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tter In Mind》一个氧气分子

6、Chapter5 西弗勒斯斯内普和水仙花

　　*

　　早晨的礼堂躁动着，全是因为那个叫哈利波特的男孩。

　　莱拉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赛西莉坐在她身边打着哈欠。

　　“你为什么起那么早。”赛西莉问，带着明显的倦意。

　　“你怎么知道？”莱拉正忙着给面包涂上果酱，听见这话迟疑了一瞬，害得果酱险些从刀上滑落。

　　“我听见你很早起来出去了。虽然我看上去睡的很沉，但是我还是很警觉的。”她趴在桌子上笑了笑，又打了个哈欠，“所以那么早出去的原因是什么。”

　　“我去送了封信，给我父亲。来这里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经历...”

　　德拉科马尔福走进了礼堂，身后跟着他那几个狐朋狗友。他掠过莱拉，倒没有嗤笑和白眼，他的脸微微涨红，狠狠地抹了抹头发。抹上发胶的金色头发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又将他衬托成了一个狂妄的小少爷，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赛西莉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目光追随着直径走向长桌另一端的那位少爷。“刚刚那是谁？马尔福吗？”赛西莉总算睁大了眼睛，看向莱拉索要答案。

　　“是的...除了他也不会是别人了。”莱拉瞥向别处。

　　赛西莉倒在桌上，吓到了她身旁的一只送信的猫头鹰，“那么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那样。”

　　“什么？”猫头鹰振翅起飞，落下的几根羽毛飘在莱拉身侧。

　　“德拉科马尔福！他为什么对你脸红！还那么夸张地抹头发！好像谁不知道他每天往头发上抹的发胶连苍蝇站上去也站不住腿一样！”

　　“轻一点，赛西莉，马尔福会听到的。”

　　“我认为他的发胶已经足够堵住他的耳朵...”塞西莉开始拆自己的小包裹。

　　“...我不过是去猫头鹰棚屋时碰到了他，还看见了他没有抹发胶的样子...”

　　“梅林的胡子啊...”塞西莉放下包裹，难以置信地看着莱拉，“我真不敢想象他没有抹发胶的样子。马尔福家可是很注意自己的外表的，没有抹发胶，他怎么敢去猫头鹰棚屋...”

　　“我猜他没想到会碰见我，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生气地跑出去。”莱拉心里又冷笑一番。

　　“真是疯了...不就是个头发的事情吗，至于这样吗...”塞西莉转而吃起早饭。

　　我是不是该提醒她还有个包裹没拆完...莱拉想着。

　　*

　　在霍格沃兹的日子转眼就到了一周的末尾，尽管在这里，特别是在斯莱特林，莱拉受尽了白眼和嘲讽...德拉科马尔福不会找她说话，但他总是变着法子想找她麻烦。帕金森似乎因此对她的怨恨更深一层，对着她的时候恨不得只把眼白漏给她看，好像她的瞳孔见不得人似的。而那个叫布雷斯扎比尼的黑皮肤斯莱特林，虽然从没有表达出对她的恶意，但他总是站在马尔福身后的阴影里，在马尔福找她麻烦时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不过每当夜晚，在她伴着人鱼的低吟和塞西莉谈天说地时，她感受到了在他们所说的麻瓜世界里所没有感受到的东西。

　　“周五了，”她想，“在霍格沃兹的第一个周末就要来了。”

　　*

　　早晨的礼堂依旧吵闹，人们对于哈利波特的关注和热情依旧不减，毕竟波特所打败的人物——莱拉如今明白——对于整个巫师界的影响是多么重要。

　　塞西莉在她旁边扑通一声坐了下来，拿起一杯南瓜汁就往嘴里灌，完全不顾坐在对面满脸惊异的男生。

　　等她喝完了一杯，才发现这杯南瓜汁的不妥之处。

　　“对不起，布雷斯，”她对布雷斯尴尬地笑了笑，“不过补偿你一杯南瓜汁的时候多了，现在可不行。”

　　“半杯就行，我喝过了。”布雷斯抖了抖报纸，又煞有其事地看了起来。

　　“所以...怀特小姐。今天早上有什么课？”塞西莉问，带着一脸的笑。

　　“你先告诉我，”莱拉压低了点声音，“你和扎比尼什么关系？感觉你们不止有一点熟悉对方。”

　　“因为...纯血统！”塞西莉也故意压低了声音，却反而招来了更多关注，“稍微有点名气的纯血家族之间都互相认识，不然马尓福和帕金森是怎么勾结在一起的。”

　　“但你讨厌马尔福和帕金森，对扎比尼却倒是友好的态度...”

　　“布雷斯可不像他们二位，尽管我敢保证他绝对想进斯莱特林，可他也不是那么追究纯血的那种人...毕竟什么漂亮姑娘他都会喜欢...只不过他从不承认...所以，到底上什么课？”

　　“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和格兰芬多。”莱拉看了眼课表。

　　塞西莉的表情瞬间从失望转为兴奋。

　　*

　　魔药课在一间地下教室里上课，这里比城堡主楼阴冷，沿墙摆放的玻璃罐，里面浸泡了动物标本，不禁令人瑟瑟发抖。

　　西弗勒斯斯内普，他们的魔药课教授，据说是霍格沃兹近年来所招收的最年轻的教授，或许这其中另有隐情。

　　他是一个阴郁的男人，这不难看出。他的双眼乌黑，冷漠而又空洞，让人想到两条漆黑的隧道。他的两侧脸颊被他的黑色头发遮盖，使得他的脸越发显得阴沉。眼睛周围一圈的阴影，让他看上去有些忧郁。

