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郭以辰

13、第十二章 国庆佳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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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节的街道，挂满了鲜红的国旗。处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各个商铺都放着与节日有关的歌曲。

　　陆川非常准时地接到了单单，到了电影院，电影差不多也快要开始了，两个人快速地检票入场，没有注意到其后而来的林昭文他们。

　　“书璺，你今天真好看。”向来大大咧咧的林昭文居然有些害羞起来。

　　姚书璺今天其实穿得很简单，出门的时候她随手挑了个卫衣穿了条牛仔裤就出门了，连妆都没有认真化，就是不想让林昭文误会。

　　“嗯……谢谢……你今天……也很帅……”她吞吞吐吐地夸完这一句，才注意到原来林昭文今天是真的很用心地打扮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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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开场了。

　　灯光全部暗了下来，先前窃窃私语的讲话声全都停了下来，人们开始把目光聚焦在大屏幕上。

　　单单在看电影，陆川在看单单。

　　当电影里演到易遥开始被欺凌的时候，他看见单单也拧紧了眉头；当电影里演到易遥身边出现了顾森西，他看见单单舒展开了眉头；当电影里演到顾森湘意外坠楼，他看见了单单眼里落下的泪……
　　陆川感觉得到，单单在看到顾家姐弟俩的剧情时情绪起伏更大，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其实很想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告诉她，没事了，可是每当他伸出手去，却又愣在那里，迟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最后也只得默默地收回手。
　　前些日子，他也私底下问过了不少当初办案的警察，可以确定的是，短信不是单单发的，那群人也不是单单找来的，程曦自杀更不是单单逼的。只是，程曦遇到危险的时候，程阳和单单待在一起罢了。
　　“说来很可怜，单单全程没有参与过，可她却因此受到了不少牵连，”陆川想起当时那名老警察脸上露出的惋惜的神色，“可是这些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这些和单单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她要背负那么多？

　　不知不觉间，电影结束了，陆川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都在看单单。他就这么突然想到，这世上有许许多多的“易遥”，他一定要拯救他们，还有……保护好单单。

　　“走吧。”单单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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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演到最搞笑的片段时，姚书璺笑得合不拢嘴，林昭文悄悄地看了她一眼，满心欢喜，偷偷伸出手去想要牵牵她的手，不料姚书璺刚巧缩回手去，只得作罢。

　　整场电影下来，他也一直在偷偷地看姚书璺，他愈发地喜欢她的笑容，温暖，而且让人舒心。

　　一直到了电影散场时他才回过神来，被姚书璺拍了拍脑门：

　　“干什么？你以为我没发现你一直在偷看我啊？”

　　林昭文不好意思地咧开嘴笑了笑，然后牵起姚书璺的手走了出去。令他吃惊的是，这一次，姚书璺居然没有甩开他。

　　“这个给你。”姚书璺递过来一样东西，原来是电影票的票根，“留着当个纪念吧。”

　　“你就不留个纪念吗？这可是我们两个第一次约会……”

　　姚书璺连忙打断他：“什么约会啊……”

　　看着姚书璺脸红，林昭文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还害羞了呢？”

　　两个人打打闹闹地到了影院前台，碰巧撞上了迎面一前一后走过来的陆川和单单。

　　刹那之间，姚书璺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已经被过滤掉，只剩下昨晚林昭文那一句“咱们陆队这几天那么累，又受了那么多伤，你就不能让人家休息休息”。

　　对啊，他不累吗？几天没合眼，又受了那么多伤……可是他怎么还是……看着陆川身后唯唯诺诺的单单，她一下子全明白了。她是只见过单单一次，可是看起来，陆川和单单私底下关系很好呢……虽然他俩差了五岁，但看起来……

　　恰好陆川也看了过来，姚书璺一时有些尴尬，一下子甩开了林昭文的手。

　　事后她也很是不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明明陆川也并不喜欢她。那一刻，她看到林昭文眼里藏不住的哀伤，竟然也心疼了起来。

　　陆川已经走了过来，看到他们两个尴尬的神情，有些不解，不过瞬间又反应了过来，立马开始后悔，自己就不应该过来，他知道姚书璺喜欢自己，也知道林昭文喜欢姚书璺，好不容易林昭文约到姚书璺了……唉，都怪自己。

　　“来，单单，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个都是我同事，也是我朋友。”陆川很尴尬地拉过单单，然后又转向林昭文他们，“这是单单，我的……”一时之间他竟也想不出来该怎么介绍单单，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啊，单单，我见过的。”姚书璺又出来打圆场。

