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tter In Mind》一个氧气分子

5、Chapter4 黑湖中的人鱼

　　*

　　“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新生们！请跟我来！”一个带着圆框眼镜的斯莱特林学姐高声喊道，“我是你们的级长法利小姐，我会带领你们去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年幼的斯莱特林们排着队伍跟在她后面，他们拾级而下，周围的气氛环境都随着位置的移动而渐趋清冷幽森。

　　“我们全家都是斯莱特林，而我们全家又都是纯血统，真搞不懂那个破帽子怎么把那个泥巴种放进了斯莱特林？我爸爸说斯莱特林顶多有混血巫师，而且也只是极少数。那个帽子难道是年龄太大老糊涂了？我可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爸爸...”德拉科带刺的话穿透了走廊里的宁静，引起了他那个小团体的阵阵附和，却没人看见他脸上略微苦涩的表情，他们或许以为那只是他尖酸刻薄的另一种表现。

　　“不只是你们马尓福家，德拉科。那些纯血家族成员基本上都是斯莱特林...当然！除了一些败类。那些纯血叛徒简直就是在浪费他们的纯血统，不管他们有多少人。”一个黑色短发的女孩用夸张的语调说着，用讨好的眼神看着德拉科，好像附和他就是她的荣幸。可她那对不小的眼睛现在就算将他的所有表情收入眼底也不会发现他内心对他所说的“泥巴种”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一个黑皮肤的男孩看了看两人，或许只是看了看那个女孩，“潘西，别说的这么明显，不然我们都要猜出来你在说韦斯莱们了，给我们留点悬念。”

　　克拉布和高尔在后面大声傻笑着。

　　“拜托，你们二位，我真怀疑你们为什么没有进赫奇帕奇或是格兰芬多。拉文克劳就算了，你们可没有脑子...”德拉科一脸嫌弃地看着克拉布和高尔，“还有，布雷斯。别老偷偷看我和潘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布雷斯看戏看的正欢，突然被德拉科指名道姓挑明，似笑非笑的表情滞在脸上，又对上了潘西的目光，表情更加僵硬。“我没什么意思...真的！”他看着潘西颤颤巍巍地说。

　　“别窝里斗了，斯莱特林马上就会成为泥巴种的天下了。”德拉科说，“用不了几年，斯莱特林本来分得的人就不多。”

　　莱拉看了一眼走在她身旁的塞西莉，却发现她并没有情绪波动。她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眨了眨眼，像是毫不在意。

　　“我虽然并不是很想进斯莱特林，可我也不讨厌斯莱特林和它的品质。”塞西莉平直道，“就我看来，这些人算不上真正的斯莱特林，只不过仅仅拥有了斯莱特林的这些特质，而让分院帽别无选择罢了。而这些特质没有一样是会让你我好过的，我们注定会被他们孤立...”

　　*

　　“各位，斯莱特林休息室到了，也就是地窖。”

　　法利小姐的话打断了他们的嬉笑与谈话，新生们走进地窖，这里目之所及之处无不被装饰成了绿色和银色。一面正对着他们的玻璃映现出黑湖的景色，幽深的湖水时明时暗，茂密的水草随着湖水的波动左右漂浮，视线的尽头有几只人鱼若隐若现，但他们的歌声却久久萦绕在耳边久久不去。

　　“欢迎，我是斯莱特林的级长法利，欢迎各位来到斯莱特林...这里有几件关于斯莱特林的事情你需要弄清楚，当然其中有些事情是需要你忘记的...”

　　“我想知道是不是所以学院的新生欢迎词都是这样...还是只有斯莱特林是...”塞西莉打了个哈欠，“我快要睡着了...”她倒在莱拉肩上。

　　莱拉忽视了肩上突如其来的沉重，她观察着地窖内部的环境——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的炉火给这里提供了一丝光明。清冷的气氛让人不禁想压低声音说话，以免打破这里的宁静。四角上的柱子雕刻了几条蛇，用它们那对绿宝石做的眼睛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屋内的人，自己则躲在暗处，宝石的反光证实着它们的存在，却也表露出一些装神弄鬼的意味。

　　“...传统意义上来讲，我们是喜欢招收那些来自历史悠久的巫师家族的人，但如今，你在我们学院能够找很多院友有至少一个麻瓜父母或者母亲...”

