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tter In Mind》一个氧气分子

7、Chapter6 纯血的资本

　　*

　　莱拉坐在寝室里并不宽敞的窗台上，冰冷黑色的大理石贴着她温热的皮肤，可她此刻却毫无知觉。玻璃外深色的湖水静静地波动着，它从不会有任何心事，正因如此它一直沉默不语。

　　她面前摊开的那本书，是莉莉波特的传记。她，哈利波特的母亲，以她爱的魔法在伏地魔手下救下自己的儿子而自己去世。根据塞西莉所说的，凡是认识知道波特夫妇的人，都会认为哈利和他们长得十分相似。他有着他父亲的相貌，和他母亲的眼睛。

　　那双翡翠色的眼睛，荡漾的色彩让任何人都沉醉其中。

　　莉莉，百合花。

　　水仙根粉末和艾草浸液。

　　或许，斯内普爱着莉莉。

　　莱拉轻轻地摇了摇头，这只是猜测，这也与她无关，她没必要一直让它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塞西莉零散的歌声从浴室中传出，莱拉爬上了床。

　　“晚安。”塞西莉擦拭着她的金色头发，嘴里仍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晚安。”莱拉如梦呓般回答。

　　*

　　“飞行课！和格兰芬多！”没等莱拉看清告示板上的启事，赛西莉就已经拉她跑出了地窖，险些撞到一旁的几个斯莱特林学长，他们小声嘀咕着，可是那些话还是零星飘进了莱拉的耳朵里。

　　“斯莱特林败类...”

　　“我可不屑于当一个'斯莱特林'。”她想。

　　*

　　赛西莉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边，看见什么就往嘴里塞，莱拉从来没有看到她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去上某一门课。

　　“你那么喜欢格兰芬多，为什么还是被分进了斯莱特林。”莱拉喝着咖啡，被杯壁的温度烫了一下。

　　“可能是我的‘斯莱特林品质’更胜一筹。”她嘴里塞满了食物，勉强吐出这句话，“我本来以为我会进格兰芬多，不过我还是进了斯莱特林...我爸妈是很高兴，他们都是德姆斯特朗的，自然是更喜欢斯莱特林而不是格兰芬多...”

　　“德姆斯特朗？”莱拉将咖啡放到一边。

　　“一个北欧的魔法学院，他们很喜欢研究黑魔法，虽然我爸妈从不提及这些。”

　　潘西帕金森从她们旁边径直走过，她显然想是转过头去留给她们一个背影，可显然并没有成功，她黑色的短发随着剧烈地摆动狠狠地抽到了她自己的脸颊,而且又似于不愿意回到原位。

　　帕金森显得气急败坏，对着此时因为食物塞满了嘴而拼命忍住笑出来的塞西莉翻了个白眼，旋即快步走到餐桌的另一头坐下，让跟在她身后满头深金色头发的女孩只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她的脚步。

　　塞西莉咽下嘴里的食物后笑了个够，“怎么了？”她问，“你在看什么？”

　　“ 那个女孩跟着帕金森的，又是哪位？”莱拉略抬了抬下巴，示意塞西莉。

　　“ 她吗？”塞西莉顿了片刻，像是在仔细辨认，“呃...应该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 你不认识她？我猜她也是某个纯血家族的。”

　　“不是很熟，她们家比较低调，资本不如以前的掩饰。”她发现了莱拉疑惑的表情，又接着说，“她们家有种祖传的血液诅咒，听说她妹妹就有...有那种病自然也是活不长了，命都没了哪还谈得上资本？...快点吃吧，我已经忍不住去魁地奇球场了。”

　　莱拉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资本？”她想，“纯血的资本？”

　　德拉科马尔福大声地嚷嚷着从旁边走过，像是在吹嘘着什么。

　　“我父亲想让我去德姆斯特朗上学,但我母亲觉得那里太远。要是我知道霍格沃茨是现在这个鬼样子，我才不听我妈说的...”他身后跟着克拉布和高尔，他们大声地吵闹着，旁若无人地大笑着。

　　莱拉皱了皱眉头，试图不去看那几个走向格兰芬多长桌的狂妄斯莱特林，可这并不是一件易事。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突然响起了争吵，莱拉看见麦格教授站在德拉科旁边，德拉科黑着脸把一个球扔到了长桌上，头也不回地走出礼堂。哈利和罗恩站在一旁死死地瞪着德拉科的背影。

