗜杀，天道又眷顾天命之子，难道是双魔相斗，却让她做了棋子？
她该信天道，还是公子兮？又或者，谁也不信？
闭关之前的事，她为什么都不记得？又为什么会沉睡于昆仑南渊？那里又是否真的是昆仑南渊？她现在回想，为什么始终想不起该如何回到昆仑南渊？她真的拥有全部的记忆？如果她失忆，谁夺去了她的记忆，又为什么夺取她的记忆？
她真的是天道手下的人？她为什么会为天道工作？她是谁？又或者，她是什么？
为什么她的本源之力，会落在公子兮的识海？
公子兮从海上向她走来，他看到了她眼中的迷惑，他走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她下意识甩开。公子兮愣了一下，神色有些受伤，“怎么？不是说好了，我要还你功力。”
林清看着他，他的表情真诚，可一旦注视他的眼眸，就会陷入深邃的黑暗，心神都沉溺其中。她闭上眼，隔绝他的眼神。眼神会出卖一个人，他显然并不单纯，真诚也只是假象。
她再次睁开眼，与他盘腿对坐，四掌相合。她的神识探入他的识海，他清醒着，识海却依然对她毫无防备。她轻车熟路地找到自己的本源之力，神识牵引下，本源之力回到她的神府。
白无衣和卫汉广一直在她身边护法，尽管在人界她很难遇到什么危险。最大的危险，也只会来自公子兮。
他们两人答应了容真道君要保护她，就一刻也不敢忘记自己的使命。
或许他们成为天命之子并非偶然，以她目前的观察来看，他们的心性善良、重承诺、明是非，也许天道因此选中了他二人。
可莫离为什么不能成为天命之子？以资质来看，她显然更适合。以心性来看，她本性也不坏，只是一直被蒙蔽，一旦有机会，她就会破除迷障。她性格坚忍，能镇住狍鸮，若林清挑选天命之子，必然不舍得将她舍弃。
但天道却舍了莫离，为什么？
功力一恢复到化神期，她就切断了神识与本源之力的联系。
她放下双掌，和公子兮同时睁开眼。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问公子兮：“下一个幻境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殒命于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