　　“真的吗？级长小姐...请问你认识哪个斯莱特林的麻种巫师？”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法利小姐的话。又是德拉科，那个金发男孩霸占着沙发，好像只是随口一说地抛出了这个问题。

　　“你是？”

　　“马尓福，德拉科马尓福。”

　　“好吧马尓福先生，我不认识，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如果你不介意，我要继续说下去了。”

　　德拉科哼了一声，不再吭声，但他的表情像是有人再去招惹他他就会去告诉他爸爸一样。

　　“...现在，很多人都说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代表着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我个人认为，格兰芬多们只不过是斯莱特林们的一群效颦者而已。”

　　?

　　“注意，一些人说萨拉查·斯莱特林和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注重同样天分的学生，所以也许我们要比想象中更像他们，但那不意味着我们要亲近格兰芬多人。他们想要打败我们的心比我们想要打败他们的心还是欠了点火候...”

　　“格兰芬多？效颦者？我真是见识到了斯莱特林的优良品质...”塞西莉说，“早知道我就跟分院帽说我要去格兰芬多了。”

　　“分院帽会听我们的意见吗？”

　　“应该会，我真希望如此...”

　　“...好了，我觉得差不多就这些了。再次恭喜你成为了最伟大的斯莱特林的一员，祝你们各位在霍格沃兹能有美好的未来。”没有过多迟疑，法利小姐转身走进了宿舍。

　　“有个泥巴种在斯莱特林，我怎么可能会有美好的未来？”潘西摆出一副苦恼的表情，她看向德拉科，又迅速换上一副笑脸，“晚安德拉科！”

　　德拉科勉强笑了笑，但眼神却在不断寻找着那个红发女孩，她却已经不见了。他慢慢走上台阶，推开寝室的大门，身后又传来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塞西莉，别睡了...”。他想回过头，可是，太晚了，门已经关上了。

　　身后的休息室黯淡无光，黑湖的水失去了刚才的光泽，仿佛有一场风暴将至。德拉科逃一般跑入寝室，关上门，布雷斯看着他，欲言又止。

　　“别问。”他说。

　　“我会知道的。”他答。

　　*

　　古老的床的四根帷柱，挂着绿色的丝绸，床罩上绣有银色的细线。墙上挂满了中世纪的挂毯，上面描绘着著名的斯莱特林们的故事。天花板上也悬挂着银色的提灯，微弱的银色灯光下，莱拉坐在桌子前写起了一封信。她脑袋里满是德拉科无理的行为，可最终也没将这些落在纸上，她不想让父亲担心。

　　夜晚的湖水轻拍着窗户，塞西莉在上铺已经熟睡，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她轻微的呼吸声。莱拉躺在床上，她很庆幸斯莱特林的宿舍不大，每间只有两个人，要是让她七年都跟潘西帕金森那种人同住一屋，她肯定会受不了。

　　湖水波动反射的光线在地上起舞，人鱼的低吟回荡在屋内，莱拉的思绪渐渐飘散，进入了梦乡。

　　*

　　莱拉很早醒了，她并不习惯于早起，但今天她想将信早点寄给父亲。

　　走出了室内，她后悔没有带上一件外套，尽管还是九月份，但英国已经吹起了一丝属于秋天的凉风。“不再适合穿短袖了。”她想。

　　猫头鹰棚屋在高高的塔上，莱拉走上一层层楼梯，石制的阶梯古老却依旧如新。莱拉不时听到猫头鹰的叫声和看到它们盘旋在棚屋旁的身影。她爬上最后一级台阶，推开棚屋的木门，老旧的木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像一把钝了的刀子，割破了清晨的宁静，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又是他，德拉科马尓福。

　　大概是没有料到有和他一样这么早来猫头鹰棚屋的人，昨天用发胶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现在散乱地披了下来，额前的刘海让他看上去不再冷漠狂妄到让人厌烦，反而显得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乖巧小少爷。他显然想骂人，可是看到了莱拉，却一时语塞，将头发向后抹了抹，从莱拉身边侧身而过，像是生气一样地涨红了脸。

　　“马尔福...奇怪的人，真不知道又惹他哪里了...”她自言自语，招呼她的猫头鹰下来，是一只和她有一样眼睛的猫头鹰。

　　“Erato，送给我父亲。”那只猫头鹰叼起了信，棕褐色的翅膀上下翻动，淡出了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