　　“快走吧，他们的热闹有什么可看的。”赛西莉不由分说地拉走了莱拉。

　　*

　　这是一个微风和煦的晴天，云低低地悬挂在天空的幕布上，魁地奇场地在目光可及的远处，二十把扫帚整齐地摆在草地上。一个灰发的女人站在他们面前，“每个人都站到一把扫帚旁边”她厉声说，“快，快，还在等什么？不要浪费时间！”

　　她黄色的眼睛就像老鹰一样，她也像老鹰一样盯着他们，纠正着他们的动作。

　　许多一年级新生都是第一次接触魁地奇，在跟着霍琦女士念过“起来！”后地上的扫帚翻滚着却迟迟不肯起来。有些斯莱特林的学生觉得这样很傻，因为他们的扫帚躺在地上没有挪动一丝一毫，可是在经历过霍琦女士严厉地注视后，他们不得不毫不情愿地对他们的扫帚喊出对于他们来说傻到透顶的口令。

　　最终终于每个人都让自己的扫帚跳到自己手中，尽管有些扫帚并不是特别情愿，而其余一部分追不及待地飞向学生们手中的扫帚此时对飞向蓝天也有无比的向往，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他们的使用者。

　　德拉科一脸嫌弃地看着他的那把扫帚，可又难以掩饰住从眼中流露出的兴奋与激动，就像另一边的格兰芬多们一样,不过他们直接表达了出来，一阵阵惊呼声此起彼伏。

　　接着霍琦夫人开始纠正他们的动作，告诉他们如何保持平衡而不从扫帚上掉下来。她大声地对德拉科说他一直以来都做错了动作，对面的格兰芬多们低声耻笑着，兴致勃勃地看着他的笑话。

　　德拉科马尔福似乎在潜移默化中成为了他们认为理所当然的敌对人物。

　　德拉科没吐出一个字,但他对格兰芬多们冷漠的扫视震住了他们所有人的耻笑。

　　片刻，他们的沉默被他们对德拉科的谩骂所代替，而德拉科低下了头，专注于他的扫帚而不是他们。

　　“好了各位,现在骑上你们的扫帚，等我吹响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霍琦女士看着他们，每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记住要用力蹬然后身体向前倾回到地面。现在听我口令,一...二...三...”

　　还没等霍琦女士吹响口哨，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就已经离开了地面，而且越飞越高。他像是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扫帚，无论底下的人怎么叫喊他都没法下来。格兰芬多们叽叽喳喳地提着意见，可它们大多数都是无用功，或者只会让纳威更加糟糕。

　　一个有着浅茶色头发的男生让他从十几英尺高的地方跳下来,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会用缓冲咒，让那群格兰芬多也忍不住阻止他想要举起魔杖的手。最终纳威无可非议地从二十英尺的高空中摔落下来折断了手腕，被霍琦女士带去了医疗翼。

　　他们刚走得听不见了，德拉科就放声大笑起来，他捡起纳威的记忆球，挑衅着哈利，骑着扫帚飞向了高空。哈利在底下涨红了脸,不顾赫敏的劝阻，也骑上了扫帚去追赶德拉科。他们在高空中争执着,可没过多久德拉科就将那个晶莹的玻璃球扔了出去，自己飞快地降落到了地面上。

　　“怎么了德拉科？”潘西在他降落的瞬间就凑上前去，好像他是打了多大场比赛一样，“没什么，”尽管他嘴上这么说，可他的眼神却一直躲避着潘西，“波特那个傻子。”

　　话音未落，一旁格兰芬多们的欢呼声就打断了他，哈利站在人群的中央，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微笑 ，他手上抓着纳威的记忆球,像是他从高空直接接住了它。德拉科眯缝着眼，不带一丝善意地盯着哈利，而哈利也以同样的眼神回敬了他。

　　莱拉已经听说他们之间很多的传闻了，德拉科曾在列车上尝试与哈利打好关系可哈利对他置之不理，反而还选择了罗纳德韦斯莱,如今看来他们之间的隔阂并不是空穴来风。

　　一个女人在他们欢呼时走到了他们身边，格兰芬多们连忙止住了笑容，有些紧张地盯着她，他们的院长。“哈利波特，”她几乎是咆哮着，从没人见她那么激动过，“你怎么敢？你会摔断脖子的！”很多格兰芬多想要为波特解释，可都被她打断，“好了，跟我走，波特。”

　　“明天你就见不到波特了韦斯菜，你可以想想道别词了，”德拉科在麦格教授走到看不见的地方时大声说，“觉得怎么样？就为了隆巴顿的那个破玻璃球？”罗纳德对着德拉科破旦大骂，而德拉科早已转身走进了树下的阴凉处。

