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买桂花同载酒》隔江卿

5、其实我化学还不错 篮球赛的

　　篮球赛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只不过从那以后，齐灿和江潮的关系似乎好了很多。

　　虽然不像女生那样会结伴上厕所，但是两人经常勾肩搭背一起打篮球。

　　——主要指齐灿勾江潮的肩搭江潮的背。

　　“江潮，化学老师叫我们买的必刷题你买了没？”

　　“还没。”江潮在低头收拾抽屉，声音传过来有点闷闷的。

　　“那待会儿放学一起去吧。”

　　“顺便帮我带一本，回来给你钱。”苏木上完生物课生无可恋地趴在课桌上说到。

　　“苏木你也一起去呗，正好待会一起吃晚饭。”

　　“那行，我待会和乔晚晚说一声今晚不和她们一起吃了。”

　　放学领响，原本安静的教学楼瞬间嘈杂起来，不一会儿，三人就跟着人流结伴走到了校门口。

　　本来应该去更远一点的一家书店，那里的教辅浩如烟海，下到小学，上到高中，应有尽有。

　　但齐灿眼尖地发现就在校门口旁边新开了一家书店。

　　他带着其他两人推门走了进去，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脆响，老板娘有些吃惊地看了他和江潮一眼。

　　这个书店不大，但很干净，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些......封面都很粉的书。

　　阅书无数的苏木瞬间意识到了这是什么——言情小说。

　　这时齐灿才后知后觉地发问：“我怎么感觉这个书店不太对劲啊？”

　　说着，他已经走到了货架旁边，念出了一串书名。

　　“《明明赖上你》，《傲娇系男神》，《带风亲吻你》，《你怎么这么甜》，《还不快过来抱抱我》。”

　　江潮：......

　　苏木：太羞耻了齐灿你别念了啊喂。

　　“诶苏木，这本你初中的时候是不是还看过？”

　　苏木：......我不要面子的吗？

　　三人一脸风中凌乱地走出了书店，老板娘边嗑瓜子边在店里热情地招呼：“有空再来玩啊。”

　　最终三人还是来到了前面那家书店，店里的书因为太多无处堆放，显得有些杂乱无章，甚至有的直接堆在地上，里面还堵满了前来买书的学生家长。

　　“我快溺死在知识的海洋里了，”在前面开路的齐灿生无可恋地说到。

　　说着，他终于侧身穿过了拥挤的走廊，前方豁然开朗，十几个书柜满满当当全是高中教辅。

　　“林谣？”苏木最先发现了倚在书柜旁翻看一本蓝皮教辅的女生。

　　林谣闻言抬起头，就看见了他们三。她微微点头，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到，“你们是要找化学必刷题吧，在那。”

　　她手指向对面书柜的第三排，高一化学必刷题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

　　“谢了啊！”齐灿最先走过去，抽出三本，检查了下有没有破损，然后转身递给身后的两人。

　　四个人一起在收银台结账，气氛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已经到了饭点，学校周边的饭店几乎都坐满了人，学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玩闹说笑。

　　苏木皱了皱眉，林谣是一个人吗？恍惚间她想起来，上周做生物实验的时候，两两一组，林谣好像也是一个人。

　　其实她本来也是个内向的人，要不是初中遇见了齐灿，谢音愿...和喻子初的话，可能今天的她，也会是非常孤单的吧。

　　她忽然转过身面对着林谣，微微笑了一下，“正好，待会儿一起去吃饭吗？”

　　林谣愣了一下，她看向苏木，对方的眼神坚定却并不灼人，就这么略带笑意地看着自己，她本来是想拒绝的，但鬼使神差地就说了句好啊。

　　四个人来到了一家学校附近的面馆，店面不大，但很干净，厨房在煮面，冒出腾腾热气。

　　里面的位子已经满了，他们在外面摆的座位坐下。

　　老板娘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看见有人便熟络地迎了上来，“几位同学吃什么？”

　　苏木有选择恐惧症，此刻还在纠结。

　　“牛肉面加辣。”是林谣的声音。

　　“我和她一样。”苏木从善如流。

　　“我也要这个吧。”江潮没有异议。

　　“那我也。”齐灿并无所谓。

　　“好嘞，四碗牛肉面加辣。”

　　没多久面就做好了，刚捞出来的面条加上牛肉，淋上鲜香的辣椒油，看起来确实让人很有胃口。

　　齐灿只吃了几口，就辣的跳脚。

　　他喝了小半瓶水，看了看面色如常地其他三个人，没忍住问到：“你们怎么都这么能吃辣？”

