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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社恐独自干饭 ...

  •   住了大概有三天的时间,女人仍旧热情地款待寒昭溪吃了三餐。

      寒昭溪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

      她撂下筷子,“谢谢你们,这些天对我的照顾。”

      女人和小女孩都看着她。

      “蒙你们的照顾,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快。”
      寒昭溪很感激,这里让她有像家一般的感觉。

      但她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她明显地能感觉出来,为了留出她的那一份伙食,给这个家增添了不少负担。

      “今天我收拾收拾,和你们告别,谢谢你们的照顾。”

      小女孩没等她说完,眼中已经含满了泪花,“姐姐为什么不能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啊?”

      女人的神情变得严肃,“你的伤好了吗?”
      寒昭溪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好的差不多呢。”

      女人看了她许久,终于露出一个带着褶子的笑容,她毕竟是年长知世的人,懂得寒昭溪的有苦难言。

      “那我们就不留你了。”
      女人把小女孩抱在怀里,轻声说,“宝儿,跟姐姐说再见。”

      “姐…姐姐,再…再见,呜呜……”

      再见了。

      临走前,妇女把一些干粮装进寒昭溪的上衣口袋,无言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一刻,寒昭溪觉得眼角有滚烫的热流滑下,妇女宽厚的手掌比什么都富有力量。

      从妇女家离开没几天,寒昭溪极度缺乏生活自理的能力使她前往霍尔德茨的道路更是困难重重。

      她发现她苦心孤诣掌握的技能,如写诗、唱歌、速记等等,在这个马不撂蹄的荒郊野岭一点用处都没有。

      优美的诗篇换不到一口顶饿的面包。
      寒昭溪欲哭无泪。

      现在的自己真是一点儿也派不上用场。

      宫玦走后,寒昭溪一个人坐在床上,彻夜未眠。

      迷迷糊糊中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画面,乱七八糟的,蛮横地撞入头脑当中,什么都有。

      有她和朋友一起拿着面包在广场上喂鸽子。
      父亲的书房里来了一个高个子的蒙着脸的男人二人嘁嘁喳喳地谈了半天。
      以及坐在窗边能看到王城的景象……

      像碎片一样聚集着的点点滴滴,是她不多的依靠和活下去的动力。

      想了很多人。

      爸爸,家中胖胖的厨子,像妹妹一样的桃汐姐……
      最后闪过的是雨夜中朝她伸过来的一只手。

      “你看起来一晚上没睡。”
      宫玦说道。

      寒昭溪点了点头。

      “要跟我们一起走吗?”宫玦问她。

      很长一段时间后,寒昭溪才抬起头,说“好”。

      她现在一无所有,无论别人抛过来的是馒头,还是石头,她都得接着。

      寒昭溪跟上了宫玦的队伍。
      她知道,这是一支负责护送百姓转移,收容流民的政府军队。
      在这个战争一触即发的年代,只要稍微有些条件的家庭都不会放任自己的孩子做雇佣兵。

      因为这是一份需要将自己的生命全部押上的工作,一次护送短则一两个月,如果途经战乱区,旅程甚至要延长至大半年。还要小心随时可能会让人付出生命的危险。

      寒昭溪大概估计了一下,宫玦带领的队伍总共有40个左右的雇佣兵,而且穿的清一色五等的士兵服。

      所以她估计,这一次的护送任务难度应该不高,但从雇佣兵的数量较多这一点看,这次的护送任务难度应该在中等偏下。
      这类任务的执行时间一般不会太长。

      但实际上,跟上宫玦的节奏还是很难的。

      要知道,寒昭溪现在的想法是,如果倒退个十年八年,宫玦在她那连护卫兵的靴子都不配穿。
      但今非昔比,她寒昭溪现在是寄人篱下,有苦难言。

      已经马不停蹄地走了几天几夜,雇佣兵们的脸色都差到了极点,难道宫玦作为他们的长官就看不出来?就不知道歇一歇?

      寒昭溪不以为然,看啊,就是这么压榨自己的战友们的一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宫玦一句话都没有谈及她,不解释为什么把她领走,不告诉她要去哪,更别提嘘寒问暖了,简直是做梦也不要想。

      不过宫玦应该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吧,要不然…

      “阿伯,我们这是要去…?”在难得的休息期间,寒昭溪拽了拽一个看起来很有经验的老兵的袖子,小声地问道。

      老兵向寒昭溪投过去一个奇怪的目光,然后从头到脚的扫视了一下寒昭溪的装束。这才慢吞吞地回答,“去卡尔萨兹啊。你这姑娘醉醺醺的…连这都不记得…”

      寒昭溪像空气中嗅了一下,喂,醉了的人是大伯您吧!

