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步步紧逼何为 ...
-
“那个…咳”寒昭溪故作大方,“宫玦让我过来…”
“先坐那吧,”大个子皱着眉打断,下巴微微上扬,“我先从枪支构造讲起…”
这感觉,梦回学生时代啊…
寒昭溪向男人背后看去,发现庄小姝和广泓正在向自己做鬼脸。
拳头in了。
寒昭溪核善地朝二人露出一抹微笑。
虽然很学术,但好在寒昭溪的逻辑思维能力比较强,虽然是从未接触过的领域,但也能勉强听懂。
关键是这位大哥很卖力气。
不错不错,寒昭溪在心里为他点了个赞。
这一天过的好快…
寒昭溪伸了伸懒腰,刚想进门。有个人叫住了她。
“等等,先别走…”
寒昭溪疑惑地回头。
第五章
“宫玦?”寒昭溪疑惑地歪了歪头,“宫长官,找我有什么事吗?”
宫玦笑而不语,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将一切都了然于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寒昭溪很不喜欢,仿佛一切都被眼前这个人看透,那种无处藏身的感觉…
从第一眼看到宫玦的那一刻,寒昭溪就深刻地意识到,这个雇佣兵,和她之前见到的所有都不一样。
宫玦,身为女性alpha,无论是从认同度方面还是从身体素质上看,似乎都要略逊于男性alpha。
当然,这是从理论上看。
但实际上,这个女人却完全不逊于男性alpha
在某些时刻,她可以格外的冷静和清醒。她做出的决定虽然冷酷至极,但同时也是利益最大话的结果。
她时而疯癫,不过那只是一层很浅薄的外壳,她欣赏敌人被这种表象所迷惑,然后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是一个你可以佩服,但绝不会从心底里去欣赏的具有领袖气质的人物。
尤其是,她明显地对自己的态度。
寒昭溪不是傻子,她自然能感受到,宫玦难道不是在等待自己出丑吗?
嬉笑的态度,看待着,莫不关己的神情连掩饰都懒得做。
寒昭溪百思不得解,既然她这个样子,为什么当初还要救我呢?
“你不打算向我解释一下吗?”宫玦堵住了寒昭溪的退路,眯着眼,“你的身份?”
寒昭溪心头一紧,看了看宫玦似笑非笑的表情,下意识地抿紧双唇。
她也未必是真心在问…
寒昭溪心想,要不随便扯两句混过去吧…
“我…嗨,我能有什么身份?”寒昭溪反问道,嘴角痛苦地扯了几下,“我一个平民百姓,犯了罪被赶出来了呗。”
“你不愿意说…”宫玦赞赏地点了点头,透漏出的捉摸不定的眼神,不知道的看了还以为是她在夸奖寒昭溪。
“寒昭溪,”宫玦突然一下子提高了音量,“你觉得你还没暴露吗?”
寒昭溪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宫玦每说一个字那里都隐隐作痛,“暴露…什么…”
宫玦向她狞笑,“你的身份,你的家人,你的全部…”
“我们全都知道啊…”
“护卫队不包庇有罪之人…”
宫玦话音刚落,身边就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人,他们机械地重复宫玦说的最后一句话。
“护卫队不包庇有罪之人…”
寒昭溪看着不断向她聚拢的人们,她竟然看到了庄小姝,广泓向她投来的审问的眼神。
“我没有,有罪的不是我…”
寒昭溪双眼失神,她不相信,一切都要在这一天结束吗?
“不要!”
寒昭溪猛的一抬头,发现四周空空如也。
“嗯…”冷静五秒后…
“原来是梦啊。”
寒昭溪安慰似的拍了拍自己。
下床—穿鞋—开门—和宫玦对视—关门
一气呵成。
门外不明所以的宫长官:?
门内的寒昭溪:?
我是谁?我在哪?我做了什么?
宫玦敲了敲门板,从语气上很明显地能听出她的不耐烦,“出来,干什么呢?”
“我…我不”寒昭溪觉得现在还没有实力和宫玦正面硬纲。
寒昭溪清了清嗓子,她有些事情想要问明白。
“宫长官,我有些事…想问你”
寒昭溪的头轻轻抵在门板上,意识到宫玦还在门那头才缓缓开口。
“我现在的处境,怎么说呢,是走在街上就会人人喊打的类型。”
这几天,寒昭溪也隐隐约约能听到社会上关于他们家族的流言蜚语。
说沃斯蒂森背后与其他势力相勾结,洗劫村庄,以积攒兵力,好自成一派。
每每听到这些,寒昭溪不知道偷偷留过多少回泪。
“如果你们觉得麻烦,我可以自己离开。”
再怎么样,自己提前抽离开,也要好过被驱逐,不是吗?
