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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人出来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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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昭溪气势汹汹地端着餐盘走了过去,然后把餐盘“砰”地一声摔在桌上。若能回想起来,还真是有失礼仪的行为呢。
不知道当时宫玦心里是怎么想她的。
寒昭溪看都不看宫玦一眼,自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其实刚开始是抱着气宫玦的想法,等到后来实在是饿极了,就真的把宫玦无视掉了。
虽然饭菜极为简朴,但这种热乎乎的米饭香实在是勾起了她对之前生活的回忆。让她的嗓子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堵的发胀发痛。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在家里,醉醺醺的爹地下一秒就会推门而入。
寒昭溪用手撑起半个身子,歪歪斜斜地,
“我想吃那个…”
她用手指了指小圆桌上的托盘。
托盘里装着四块黑糊糊的,用彩色纸包裹住的东西。至少,在宫玦眼中是这样的。
事实上,那是四块榛子巧克力蛋糕。
几乎是宫玦这辈子都不会碰的东西。
宫玦低头看了一眼,把盘子推到寒昭溪面前。
寒昭溪接过托盘,用手拈起其中一个,放在面前细细地看,嘴里模糊不清地说着,
"以前家里的厨子做过…"
她轻轻地咬下一口,细细地咀嚼,
“当时还觉得太甜了,所以没怎…”
寒昭溪觉得自己的声音越来越不受控制,由沙哑转为哽咽。
睹物思人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情怀,但在时长官面前显露出这种情绪未免有些丢脸,寒昭溪想。
她轻轻地把盘子推到一边。
吃饱喝足后,寒昭溪摸了摸肚皮,开心。
“宫长官…我跟你走了快半个月了。”
“嗯。”
“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寒昭溪小心翼翼地观察宫玦的每个表情。
宫玦顿了一顿,回答道,“嗯…”
“所以还是放我走吧,我什么都不会,在这呆着也是连累你们。”
宫玦双手环在脑后,一只凳腿立着,在空中来了个二郎腿。
那副作态,真的看起来像个常和老爸谈判的奸商的模样,要不是看在她长得还算过得去的份上。
寒昭溪忍不内心os,摇摇脑袋,把自己不靠谱的想法抛在脑后。
宫玦伸出食指,在空中晃了晃意思是“no”。
“寒小姐,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寒昭溪深吸一口气。
冷静冷静,坐对面的人虽然是个十足的讨厌鬼但却救了你的命。没有她,现在你早就被混在一堆垃圾中间不知道被驼到哪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要留在这里然后加入你们,成为你们中的一员喽?”
寒昭溪忍着心中强烈的情绪,一字一顿地发问。
“差不多是这样。”宫玦嘴角微微上扬,“但听寒小姐的意思,似乎对我们这些作雇佣兵的有自己的看法呢?”
“我…”寒昭溪语塞,这人,怎么能这么…这么冷漠呢?
“我先走了。”
寒昭溪站起来,几乎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来源。
她背过身去,眼泪几乎要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宫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寒昭溪,你要想好。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
寒昭溪不由得停了下来。
“第一个,你加入我们。第二个,继续过你以前的生活。”
宫玦顿了一顿,最后补上一句,“你离开家之后的生活。”
“呜呜……”回到自己的房间,寒昭溪实在忍不住,把脸蒙在枕头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人,呜……呃呃……怎么这么混蛋啊,还想让我去当兵。我又没摸过枪,这不摆明让我去送死么。”
“我不要,我不要啊,呜呜呜……”
寒昭溪哭着哭着,骂着骂着,就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昨天寒昭溪想了很久,她现在的处境是这样:周围没有一个熟悉的人,而且还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不知道现在社会舆论风向,更不知道家族中剩下的人的踪迹。
所以她现在只能依附这支不断前进的军队,一点一点地慢慢打探,才能找准时机,彻底地重获自由。
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
“看你一天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个声音并不陌生。
“庄小姝。”寒昭溪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这个女孩总是有种让你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看到她就会露出笑容。
“刚才看你和宫玦在门口说话,你们和好啦?”
寒昭溪一脸懵,“和好?我们也没有吵架啊。”
“没吵架?”庄小姝一脸不信,“那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寒昭溪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跟宫玦吵架和剪头发有什么关系呢?