      寒昭溪不喜欢酒味,每次老爸应酬回来带来的一身酒味都会让寒昭溪头昏眼花。

      “阿伯,您少喝一点啦,小心一会从马上摔下来!”

      走了几米开外,寒昭溪还隐约听到那位老伯伯在那里嘟囔,“那身衣服可不行呐…倒不像个兵咧!”

      寒昭溪在心里翻个白眼,谁是兵啊,等到卡尔萨兹就和这群人分道扬镳。

      卡尔萨兹是个小城镇,在面积上,若和寒昭溪之前住的城市相比,就是一粒红枣和一个苹果的区别。

      听说有一个晚上的休息时间,士兵们大多蜂拥于小酒馆和一些“那种”场所。这群兵们大半的生涯都耗在了路上,路很长,如果没有什么能抒发情绪的东西是撑不下去的。

      寒昭溪和他们的心情不同,一想到能到卡尔萨兹她就很兴奋,漫无目的地在集市上闲逛。

      正当她被一个卖金鱼的小摊子吸引住时,忽然感觉到有人用不重不轻的力道,从背后拍了她一下。

      寒昭溪回头,一个个子高高瘦瘦的女孩朝她笑了笑,“宫长官找你!”

      没等寒昭溪发出疑问,女孩就笑着摆手然后走开了。

      等寒昭溪满腹疑惑地迈上二楼的台阶时,心里还在打鼓。
      彼时,她看到宫玦正靠着旅店的立柱上缓缓吸烟。

      她下意识地觉得,如果自己不打断一下沉思的宫玦,她俩可以在这耗一个下午。

      因为宫玦看上去完全不是主动的那一挂,对她嘘寒问暖?简直是笑话一样的事情。

      “宫长官…”寒昭溪咬牙切齿地询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仿佛是才意识到寒昭溪存在的宫玦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头发,然后向寒昭溪示意,“头发剪了,不方便。”
      意思是让寒昭溪至少剪到她这么短。

      “什…什么?”寒昭溪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宝贝头发。

      “为什么要剪?”寒昭溪不由自主地提高音量,那一瞬间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和宫玦之间的不对等关系。

      “我们不是到卡尔萨兹就结束了吗?”寒昭溪慢吞吞地说,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

      “谁告诉你终点站是卡尔萨兹的?”宫玦轻笑一声,这不怀好意的这让寒昭溪更加脊背发凉,“卡尔萨兹连四分之一的路程都没到。”

      眼看宫玦就要离开了,寒昭溪三步两步跑了过去,把自己横在宫玦和楼梯之间。

      “我是说,我到卡尔萨兹,你们继续往前走。”

      宫玦定定地直视她的眼睛,“似乎你理解错了呢,寒小姐。”

      这句话,什么意思?

      宫玦走掉了,留下寒昭溪一个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理解错了,我走还是留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真是莫名其妙。

      寒昭溪原地翻了一个白眼。

      装模作样的,能当上长官的都是这副派头吗?

      晚餐时分,寒昭溪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期待过这一时刻,这几天的奔波劳苦,再加上之前积淀下来的悲伤情绪让她好长时间都没正经吃过饭。

      现在哪怕是给寒昭溪一小勺最不爱的扁豆佐土豆泥,她也能毫不犹豫地咽下。

      寒昭溪打好了饭,四下环顾。

      周围都是孔武有力的Alpha士兵,他们聚在一起相谈甚欢。实在没有寒小姐的容身之所。

      她戴着面纱,穿着一袭长裙,在一堆士兵中显得格格不入。

      只要寒昭溪稍稍向某一桌移动,大家就会默不作声,向她投以探寻的目光。这种看待异类的目光让寒昭溪觉得很是尴尬。

      她索性不向人群中使劲,而是希望能找到单人独桌。

      低头一看,烧肉上的一层薄薄的油都快凝住了,寒昭溪急得直跳脚。

      “你上楼去吃吧。”寒昭溪回头一看,是白天那个姑娘,她红扑扑的脸色让寒昭溪很快的记住了。
      女孩笑了笑,向她耸了耸肩,“和我们长官一起吃哦。”

      ……

      寒昭溪宁可在外面的板路上蹲着把晚饭解决了。

      “好吧。”

      女孩笑着要走,寒昭溪立刻把她叫住。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偏了偏头,“我么?我叫庄小姝。再见啦!”

      像一溜烟一样飘走了,好快,好神奇…

      不知道宫长官吃没吃晚餐,等到寒昭溪上去时,宫玦已经端坐在落地窗边啜饮咖啡了。
      空气中的浓厚的咖啡味道有些苦涩,如果没有甜味的中和是多么寂寞啊。寒昭溪想。

      也许是因为下午宫玦事不关己的态度,也许是寒昭溪实在是饿极了,总之,她一看到宫玦的脸就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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