　　可是他却没有一丝软弱，相反，他有很大的威力。当他伴着他扇动的黑色长袍走进教室里的那一刻起，没有一个人敢再窃窃私语。

　　他走向讲台，拿起了点名册，莱拉惊讶地发现讲台上有一朵盛开的百合花。这并不难，它鲜艳欲滴，与周围环境的阴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像它从不属于那里，而是更加光明的地方。

　　斯内普看向名册，他似乎瞥了一眼那朵百合花，可依旧面无表情。

　　“哦，是的，”他小声说，“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那个绿色眼睛的格兰芬多男孩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斯内普看向他的目光。显然，他明白这句话不是夸奖，而是讥讽，斯内普好像把他当作了仇人，用尖酸刻薄的话来针对他，尽管他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德拉科很不识时务地吃吃地笑了起来，还用手捂着嘴，好像生怕别人没有注意到他一样。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他开口说，说话的声音几乎比耳语略高一些，但人人都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他缓慢的语速让莱拉有些昏昏欲睡，可是这显然是不会有好的后果的，她强撑着精神，听到了他零零散散的几句话“...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

　　“波特！”斯内普突然说，让莱拉一下子惊醒，“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那个叫赫敏格兰杰的女生将手臂高高地举到空中。

　　“生死水。”莱拉低声说。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说。

　　斯内普轻蔑地撇了撇嘴。

　　“啧，啧，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斯内普有意不去理会赫敏高举的手臂。

　　“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牛黄，你会到哪里去找?”

　　“当然是牛胃里了。”莱拉又说，用只能让塞西莉和她自己听见的声音。

　　那个叫赫敏的女生尽量在不离开座位的情况下，把手举得老高。德拉科笑得浑身发颤，连带着他那两个没脑子的跟班也一起笑了起来，让他们的桌子也抖动起来，无视了同一桌的的白眼。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看起来更加窘迫了。

　　“我想，你在开学前一本书也没有翻过,是吧，波特?”斯内普对于赫敏颤抖的手臂依旧视若无睹。

　　“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这时，赫敏站了起来，她的手笔直伸向地下教室的顶棚。

　　“答案是什么？”塞西莉耐不住性子，悄声问莱拉。

　　“我不知道，”哈利小声说，“不过，我想，赫敏知道答案，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有几个学生笑出声来，斯内普对赫敏怒喝让她坐下，全班再一次陷入了沉静，“让我来告诉你吧，波特。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就是一服生死水...明白了吗?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

　　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摸索羽毛笔和羊皮纸的沙沙声，塞西莉从书包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抽出了一卷皱巴巴的羊皮纸。她潦草地记下了斯内普说的话，扭过头问莱拉：“为什么那些问题你都知道答案？”

　　“我可没有回答最后一个问题...”莱拉与羽毛笔做着斗争。

　　都一周了，她仍不知道怎么正确地使用这个玩意，就像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用羽毛笔而不是圆珠笔钢笔铅笔一样。

　　邻桌的德拉科拼命地朝哈利使着眼色，想要借此大肆嘲笑一番，斯内普冷冷地看了德拉科一眼，没有一点想要斥责德拉科的意思。

　　塞西莉对着德拉科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不过你都知道，就像格兰杰一样，我都能在你脸上看到这句话——我知道答案...”

　　她还没把话说完就闭上了嘴，因为她发现斯内普正盯着她。

　　“波科夫小姐，如果你不能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我或许会考虑给自己的学院扣上几分，或者直接简单点，关禁闭。”斯内普说。

　　“该死...”塞西莉对着她冒着泡的坩锅低声咒骂道，“他怎么就放过马尓福那小子，他明明比我还猖狂...”

　　“那倒是，至少你还有这个自知之明。”莱拉伴着斯内普对格兰芬多们的批评声粉碎蛇的毒牙，倒进了坩锅中，里面的药水瞬间平静，变成了绿色。

　　“呃，斯莱特林...”塞西莉看着绿色的药水，皱了皱眉头。

　　“如果你再不制作你的药水，波科夫小姐，”斯内普的声音突然在她们身后响起，“事情就可不是扣分关禁闭这么简单了...”

　　“...好的，教授。”

　　*

　　两个小时的魔药课终于结束了，塞西莉迫不及待地拉着莱拉走出了地下教室，把魔药课作业抛在了脑后。

　　“我真是受够了！”这个有着俄罗斯血统的女孩大声喊道，引得旁人纷纷侧目，“斯内普简直太偏爱马尓福了，真是搞不懂为什么...”

　　“不如你直接问他，我想他听见了。”莱拉不愿打消她的锐气，不过...

　　不远处那个金发男孩一把把书包扔给身边的跟班，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你说什么？”他问，他似乎对自己比塞西莉矮上一点感到惊讶。

　　“没说什么，不过是斯内普对你偏爱罢了。”塞西莉低下头说道。

　　“是啊，的确。他是我的教父，他这么做...不奇怪吧？”

　　德拉科笑了笑，仿佛对自己所说的话十分满意，转过身招呼他那几个同伴离开。

　　那个有着绿色眼睛的男孩从一旁走过。

　　“我真想冲上去揍他一顿...”塞西莉被莱拉拦住，恨恨地说。

　　“塞西莉？”

　　“怎么了？”

　　“哈利波特，你昨天跟我说的...他的母亲叫什么？”

　　翡翠绿的眼睛，好似绿洲中的湖泊，闪耀着富有希望的光泽。

　　当斯内普看着那朵百合花，当斯内普看向波特的眼睛。

　　即使面无表情，但是，眼睛永远是流露感情的窗口。

　　它们仿佛照亮了他。

　　即使他是那么阴沉的男人。

　　可是当他移开视线，他眼中的光芒消失了，他看向波特的眼神，也转变成了另一种情感。

　　“水仙根粉末和艾草浸液。”

　　“哈利波特是他父母的翻版。”

　　“莉莉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