　　“这个混蛋！”塞西莉嘴里冒出一串其他的语言，像是在咒骂着什么。她一把扯下自己的项链，莱拉看见上面悬挂着一个东西。

　　“速速变大！”她大声地说,挥舞着的魔杖像是要施展出什么死咒。一众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都将头偏向她，脸上充满了讶异。她手里抓着不知从哪里拿出的球杆似的物体,像是风一般地奔向了德拉科。

　　“隆巴顿还算是个纯血呢，简直就是个哑炮...”德拉科仍在和他的小团体有说有笑，没有回过头，也没有意识到像飞贼一样快地冲过来的女孩。

　　一声尖叫，莱拉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聋了，潘西带有敌意地看着塞西莉。“你要干什么！”

　　德拉科撩着前额的几丝碎发转过头，可并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塞西莉的球杆已经砸中了他。格兰芬多们爆发出一阵喝彩，随即又安静了下来,霍琦女士回来了。

　　“速速变小。”当塞西莉走到莱拉身边时她嗫声说。

　　“ 怎么了？”霍琦女士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德拉科，“我不是说过不要惹出麻烦吗？”

　　德拉科看见了出现在他眼前的那双靴子立马站了起来,摆出一副就像是挨了巨怪的一拳似的样子还不忘脚步踉踉跄跄。

　　“她打我，”他指着塞西莉说，带了点哭腔，“她拿球杆打我。”

　　霍琦女士看向塞西莉，她正急急忙忙地把项链塞进衣领里，摊开了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德拉科所说的球杆。“胡说，她哪里有。” 霍琦女士信以为真。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充满怀疑地打里着塞西莉发现她手中并没有那个把他打倒在地的球杆。

　　“ 反正她打我了，”他两手抱在胸前，满脸都是不服气。“我总不能白白被她打！”

　　“可她没有打你！我们都能作证！你在撒谎！”罗恩突然大喊道，把他身边的赫敏吓出了一个白眼。

　　格兰芬多们纷纷附和交换着只可意会的眼神，斯莱特林们聚在一团，沉默着，他们不敢冒着被塞西莉打的风险吐出一个字。毕竟她连德拉科马尔福都能下得去手，更不用提他们中的哪一个人了。

　　“诬蔑人可不是好习惯，我想斯莱特林应该被扣五分，马尔福先生。”霍琦女士招呼他们继续上课。

　　“你给我等着！”德拉科压低了声音嘶嘶地说，对着塞西莉怒目以视，“我要告诉我爸爸！你就算是纯血家族的你也完蛋了！”他一把抓走自己的扫帚，潘西像是幻影移形一般，出现在他身边对他嘘寒问暖。

　　“他就是打不过我才这么说，”莱拉看了塞西莉一眼，“怎么了？肯定打不过，他还比我矮半个头呢。”

　　*

　　今天本应是依旧寂静的一晚，可是不时传来的一阵阵笑声让那些在玻璃外徘徊的鱼也纷纷游走。

　　“波特和韦斯莱就是两个傻瓜，我就胡诌了几句他们就信了格兰芬多们真是莽撞的要死，听别人说话就不会过过脑子。”德拉科斜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理着自己一丝不乱的头发，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

　　他看着他那两个大块头跟班发出一声声傻笑，似乎很是得意，可不一会又显得失望。红发的女孩只顾奋笔疾书，连她的羊皮纸坠到地上也没有发觉。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沉思。赛西莉猛地合上了一本大部头书——德拉科很确定她刚刚并没有学习，因为那是一本魔药书。

　　赛西莉抽出魔杖，把它藏在身侧。那个红发女孩终于把自己从作业中抽离了出来，不过仍是一脸漠不关心。

　　“ 斯菜特林叛徒？你又想干嘛？”话语脱口而出，他不想这么刻薄，可他无可避免的就是这样的人。

　　“你有脸说我？卑鄙小人？你今天干过的那些无耻的勾当还不足以令你感到羞愧吗？整天都在说纯血统怎么怎么好，要是纯血统都像你这么无赖，也难怪韦斯莱们更喜欢麻瓜！”

　　难堪停留在了德拉科脸上，“你疯了。”他耸了耸肩，企图表示出不屑，转身离开。

　　赛西莉在他转过身后说了句话，那声音好像就是为了让他听到。“ 纯血的资本，去他妈的纯血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