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洪荒走出来的老祖》大荒之民

12、她就是莫离 你们，还不

　　侍墨像是害怕地躲开秦苍，离林清也远了一步，“昨夜，阁主本想去九重阁，却半道折返，回到了房间。后来，就没了动静。今早我敲阁主房门，无人回应，我顾不得其他，推开房门，便发现阁主死了。”
　　“推开？你是说，门并没有锁？”
　　侍墨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昨夜温阁主门外无人值守？”
　　“有，”侍墨低着头，“昨夜我就在门外，只是打了个盹。”
　　“明知有人要杀温阁主，你还打盹？”
　　“我只是……太累了。”侍墨似是羞愧，头埋得更低，“况且，也有阁中护卫。”
　　“护卫呢？”
　　“都被迷晕了。”
　　侍墨领众人去看，护卫昨夜确实都中了迷香。

　　林清去几人房中查找。白、卫二人房间中并没有可疑的东西，而在公子兮房间里发现了一个瓶子，里面还有半瓶液体。公子兮说，里面是化尸水。
　　白、卫二人警惕地看他，他冷哼一声，“杀手有杀手的格调，你们，还不够格。”
　　“你是杀手？”白无衣听出话音，“你来杀谁？”
　　“我来杀，”公子兮剑尖指向秦苍，“她。”
　　秦苍并没有反应，就像是没有在说她。

　　在秦苍的房间，他们找到一张纸。侍墨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洛川阁专用的情报纸。
　　林清将纸条隔空抓到手上，看到上面写着：莫掌门有一女，名叫莫离，关在山谷寒潭二十一年。林清将纸上内容念了出来。
　　白无衣和卫汉广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卫汉广忍不住道：“莫掌门竟然有个女儿？他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名叫莫凌？”
　　白无衣似是感觉到冷意，“他竟然将女儿关在山谷寒潭二十一年。”
　　“不是关，是在练功。”秦苍解释道。
　　“你为什么要拿走这张纸条？这莫离跟你什么关系？”卫汉广问她。
　　秦苍不答。

　　“敢问秦女侠，是如何拿到这份情报？”侍墨语气虽软，却是质问。
　　“我去杀温如玉，他死了，我看到它。”
　　“你要来杀阁主，阁主死了，你又进了阁主房间，你却说，人不是你杀的？”侍墨悲愤道，“更何况，致命伤分明是出自你的刀下！”她转而跪向林清，“赵仙长，还请您为阁主报仇！”
　　林清并不配合她，“凶手还未查出。”
　　“证据确凿！”侍墨悲怒道，“赵仙长，难道你要袒护凶手？阁主可是您的至交好友！”
　　林清俯下身劝她：“你太急了，小心露出马脚。”
　　若林清果真是赵元成，确实有可能被激怒，不分青红皂白杀了秦苍。但她此刻进入的是幻境，她要做的，是找到真正的凶手。

　　“不对！”白无衣起了疑，“莫掌门十五年前死的，死时26岁。他将女儿关在山谷寒潭二十一年，那岂不是四岁便生下女儿？”
　　“或许是他死后，还继续关着。”卫汉广皱起眉头，思考着答她。
　　“但他当年死后，凌风剑派为何毫无波澜？代掌门仍然继续抚养他的儿子莫凌。今年莫凌十五岁，代掌门直接将凌风剑派传给莫凌。为何这么多年，这代掌门丝毫没有生出二心？”白无衣心中隐约有了答案。
　　“也许是他忠肝义胆？”
　　“莫掌门手下，会有这样的人？”白无衣不信。

　　白无衣当年逃婚，逃的就是莫掌门这桩婚。
　　莫家凌风剑法有个规定，世世代代传男不传女。莫掌门十年间娶了九任妻子，只为求得一子，好继承凌风剑法。白无衣不愿成为生儿子的工具，在大婚前夜逃了出去。
　　白无衣逃婚后，莫掌门转而求娶何思乔。一年之后，何思乔生下莫凌，人却被折磨致死，生下莫离第三日就撑不住死去。随后不久，莫掌门被人杀死。据说是被何思乔的义弟何思永所杀。只是在那之后，何思永便不知所踪。
　　而卫汉广的门派被灭，也是莫掌门的手笔，目的，是为了夺取卫家的铁矿。如今，谁还知道曾经的卫家？只知莫家门人，最不缺的就是兵器。