寒昭溪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
“搞什么,”宫玦奇怪地看着她,“原来你在担心这件事情。”
她又接着说,“收钱办事而已。”
……
什…什么?
所以说,自己是那桩“事”,宫玦不过是按规则办事。
寒昭溪心一灰,这些天偶尔对宫玦泛出的一泯泯感激顷刻间化为乌有。
“原来是这样。”
寒昭溪冷着脸把门打开。
宫玦嘴角上扬,“寒老先生可真是个慈善家呢。”
言下之意是,为了救她这个废物小姐竟然肯花这么多钱。
“等等,”寒昭溪不解,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当雇佣兵,岂不是多此一举?”
宫玦摇了摇头,“我们要护送的百姓在磨城,而且你的身份很麻烦。”
如果寒昭溪以被护送的身份进入城内,很难保证不受到官方的排查,这样一来暴露的风险就大大增加。
而且平民本身经常需要身份证明,这种情况对她非常不利。
但如果以雇佣兵身份入城的话,检查力度就会大大降低,虽然不是完全之策,但除此之外无计可施。
寒昭溪听着宫玦的话,对自己的处境有了前所未有的认知。
“那我…只能这么办好了。”
宫玦低下头,感觉眼前的小姑娘都快哭出来了。
寒昭溪的泪水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像一汪不断被搅动着的水坑。
而且……
宫玦皱了皱眉,随着寒昭溪情绪的波动,她身上的某种特征也实实在在地反应了出来。
“你…有多久没打抑制剂了。”
“嗯…?”宫玦看着寒昭溪用力一挤,把泪水一下子挤了出来。
“有好久了…”
寒昭溪觉得现在自己脑子也不太好使,但一想到自己可能要东躲西藏一辈子,她就鼻子发酸。
要不是宫玦不断在跟她讲话,她真想一头扎进枕头里面,大哭一场。
她的脸憋得红红的,难过、失望,缺乏安全感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好久是多久?”
寒昭溪想,好像自从离开家到现在的二十多天里,她都没打抑制剂,主要是没钱买…
“快一个月了…”寒昭溪闷闷地说。
宫玦无言,从胸前的小兜里掏出来一支针管。
“强力抑制剂,能确保你三天之内情况正常,至于副作用…”
寒昭溪接过来,直接在胳膊上一扎,“没什么副作用,我一直用的都是这个。”
宫玦朝她点了点头,她对刚才寒昭溪毫不犹豫的态度表示满意。
知道寒昭溪或许需要一些冷静的时间,于是宫玦就先退了出来。
宫玦走到回廊处,点燃一支烟。
她大概在一年前知道寒昭溪此人的。
当时她被授予了一个什么勋章,之后就有不断有家族向她抛橄榄枝,想要把家族中的omega介绍给这位年轻有为的骑士。
寒昭溪的父亲寒虞年也是其中一位。
宫玦无事可做时,把那些寄来的照片大致看了一遍 ,所以对寒昭溪的脸有些印象。
后来机缘巧合,宫玦帮寒虞年解决了一些问题。
寒虞年心里活动,十分想把女儿介绍给她认识,但被宫玦婉言谢绝,此事不了了之。
关于寒昭溪的回忆大概就这么多。可能在别的场合也见过几次,不过宫玦懒得细想了。
不知道是不是抑制剂的缘故,还是自己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寒昭溪只觉得这一夜她睡得很熟。
寒昭溪未曾有过alpha伴侣,自从有信息素开始就一直注射抑制剂。虽然她也知道随着年纪的增长,抑制剂会逐渐失效,但现在她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恋爱。
“怎么,你从小没接触过体术吗?”尚习令皱着眉问道。
这个男人就是上回教寒昭溪如何给手枪上弹的。
今天教寒昭溪几招简单的防身术,刚开始尚习令就有些无语了。
“你这么出拳容易伤到自己。”
“下盘不稳,脚再打开点。”
“速度太慢,再来!”
寒昭溪欲哭无泪,今天一天挨骂的次数比她之前被骂的总和还要多。
寒昭溪以前在家,就学一些声乐、舞蹈、绘画之类的。寒虞年的目的就是想把女儿培养成一个人见人爱的omega,如果凡事能预料,大概寒虞年在女儿会走时,就会把她送到武术班。
这无异于让瞎子去点灯——找不着头。
等今天的训练结束时,尚习令还是忍不住告诉寒昭溪,“寒小姐,你不要怪我太凶。”
寒昭溪此时已经累的瘫在一旁,她用尽力气才能说出一句,“不,我不怪你。”
“但是寒小姐,你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令人担忧了。”
寒昭溪无语,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
“所以明天我准备向宫长官请示,增加额外的训练。”
什么,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