“宫玦说长头发影响作战的。”
“影响作战?她让你当兵!”庄小姝惊呼,其他人纷纷回头看她。
寒昭溪连忙向她嘘声。
庄小姝凑到她的身边,小声地说,“不是,宫玦怎么舍得?你和她,不是那种关系吗?”
寒昭溪无语。
居然还会有人这么想。看来庄小姝是把她当成随行的omega了。
寒昭溪和她稍微解释了一下,忽略了对自己家庭的描述,说宫玦是她的救命恩人。
“原来是这样。”不知怎么,寒昭溪总觉得庄小姝的语气中有一丝丝的失望。
“总之,我们俩不是你想的那样。”寒昭溪郁闷地说,居然还有人认为她和宫玦有一腿。
“不要担心,有我罩着,没人敢欺负你……呃…我该叫你什么?”
寒昭溪说了一个她之前想好的名字,“叫我赵溪就行了。”
“赵溪?是我想的这个吗?”庄小姝用手臂比了一个波浪,意思是一条蜿蜒的小溪。
这姑娘还挺可爱的,寒昭溪点了点头,一瞬间有种重获温暖的感觉。
“喂,庄小姝,不过来干活,在那摸鱼呢。”一个尖利的声音传了过来。
“广泓,你可别瞎诬陷人,我这可是指导新人呢。”
那个叫广泓的男人轻笑了一下,“新人,我们怎么可能有新人,我们…”
“啊!”广沅惊呼一声,“你你你……”
寒昭溪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大惊小怪的男人。明明身上遍布孔武有力的肌肉,但却又拥有着一副如此“婉转”的嗓音。
“你究竟是什么人?”
寒昭溪镇定地发问。
那个叫广泓的男人一下子被问懵了,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庄小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手搭在比她高了大半个头的广泓的肩膀上,显得很亲密的样子。
“哈哈,大傻个,小溪跟你开玩笑呢,快过来吃早餐。”
广泓也是个自来熟,在庄小姝旁边坐了下来。拉着寒昭溪的手问长问短,亲若姐妹。
寒昭溪一边和他们说话,一面下意识地想把头发撩到耳后。
咦,怎么回事?自己已然不是那个从前长发飘飘的自己了。现在的头发长度连齐耳都做不到,
寒昭溪无语地想。
一切都拜万恶的宫玦所赐。
“可是,小溪溪,你为什么会,嗯…”庄小姝欲言又止,但寒昭溪能明白她想问什么。
这个问题寒昭溪自己也无解啊。
那天本来在和桃汐姐出去逛街,莫名其妙被父亲叫了回去,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然后又被莫名其妙地赶了出来。
直到得知沃斯蒂森被扫荡一空后,寒昭溪才意识到,相伴自己十六年的故园,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父亲下落未知,自己前途未卜,失去了朋友的消息。
现在的寒昭溪就是这般处境。
但这些东西都不能向他人倾诉。
因为如果泄露了,可能对自己和家人都将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想到这,寒昭溪扯了扯嘴角,勉强地朝新朋友们笑了一笑。
“不过,我们小溪还真是美女呢,剪完头发都那么好看。”庄小姝啧啧称赞。
“我们队里的那群直A男们估计又得沸腾了。”
“可不是,”广泓把一个奇大无比的沾满糖粉的甜甜圈塞进嘴里,“要不是看小溪你是我们长官带回来的,那群饿狼早就把爪子伸向你了。”
寒昭溪眼睛瞪的圆圆的。
“不过放心啦,宫长官不会允许队内恋爱的,他们顶多虎视眈眈一下。”
庄小姝看着寒昭溪被吓到的样子,觉得很可爱,又连忙补充道。
“呼…那就好。”寒昭溪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从小到大,寒昭溪从来不缺少追求者,有的人被她的美貌吸引,有的人看中她的家世。
但实际上寒昭溪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她。
还有一部分人追的很凶,让她觉得害怕…
所以刚才寒昭溪听到广泓的话时,才会有些莫名的紧张和不舒服。
“哦,对了,小溪。”
庄小姝仿佛想起什么事似的,狠狠地拍了拍脑袋。
“宫玦说让你和尚习令学点东西,就是那边那个总是阴沉沉的家伙,唉,我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
庄小姝故作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哎呀,反正就是坐在那里擦枪的大个子,你自己去问吧。”
说完,庄小姝用力地推了推寒昭溪。
寒昭溪慢吞吞地走了过去。那个人,看上去不太好相处的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