　　侍墨低着头，众人看不清她的神色。而秦苍似乎因为他们两人的交谈而觉得迷惑，只是她面容恐怖，这迷惑的表情让人看了只觉胆寒。

　　“侍卫昨晚中了迷香，可你们这里，都没有搜到迷香。”林清看向侍墨，侍墨身体伏得更低。她眼前出现了一双青色鞋履，林清已走到她身前。
　　她神经紧张，以为林清下一秒就要搜她的房间，谁知林清话锋一转，忽然问：“你之前说你家阁主本想去九重阁，这九重阁在哪里？”
　　“九重阁，是阁中最机密之处，”她声调恭敬，极力平稳，却矫枉过正，反而让人听出了一丝紧绷，“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坚固异常。九重阁设有机关，除了阁主，无人能进。”
　　“带我们去看看。”

　　白无衣心思灵敏，隐约猜到林清的意图，只是她此时被压制了灵力，无法给林清传音。卫汉广不知林清为何突然提到九重阁，但白无衣给他一个眼神，他便知道背后还有故事。
　　公子兮提剑跟在三人一丈之外，同秦苍一左一右。虽然他先前说要杀她，秦苍却并不防备，或许，是因为她知道公子兮杀不了她。

　　洛川九重阁的门上设有机关，林清用灵力试探，很快找到破解之法。她用灵力催动机关，大门很快打开。
　　阁内整整齐齐地摆着两排书架，书架上码放着书本，粗略估计有上千本。除此之外，书架上还摆放着很多锦盒。打开锦盒，可以看到残旧脱落的竹简书册，可以看出是珍贵的古本。林清用灵力一一内视，发现锦盒中装的都是这样的竹书，只是有些尚完好，有些已经残破不堪。
　　书架旁边，是一张书桌，书桌上还有用过的笔墨纸砚，以及竹筒。竹筒中装着字画的卷轴，加上墙上挂着的十二幅字画，总共约有几百幅。
　　这九重阁看上去不像机关密室，倒像是书房。

　　白、卫二人在书架中翻找，公子兮抱剑杵在墙边闭目，秦苍背着刀站在门边，煞鬼一般，盯着书架出神。
　　侍墨也随着白、卫二人翻找。林清站在书桌边，看似在翻阅桌上的书册，实际上在暗中观察着她。只见她先在书架边翻找，一无所获，而后动作自然地移向墙上的字画，动作幅度轻微，极力不引人察觉。
　　她从字画中摸过去，摸到第三幅，就发现异样。她忍住内心剧烈的跳动，用身体挡住手，动作幅度极小、不发出一点声音地伸手探向画背后的暗格。她极轻极缓地打开暗格，见到里面是一个机关暗匣。
　　她将暗匣藏入衣袖，又动作自然地回到书架旁。

　　“你是莫掌门的人？”林清对着她的后背问。
　　侍墨身体一紧，又放松下来，假装不知道林清问的是她。
　　秦苍听到问话，看着侍墨，向她走近了几步。

　　“杀温阁主的人是你？”卫汉广停下动作，看向侍墨。
　　公子兮嗤笑。
　　白无衣对卫汉广摇了摇头。

　　侍墨无法再装傻，只好转身对林清说：“仙长说笑了，我是洛川阁的侍女。”
　　林清灵力一动，那机关暗匣从侍墨袖口中飘了出来，“你这是为莫掌门偷的？”
　　侍墨情知无法为自己辩解，重重跪了下来，沉默不言。

　　“昨夜温阁主死时，你并未打盹，你听到了温阁主被杀。”白无衣笃定地说。她和卫汉广一左一右，刀剑夹击侍墨。秦苍却站到侍墨身前，横起长刀，形成保护的姿势。
　　“你是莫离？”白无衣看着秦苍，虽是疑问，却有九分把握。
　　公子兮陡然睁开眼，握紧剑鞘，直视着秦苍。
　　秦苍并不应答。

　　林清借用灵力打开机关暗匣，里面是一大叠的情报。林清在里面找到跟莫掌门有关的一条，上面写着：莫掌门极善易容。
　　林清拿着字条，向侍墨走近，“这么说，你应该也是易容？”
　　侍墨勉强笑了笑，“仙长说笑了。”
　　公子兮不知想到了什么，握剑的手都在颤抖，眼中似有恨意。

　　林清施展灵力，化去了侍墨的易容，侍墨果然是假扮的。
　　白无衣和卫汉广还待追问，公子兮陡然狂笑，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笑到笑声中尽是悲哀，这悲哀却又何其可笑！

　　“你笑什么？”卫汉广问他。
　　公子兮像是回答他的话，却看着秦苍，“我笑什么？我笑你可悲！笑我可悲！笑这世间功名利禄，不过是一幕幕可悲的笑话！莫离，你以为是谁要杀你？就是莫掌门，关了你二十一年的父亲！而我，我竟然是为他杀人！何其可笑！何其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