　　“姐姐好。”单单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

　　“你们都认识啊？”林昭文一头雾水。

　　“对啊，那一次你没在。”陆川回答道。

　　“相逢即是缘，要不今天晚上咱们一起吃饭吧！”林昭文立马接了一句嘴，想要挽住马上又要冷下去的气氛。

　　“不用了，我还得回去写作业复习……”单单小声地回答了一句。

　　“那要不这样，吃饭我就不去了，我送单单回家去，你们两个去吧。”陆川也很客气地回绝了。

　　临走之前，林昭文把陆川拉到了一边，悄悄地问他：“怎么回事啊这？那小姑娘……”

　　“你想什么呢？”陆川拍拍他的脑门，“那是之前的证人。”

　　“我看你俩私下关系也不错嘛。”

　　“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陆川又拍了他一把，接着又放缓了声音，“对不起啊，今天……打扰你约会了。”

　　林昭文“嗐”了一声，把住陆川的肩膀：“说这干什么，咱俩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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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单单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将两张电影票放进了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里。

　　记忆是有筛选功能的，可的，很多年后，或许两张早已褪色的电影票静静地躺在某个被人遗忘的角落里，单单也仍然会记得那天的场景，两张电影票所定义出的某一个时空，也永恒存在着。

　　国庆节假期结束后再过几天就是高三学生的期中考试，因此假期对于他们而言，不过就是换了一个地方学习。国庆节玩了一天之后，单单也开始忙着复习了。母亲也破天荒地打了电话回家来，虽然一开口就是提考试，不过单单也多少还是感受到了来自母亲的关心。她把手机放在一边开着免提，一边翻看着政治资料。只听得电话里传来一声：

　　“最近给你打电话你不是关机就是占线，你到底在跟谁打电话呢？”

　　单单突然心头一紧，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先前都快被那些人打爆了，后来不得已就关机，过了好几天才开机的。不过她可不敢跟母亲讲自己被人p黄图的事，以母亲的个性，她不找校长闹事才怪，才不会像陆川一样理性地去协商。

　　听着单单这边没人说话，母亲又“喂”了两声。

　　“啊没事，最近老有人打推销电话，挺烦的，所以我就把手机关机了几天。”

　　“你是在哪留过你手机号啊？”

　　“我没留过啊……”

　　“算了算了，推销电话你别理会就行了，好好复习啊。”

　　母女两个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母亲说她春节才能回来，一时之间单单竟然还有些想她了。

　　离返校也就一天了，那天陆川把她送回家以后就没再来找过她，说是让她自己在家好好复习，需要出门的时候再给他打电话。让单单感到意外的是，今天他竟然主动来找她了。

　　这一次陆川看起来比平日里严肃了不少，就好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他没有像平常一样嘘寒问暖，而是直接切入了主题。
　　“单单，我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想了解一点你们学校最近发生的事情。”
　　一听这话，单单率先想到的便是那个高二的女孩子，心想陆川应该是在调查这事，看样子果然事情不简单。
　　“你是想问，那个高二的女生的事情吗？”
　　“看样子你们都已经知道了。”陆川点点头。
　　“是啊，虽然学校封锁消息了，但还是好多人都在传，不过听说是自杀，也找到了遗书。”单单自顾自地说着。
　　“是的，”陆川顿了顿，“但我仔细想了想，发现还是疑点颇多。”
　　“啊？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是他杀吗？”单单刚一问出口，立马就后悔了，她知道，警察不可以随便透露调查进度，立马改口道，“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我今天来找你，主要是因为，这个学生上一次跟你一起作证，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单单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自打那天匆匆见了一面过后，也没再见过周睿，自己从进入平川中学以来更是没有和她有过一句交流。于是，她轻轻摇了摇头。
　　“好吧，打扰了。”陆川起身，刚准备离开，忽然，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身来。
　　单单本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所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告诉陆川，见陆川回过身来，更是犹豫不决，但想了想，还是先一步发出了声音：
　　“学长，我刚回学校那几天，倒是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不知道对你到底会不会有帮助。”
　　“没事，你说吧，我们自会通过调查去辨别真假的。”
　　于是单单将自己之前听到的一点点细细说来，据说周睿是在周末的晚上被人发现从楼道坠落的，被人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学校说，那天监控坏了，当时也没有人看见周睿到底是不是自己一个人，但之后在她的抽屉里面发现了遗书，所以自然而然地，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自杀。而周睿的家长，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学校出现过。
　　陆川一面仔仔细细地听着，一面在本子上飞快地做着记录，虽说是小道消息，但大部分，还是同他们调查出来的相吻合的。单单说完之后，他收起笔和本子，说道：“谢谢。”
　　“不客气……我也没能帮上什么忙。”
　　陆川笑了笑，从衣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我刚才，其实是想给你这个。”说完，他将一样东西放在了单单的手里，单单低下头去，定睛一看，是一只崭新的录音笔。
　　“这是？”
　　“单单，你得保护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