　　“这个不辣啊，”苏木一脸真诚地说到。

　　“这个世界对不能吃辣的人太不友好了！”齐灿愤愤不平道。

　　那碗面最终齐灿只吃了半碗，辣的满脸通红。

　　晚自习，老师还没来之前，照例还是林谣在管纪律。

　　林谣有一个专门管纪律的小本子，是郑宛交给她的，平时会记录一些迟到和上课讲话的人。

　　所以她很早就注意到了那个经常性上学迟到，持续性不交作业，间歇性上课讲话的男生，那个男生叫齐灿。

　　她其实并不像有些同学说得那么铁面无私，在关于齐灿的事情上，她确实有她的私心，那是说不清为什么，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隐秘心思。

　　他今天又迟到了，不过物理课上听讲很认真，积极回答老师问题，就算是将功补过了。

　　这样想着，林谣又在今天的记录上，用黑笔将齐灿的名字涂掉。

　　刚开学的时候课业还比较轻松，因为各科都只学了一点点的缘故，然而现在，黑板上作业那一栏已经被各科课代表用粉笔写满了今天的作业。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的沙沙声，还有不时传来的翻页的声音。

　　直到郑宛走进来，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放出了一个重磅信息。

　　“同学们，开学到现在也一个多月了，座位一直没换过，有些女生坐在后面看不清，所以明天早读之后，我会重新安排位子。”

　　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有人叹息，有人开心，有人不满。

　　苏木状似遗憾地摇了摇头，“唉，以后上课再也听不到你美妙的歌声了。”

　　齐灿：“我怎么觉得你很开心啊？”

　　“好了好了，都安静下来，继续学习吧。”郑宛说着，就坐在讲台上，开始批改作业。

　　教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第二天。

　　虽然之前有期待过，但苏木没想到，自己真的和江潮成了同桌。

　　座位还是整个教室的c位，中间那组的中间那排，上课被老师点名率最高的位子。

　　她的头又开始大了。

　　“好巧。”是江潮的声音。

　　“是啊，好巧。”

　　“需要帮忙搬书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这就是两个人上午全部的对话了。

　　和齐灿坐在一起的时候，苏木总喜欢翘着凳子一晃一晃，或者是转笔，或者是玩橡皮擦。

　　然而这会儿她正襟危坐，双手交叠摆在座位上一丝不苟，目不斜视地盯着黑板。

　　这个姿势维持了一上午，苏木背都酸了。

　　是的，坐在江潮旁边，她一直有种略微的尴尬和不自在，不知道是因为新换了位子，还是单纯是因为旁边坐的是江潮，但这种感觉很快就消散了。

　　中午她从家里来的时候，江潮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教室里没有开灯，窗帘也拉上了大半，因为有人中午趴在课桌上睡觉，所以来的同学也都自觉保持安静。

　　她轻轻拉起椅子坐下，余光瞥见江潮在做那天买的那本化学必刷题。

　　苏木忽然想起来这是今天的作业，自己也还没写，于是也从抽屉里把它拿了出来，摊开，和各种化学符号反应式面面相觑。

　　笑死，根本不会做。

　　她又偷偷瞄了一眼江潮，对方还在认真做题，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来了。

　　苏木其实初中的时候理科就不好，也没有上衔接班，化学课一开始听得一知半解，到后面云里雾里。

　　她只好先把自己会做的题目挑着都做了，然后摁着眉头沉思，试图和题目培养感情。

　　“不会做？”江潮的声音忽然响起，但是刻意压低了，只有他们了两能听见。

　　苏木小声回答到：“摩尔也太难了吧，根本算不出来。”

　　江潮听到这句话微微笑了一下，“怎么不问问同学？”

　　“林谣还没来啊。”

　　林谣是他们班女生里成绩最好的，尤其是理科。

　　江潮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儿，直到苏木转头疑惑地看向他，他才缓缓说道：“...其实我化学还不错。”

　　这意思是让自己问他吗？苏木想了想，回答到：“因为我刚刚看你在写题。”

　　“已经写完了。”江潮好像叹了口气。

　　“题目，拿来。”说着，他就伸出了手。

　　苏木忽然不着边际的想到，她画完黑板报下雨那天，他也是这么朝自己伸出了手。

　　然后她把练习册递了过去。

　　江潮开始在草稿纸上写运算过程。

　　他的草稿很整洁，一块一块的，苏木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乱七八糟惨不忍睹。

　　“就是这样，最后再转化一下，听懂了吗？”

　　苏木在旁边不住点头。她能感觉到，江潮为了让她听懂，刻意放慢了语速，讲的很仔细，明明在他看来，这应该是很简单的题吧，想到这儿，她忽然就觉得有些温暖。

　　江潮把练习册还给了她，末了，才想起了什么般补充了一句，“以后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

　　苏木冲他抱了抱拳表示感谢，就低头继续研究下一道化学题去了。